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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师兄在这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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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缨趴在飞舟上望着云层下的星陨城。
星陨城从天空往下看过去，像是一个微微凹下去的不规则图形。
“星陨城名字的来源就是因为曾经有一块天外来石落到了这片土地。”文子归见文缨盯着飞舟下面发呆，解释了一句。
将手里刚刚泡好的安神茶递到文缨的面前。
文缨闻了闻四溢的茶香，杯身有些滚烫。
飞舟平稳地行驶在空中，文缨翻身将脑袋枕在船梆上，盯着天上和她们一起远走的云彩发呆。
蓝天白云，好不惬意。
小天感受到文缨的脑子平静了下来，说了一句，［这样的生活不错吧。］
小天的话音刚落地又感到住处开始地震。
早知道还不如直接住在识海里面的，那个地方虽然环境有点恶劣，但是比每天不知道为什么就被震得颠三倒四强多了。
小天在文缨脑袋里欲哭无泪૮₍ɵ̷﹏ɵ̷̥̥᷅₎ა，默默抱住了自己白色的小身体。
文缨原本平复下来的情绪一听到书灵在自己的脑袋里说话，整个人都烦躁起来。
一口闷掉手里的茶，也不在欣赏沿途的云彩，起身坐到文子归面前。
文子归看文缨气鼓鼓的样子边续茶边问：“怎么了？”
“有点烦。”文缨现在的情绪每时每刻都像是要爆炸的炼丹炉，耳朵里也乱哄哄的。
文缨趴在桌子上抱着脑袋独自痛苦，“真的很想毁灭啊。”
文子归坐在一旁听着文缨闷闷的声音，叹了一口气。
突然文缨又猛地抬起头：“我们快到了吗？”
“我们才刚出发。”
“哦。”说完低下了头在桌子上砸的邦邦响。
文子归一向拿自己的小师妹不知道怎么办，只能戳了一下她的脑袋。
看文缨埋着头自闭。文子归想着要不还是送师妹回山上好了。但是又想到下山前师傅的嘱托，只能把自己的嘴巴闭上。
［你能不能不要再诅咒这个世界了。］小天受不了文缨的精神污染。
那你可以从我脑子里出去。
［你以为我不想吗？在这里我还要每天忍受你的怨气。］
那你就忍着。
小天一遍遍听着文缨辱骂这个世界，无能狂怒。
你除了怒了之后怒一下还能做什么？
［还能看书。］小天整个灵的声音都变得有气无力。
你看书，我能看见吗？
［当然可以！”］
看书吧。
［作为一名书灵，本灵什么书都有，有想看的吗？］
你有什么？
［兵器乐器，阵法八卦，炼丹秘籍……］
有没有霸道总裁爱上我。
［？好像…没有。］
……
［我找找。］
文缨现在也没有什么看书的欲望，她纯粹是想刁难一下小天。
［有一本《霸道宗主爱上我：拒嫁一百零八次之萌宝寻父》……你看不看？］
……看。
文缨趴在桌子上和小天一起在脑子里看无脑虐心萌宝小甜文。
文子归还在一旁纠结要不要给师傅传讯。
北境。
混元宗。
宗主找到陆长执的时候，他正在看书。
宗主：“看什么书呢？有任务。”
落花从远处飞来，枪身重重一声砸在了地上，陆长执合上书本，“去哪里？”
“西境。”
飞舟行驶了两天，文缨看了两天的《霸道宗主爱上我：拒嫁一百零八次之萌宝寻父》。
剧情已经进行到，女主淋着瓢泼大雨跪在地上哭喊：“要索命就索我的命，别索我儿子的命啊！”
文缨……
文缨有点跳戏。
［继续看啊，她孩子都死了，之后还怎么寻父啊？］
小天感受到文缨的拒绝，作为一个从来没有被荼毒过的单纯书灵，小天心急如焚。
文缨用脚趾头猜，都能猜到，孩子没死。
［怎么可能，她孩子的命被她姐姐害死了。］
文缨表示不想再听了，越听越想起来某部电视剧。
文子归站在飞舟甲板上，看着距离飞舟越来越近的西境。
文缨出了飞舟舱门，眺望了一下西境壮丽的景色。
脑子里突然想起诗人的诗句。
古人诚不欺我。
到了西境，文缨才想起来，自从见到四师兄，没有问过为什么沈珩会说要剃发出家。
肯定不是四师兄的错。
飞舟在兰若城落地。
文子归将飞舟收进储物空间，叮嘱文缨戴好纱巾。
刚走进兰若城的城池结界就听到了铃铛的清脆声响。有一队骆驼正向城门走过来。
“这是驼兽，专门用来在沙漠里行走，一些比较贫寒的人家或者商队会选择用它们来跨越沙漠和运输货物。”文子归耐心给文缨科普。
文缨点了点头，就是骆驼。
文子归在小贩手里买了一份地图，他许久不来西境有些迷路。
文缨看着文子归手里的地图问：“不是有引路法器吗？”
