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澈夜难眠》槌稚

3、我能成为你第一个读者吗 穆夜澜

　　穆夜澜退出房间，即将关上门时补充了一句，“把水喝了，好好休息。”
　　喻澈没有回应，直到门关上后她才转过身，她拿起桌面的水，一口一口地喝着。
　　夜晚，她趴在床上，靠着手电筒的光在一个本子上写字，每一页都密密麻麻的，全是她用心血写下的故事。
　　一直到凌晨一点多，她才停下手中的笔，手臂已经发麻。她揉了揉酸涩的眼睛，将笔记本收好。
　　第二天，黎明的第一缕阳光洒进了病房，落在床位。
　　喻澈迷迷糊糊爬起身，第一件事又是她密密麻麻都是心血的笔记本。她从柜子里翻出来，打开继续写着……
　　7:30
　　护士敲开了病房的门，她将早餐放在桌上，提醒她，“吃完早餐，记得吃药。”声音轻得像是在哄一个孩子，喻澈点了点头，“知道了。”
　　洗漱完，坐在桌前看了一眼今天的早餐，是白粥、鸡蛋羹。她没有什么胃口，只喝了几口粥，然后继续发呆。
　　一个小时后，穆夜澜来到喻澈的房间，看见她又在看着窗外发呆，忍不住开口：“要不要下去走走？”
　　喻澈没有理他，也没有发脾气，还是躺在床上一动不动。穆夜澜见她不理自己，便没有再多说。
　　照常检查时发现了她床头上摊开的笔记本，上面的字迹清晰工整。他想拿过来看看，但这是患者的隐私，他不好多看。
　　记录完就离开了。
　　下午，他除了完手头上的工作。来到喻澈病房门口，他轻轻敲了敲病房门。
　　“我能进来吗？”
　　他是来找喻澈谈话的，化疗方案里提到了要与病人多沟通。
　　病房内持久没有回应，他就在门外站了许久，“进来吧……”
　　他走进去，搬了一张椅子到床边坐下，不知道要怎么找话题，突然想起上午那本笔记本，试探性开口：“本子上写得是什么？”
　　提到这个，喻澈终于有了反应，“我写的小说。”
　　“那我有幸成为你第一个读者吗？”
　　喻澈转过脑袋看着他，从上往下打量了一遍，声音平淡，“你为什么会对这个感兴趣？”
　　穆夜澜轻笑，“关注一下我的病人，有什么问题吗？”话出口后，他感觉有些奇怪，自己这是什么身份？
　　喻澈把笔记本递给他，心里隐约有期待，希望能得到他的认可。
　　他认真读了几页，抬起头对她笑了笑，“自己写的？”
　　喻澈点头，小手攥紧了被子。她突然有些后悔把把笔记本给他看。
　　穆夜澜注意到她的情绪，将笔记本还给她，语气温和：“你写得很好，我想问一下，打算什么时候这后面的？”
　　喻澈不可置信地抬起头，这还是第一次有人说她写得东西很好。回想起从前，她将自己的小说分享给父母时，得到的永远是“在忙”“别闹了”这一类的回应。
　　穆夜澜见她发愣，伸出手在她面前晃了晃，关切地询问：“怎么了？”
　　她回过神来，摇摇头没有说话。
　　穆夜澜也没有追问。
　　他站起身，退出房间，临走时说了一句：“好好休息，明天再给我看后面的。”
　　门轻轻关上。喻澈抱着笔记本，把脸埋进去，很久没有抬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