10、第 10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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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姑奶奶心里这样思量着，只朝着老夫人笑了笑，装作乖巧的附和着老夫人道：“母亲说的是，是女儿一时想岔了，生出不该有的妄念来。”
二姑奶奶知晓自己和女儿如今在老夫人心里的分量，所以也不敢真的流露出执意想要女儿嫁回国公府的意思来，反倒是装作体谅母亲的样子。
老夫人见她这般懂事，心里只有宽慰的，拉着她又说了会儿话之后，这才歇下。
不一会儿，二姑奶奶回了自己原先住着的院子。
瞧着眼前和自己尚未出阁时一样的院子，二姑奶奶却是生出些讽刺来。母亲宠着她这个女儿，便是她不再府中这些年，这院子也日日有人打扫。
可母亲能给她的也不过是这些，一旦牵扯到宋怀璋的婚事，母亲如何还会记得这些母女情分。
暗暗叹息一声后，她拿着帕子拭了拭眼角的泪水，这才往院里走去。
屋檐下，姜箬早就等着她了，见她回来，眼中又是期待又是不安。
二姑奶奶见着女儿这样，心中对女儿更是怜惜，挽着女儿的手就进了屋。
等到屋里只剩下母女俩，还有身边侍奉的嬷嬷和一个丫鬟时，二姑奶奶这才摇了摇头，“方才母亲都没主动提起想让你嫁给你璋表哥的事，你外祖母便戳穿了母亲的心思。你外祖母的意思，有淑睿长公主这个外祖母，还有你大伯母，你表哥的婚事她根本做不了主的，更不用说把你直接许给你表哥。”
虽早就预料到这样的结局，可姜箬听着母亲的话，还是觉着难堪极了。
她这些年对宋怀璋的倾慕阖府上上下下没人看不出来，可这事没人戳穿，她只当自己还是有那么一丝机会的。
可今日，外祖母竟直接让她歇了不该有的心思，这仿若一巴掌打在她脸上，让她羞愧难堪。
“娘亲，若没有那个意外，外祖母今日这样的态度，女儿也不敢觉着委屈。可偏生，女儿命苦，竟这样失了清白。若不能嫁给表哥，女儿便唯有死路一条了。”
“母亲今日也看到那谢氏了，她如今守着寡，今日被多少人看笑话，暗中奚落。可看着她，女儿却感觉如坠冰窖一般。今日那些贵夫人贵女们即便是看谢氏的笑话，那也不可否认谢氏是个节妇，她替三表哥守寡，这节妇便是她的底气。”
“可女儿，竟被那歹人掳了去，虽未失身，可若传出去，便是名声尽毁，到时候该是连谢氏这个节妇都不如。毕竟，这世间哪容不得一个失了清白的女人。”
二姑奶奶知晓这段时间女儿心里不好受，可听到女儿竟拿自己和谢令胭这个守寡之人相比较，二姑奶奶心酸的同时，低叱她道：“你这孩子，谢氏算什么东西，你怎好这样自降身份拿自己和她相较。”
“你是娘亲的宝贝女儿，便是遭了那样的意外，我们总能想出万全的法子的。”
可话虽这样说，二姑奶奶心里也没底，到底该怎么让女儿嫁给宋怀璋。
借着四少爷的婚事，她大可以带着女儿在府中小住些日子，若趁机瞅着合适的机会让女儿和宋怀璋生米煮成熟饭，如此倒也算是个法子。
可这到底是下下策，若真出了这样的意外，女儿也会被人指指点点，被国公夫人厌恶，便是老夫人这个当外祖母的，也会觉着她们母女是个没心肝的，竟为了自己的私心算计了宋怀璋的婚事。
届时，女儿即便如愿做了宋怀璋的枕边人，在这国公府的日子也不好过的。
二姑奶奶越想越觉着老天爷不给自己活路，这个时候再也忍不住拉着女儿哭泣出声。
姜箬见母亲哭得伤心，她也知道母亲不愿意用做下贱的法子让她留在表哥身边。
母亲不愿意自己受那样的委屈，她又怎会不知若真那样做了，自己后半辈子没一日舒坦的日子。
她不要被人指指点点，她要嫁给璋表哥，可一定要堂堂正正的。
下一瞬，她突的想到了什么，因着脑海中闪过的想法，她原本绝望的眼神涌上了久违的兴奋和希望。
“娘亲，女儿未必没有法子让外祖母还有大伯母心甘情愿答应我嫁给表哥。”
二姑奶奶猛地看向女儿，待她听女儿说完这妙计后，她吓得脸色苍白，差点儿要晕厥过去。
姜箬把她的害怕看在眼中，却是抹去眼角的泪水，眼里带着疯狂道：“幼珠表妹自幼便和我这个表姐亲近，我借着和她往外头闲逛，特意安排劫匪等着。到时候，女儿拼尽全力救下她，代替她被掳走，娘亲你说出了这样的事情，幼姝表妹是不是便欠了女儿天大的人情。”