文子归边看地图边解释：“这个地图不仅可以看到整个西境的分布图，还可以当做引路法器用。”
环视了一下周围的环境，看到有一家在卖披帛的店铺，文缨抬脚走了过去。
还在研究地图的文子归，想要伸手抓一下身后的人预防走丢，结果抓空了。
文子归猛地从地图上抬头，扫视了一圈没有发现文缨的身影。
驼兽从文子归左手边经过挡住了他探寻的视线。
文缨正在挑选各式各样的披帛，这里的披帛比青城的样式更加花式繁杂。文缨有点挑花了眼。
在文缨沉浸式挑选披帛的时候，还在看书的小天突然大叫，［她孩子没死！天呐！真没死！］
经过这两天的相处，文缨已经习惯了小天的一惊一乍。
文缨淡定的挑了两条披帛去找自己四师兄。
原本的地方已经没有文子归的身影。
细微的电流从小腿极速攀爬上文缨脊背，身体感受到一阵酥麻。
一瞬间眼前的街道开始天旋地转，周围喧闹的人声陡然增大。文缨尝试着抬起自己的右脚，沉闷的无力侵袭上她的四肢百骸，她做不了动作。
碎片化的记忆浮现在文缨的脑海，那些她试图消灭的，刻意屏蔽的都争先恐后逃出名为遗忘的牢笼。
脑海里小天的呼喊逐渐远去，耳边传来尖锐的嗡鸣。
名为恐慌的怪物吞噬了她的感官正在嘶咬鲜活的心脏。
文缨眼前的景色消失又出现，最后浮现出一根以绳索为桥的悬崖，在悬崖的对面站着文子归。
她很想走到悬崖的对面与四师兄团聚。
小腿上的肌肉开始痉挛颤抖，指尖控制不住地舞动。恐慌趴在文缨的后背刺穿她的肩胛，捂住了她的口鼻。
小天原本看到女主的女儿没死高兴的在文缨脑袋里跳来跳去。突然发现自己的身体上被罩上了一层结界，什么东西将它与文缨隔绝了起来。
小天大喊着文缨的名字，它通过文缨的眼睛看到她正一动不动站在路边。
不论它怎么叫喊文缨都没有丝毫反应。
不对，平时文缨也会眨眼睛，怎么眼皮一直没有动。
小天能感受到那层结界越收越紧几乎贴上了它的灵体。小天将自己的灵力化成一把匕首，开始往一处刺。
文子归在前面的首饰铺没有看到小师妹的身影，想了想又转头去了旁边的糕点铺找人。
发现两个铺子的都没有小师妹，文子归心头一惊，额头上出了些冷汗。快速运转灵力。
每次出门前文子归都会检查小师妹身上有没有系着铃铛，那里面有他的追踪术。
文子归第一时间催动术法找人。
文缨看着眼前的绳索，她已经走完了一半的长度，马上就能和四师兄团聚，就差一点……
小天看到文缨开始往路中央走，以为她可以听到自己说话，大声唤着她的名字，［“文缨！］
“不对！”文缨并没有理会它，依旧在缓慢地移动。
看着眼前没有被破坏一点的结界，反而还将小天的匕首贴上了它自己的身体，匕首一点点划破小天莹润的身体。
它收回自己的灵力，却被结界勒得更紧密。
作为一名书灵，小天并不会感到窒息，可是现在它感到了前所未有的威胁，有什么东西试图把它毁灭。
透过文缨的眼睛，小天看到文缨已经走到了大街中间的位置，有一辆那车正朝着这边奔来。
结界将小天的灵体挤压变形，它连张口的权利被无形剥夺。
一股透明的水汽从文缨耳朵处慢慢出现，在千钧一发之际，拖着文缨的身体来到了街道对面。
文缨被突如其来的变故从幻觉里推了出来，落地的一瞬间失去了所有的支撑，似是秋日里枯黄的落叶一般倒在了地上。
文缨想要从地上爬起来，全身所有的力气都被抽离，不论文缨在心里怎么努力怎么挣扎，她依旧躺在地上动弹不得。有一把利剑刺穿了她的躯体将她钉在地上。
眼前已经开始聚集一些人，文缨闭上眼睛掩盖住马上就要溢出来的泪水。
心里的恐慌已经悄然消散，在不知不觉间，恼怒的情绪涌上心头。
杀了他们！杀了他们！
分不清性别的声音里夹杂着无休止的谩骂在文缨的耳边响起，她清清楚楚的知道这一切都是幻听。
因为没有人会要求她去杀害一位陌生人，所有一切的来源不过是她对这个世界的不信任，和对自己狼狈模样的羞愤。
而且她还没有学会杀人。
等文子归通过追踪术发现文缨的时候，就看到她被一群人团团围住，加快速度跑到人群里，奋力拨开前面的人，“劳烦让一下，劳烦让一下。”
刚走到人群里就看到文缨躺在地上。文子归一把搂住文缨的肩膀，把她的脑袋轻轻放到自己的肩头，低头看到文缨的手里还紧紧攥着两条披帛。
扯过披帛覆盖住文缨的面庞，起身抱住她从人群里走了出去。
在他即将带着文缨离开的前一刻，有人挡在他面前问：“她是你什么人？”
“劳烦让一下，这是我师妹，她的身体有些不适。”
文子归抱着文缨走到没有人的一片空地，文缨颤抖着从文子归的怀里出来，不发一言。
文子归掏出手帕帮文缨擦了擦要落不落的泪水，“没事的，不要怕，师兄在这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