二姑奶奶真的没有想到，女儿竟想拉了宋幼珠这个表妹下水，她的脸上更是一丝血色都无，声音颤颤道：“这虽是个法子，可这样箬儿你也会失了名声啊，这如何使得。”
姜箬听着这话，竟是摇了摇头，“之前女儿被掳，女儿这些日子总是提心吊胆，担心有人拿这件事情要挟女儿。可若用女儿的法子，哪怕是到时候被掳的事情抖出来，大家也只当是同一件事，这真真假假，假假真真，没谁能再拿这件事情要挟女儿的。”
二姑奶奶知道若女儿不是被逼的没了法子，也不会这样大胆。可她又如何能拦着女儿，最终也只能哽咽的点了点头，“眼下也只能这样了。都怪娘亲不好，若那日你往寺院去时，能拦着你，亦或是娘亲跟着你去了，也不至于落得这样的地步。”
姜箬却像是想明白了所有，反而宽慰二姑奶奶道：“不怪娘亲。若女儿注定遭遇这一遭，许是老天爷给女儿机会，让女儿名正言顺嫁给表哥呢。”
长房
今日四少爷大婚，大姑娘宋宝珠自然也回府来了。这会儿，宋宝珠和宋幼珠姐妹二人正和国公夫人闲聊着。
宋宝珠到底是嫁做人妇了，比起幼妹宋幼珠，她思虑更多一些，对着国公夫人道：“母亲，今日二姑母带了箬表妹回来，箬表妹这些年对怀璋的心思，这阖府没人看不出来。”
“女儿多少担心二姑母求到祖母面前，撮合箬表妹和怀璋。”
没等国公夫人说什么，一旁的宋幼珠一副天真懵懂的样子，反驳宋宝珠道：“长姐，箬表姐人那么好，又和我们自幼亲近，和哥哥也是青梅竹马，若是能嫁给哥哥，这有什么不好。”
看着小女儿天真的样子，国公夫人叹了一声，不过也没训斥小女儿，反倒是笑着道：“你姐姐也没说你箬表姐哪里不好，只是你想过没有，这若是你箬表姐嫁给你哥哥，那她既是娘亲的侄女又是儿媳妇，这说重了怕你姑母还有你外祖母多心，说轻了我自己憋着气，便是碍着这个，娘亲也不至于讨这样的麻烦吧。”
宋幼珠自幼和姜箬交好，可听着娘亲的话，她也觉着有些道理。而且这些年，她虽也知晓箬表姐的心思，可箬表姐也未曾借着她和哥哥亲近，所以，她也没必要插手箬表姐和哥哥的事情。
这样想着，她借口自己乏了，便先回房休息了。
宋宝珠见她离开，这才没有遮拦继续和国公夫人谈及弟弟的婚事来。
“娘亲，箬表妹我瞧着这些年也乖巧懂事，可这再懂事也怕生了执念。姑母和箬表妹不会不知道您根本不可能同意这门婚事。可她们既然清楚，便该早些给箬表妹定下亲事的，而不是这样惹了外人议论，说了闲话。”
国公夫人哪能听不出女儿的言外之意，她嗤笑一声，看着女儿道：“宝珠你是担心你姑母为了让箬丫头嫁给璋哥儿，做出什么不知羞耻的事情来！你放心，她们母女再是愚蠢，也不至于真的敢生了不该有的心思的。毕竟对于姑娘家来说清白是最重要的，她若敢用清白算计你弟弟，便是嫁进门来，也只会被人看了笑话，被人点点的。”
“便是你祖母，也不可能再和往日一样，疼惜她们母女的。”
前院书房
宋怀璋还未歇下，想到今夜湖心亭遇着谢令胭，她战战兢兢回了宋怀霖这个四弟的问好，却对自己这个世子连请安都忘了，宋怀璋看着她紧紧攥着手中的帕子，指尖都在泛白，就这样落荒而逃。
是因为那日自己不知避嫌，两人四目相对的缘故，她才这样躲着自己，害怕自己吗？
想到这个，他觉着自己那日确实是失了分寸，许真的吓着这个守寡的弟媳妇了。
轻笑一声后，他的视线落在一旁桌上放着的经卷上。
那日答应祖母会给三弟在皇家寺院中供了牌位，再把这些经卷供奉在牌位前。这事原也不是什么大事，吩咐底下的人去办即可。
可他虽吩咐墨玉去操办此事，却鬼使神差的留了经卷下来。
“人都已经死了几年了，便是供了这些经卷，又有什么意义呢？”
心下嘲讽着，他看着经卷上秀气的雕花小楷，他不知抄经卷的人在落笔时是什么样的心情。
她会想念宋怀谦这个已故的夫君，还是会怨恨宋怀谦，让自己守了寡。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第 10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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