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退学危机 疲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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疲惫……
还是疲惫……
沢田纲吉浑浑噩噩趴在自己的座位上，他感觉自己浑身上下没有一块是好的，仿佛被大象撞飞，又来回踩了好几圈，连手都没力气抬起来了。
阿帽同学实在是太严格了吧！
一想到周末，阿帽同学刻薄的言语攻击以及那看似简单，实则要命的基本体能训练，沢田纲吉欲哭无泪，只觉前途一片灰暗。
没等他缓一缓，上课铃如催命符一般响了起来，沢田纲吉眼神死，是他最不想上的根津老师的课，他认命直起身，等根津老师进来时，沢田纲吉看到了他手中的一叠试卷。
随堂测试……
沢田纲吉仿佛已经预见了自己的分数。
没过几天，他看到了卷面上数不清的红勾勾，以及试卷上方大大的「26」。
沢田纲吉叹了口气，根本完全不会啊，虽然跟之前比起来已经算是超常发挥了，但是……
他的目光不自觉落在角落处，那个位置的主人不知去了何方，而桌面上摊开了一张全是红圈圈满分试卷，与他的试卷形成鲜明的对比，他困扰地抓住自己的脑袋。
不知道为什么，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并盛中学以严厉著名的根津老师可完全没有放过他的打算，“哼，有的人只考了二十几分，大大降低了我们班的平均分。”
“那么，依照从小走精英路线的我是推测来看——这种人在学历至上的社会里只会成为拖累别人的废物。”
他将沢田纲吉的试卷展示。
“这种人活着还有什么意义？”
当沢田纲吉迎着班里其他人的嘲笑声，窘迫的离开了讲台时，“哐当”一声，一个人从后门走了进来，根津立即发威质问为什么来得这么晚，而后就被狱寺隼人一个凶狠的眼神镇住了。
狱寺隼人看到沢田纲吉的一瞬间，变如脸，脸上的表情像是得到糖的孩子，高兴而恭敬向他打了招呼。
沢田纲吉似乎是完全没有适应他的反应，现在是恨不得整个人缩起来，好让狱寺隼人将他忽略，更不要提「十代目」这个称呼。
根津因为狱寺隼人完全不把自己的话放在心上，继续道，“我推测，如果有个学生对迟到毫不在意，那么他和拖累别人的家伙肯定是一伙的。”
“因为这就叫做物以类聚！”
狱寺隼人当场暴起，双手抓住根津的衣领把他提了起来，在他面前，无论是谁都不能对十代目无礼，侮辱十代目这件事，是绝对不能原谅的！
于是，二人站在校长室内，听着根津劈头盖脸把他们臭骂一顿，并勒令他们退学，他完全是记恨狱寺隼人刚刚要对他使用暴力，当然最后是沢田纲吉拉住了他，不然一场流血事件无法避免。
校长室内，一个隐蔽的角落，两个身形差不多的小婴儿给柜子锯了个洞，在里面看在外面的情形，银发绿眼的孩童担忧的看着外边。
后面根津单方面提出了一个赌约，如果在今天之内能够在学校里面找到校长十五年前埋下的时间胶囊，他可以将此事翻篇，如果他们没有找到，就一起退学。
“那个时间胶囊根本不存在。”
纳西妲轻声说，声音小到这个空间内只有他们二人能听见，她的语气很肯定，仿佛在陈述事实。
“也就是说，无论他们怎么找，都不可能找到。”纳西妲微微蹙眉，很不赞同根津作为老师却作出这种行为，“根津从一开始就没打算遵守约定，他只是想找个理由把他们赶出学校。”
“把学校掘地三尺都找不到。”Reborn放下咖啡杯，如果这两个人今天一直这么下去的话……
“不过在这之后，他们会被这个学校的守护者盯上。”
“那个跟阿帽打架的风纪委员？”
Reborn的嘴角勾起一个意味深长的笑，“云雀最讨厌破坏学校风纪的人，而且是狱寺的话……”
“显然会制造大量噪音和破坏。”
喜静且不喜欢自己的地盘上违法风纪的云雀恭弥绝不可能放任他们接下来的行为。
纳西妲沉默了片刻，好似明白了Reborn的意图，然后她抬起头，直视他那黑黢黢的眼睛，“你想要阿帽帮忙？”
Reborn压了压帽檐，遮住了大半张脸，但纳西妲能看到他嘴角那抹若有若无的笑意，“阿帽现在是蠢纲的体术老师，保护学生不被退学，也是老师的职责之一吧？”
纳西妲眨了眨眼，她很清楚Reborn的真实意图——这位家庭教师想借此机会进一步观察阿帽的能力和反应，同时也想进一步拉近成员与□□十代目预备役沢田纲吉的关系。
纳西妲沉吟不语，好像拉着阿帽上了一条大贼船……
“如果狱寺被退学的话，妈妈会很担心的吧？”纳西妲带着孩子气的天真，但Reborn也听出了其中的深意。
她同意了。
阿帽会参与进接下来的行动。
“ciao。”
Reborn举起杯子与纳西妲碰杯，算是达成了共识。
随后纳西妲顺着先前开辟的暗道，去到阿帽有可能出现的地方，而Reborn要去见他那还在犹豫不决的学生。
并盛中学的天台，流浪者正靠着栏杆，望着碧空如洗的蓝天，感受着微风拂过发梢，这本该是个宁静的午后。
直到他看到某个熟悉的银色人影抱着一堆可疑的圆柱状物体，鬼鬼祟祟地出现在学校操场，并且将其全部扔在空地上。
流浪者眯起眼睛，原本是想找个地方清静清静，没想到却见到了准备炸学校的狱寺隼人。
随后他的视野中出现了另一道棕色的人影，沢田纲吉也抱着一捆炸弹，脸上写满了悲壮。
……这两人是受了什么刺激？
“要被退学了。”
纳西妲的声音冷不丁地从身后传来。
流浪者面无表情地转过头，自从纳西妲跟Reborn联手在学校里搞了N个秘密据点后，他已经对纳西妲神出鬼没有了免疫力。
“他们？”
流浪者朝楼下扬了扬下巴。
纳西妲轻盈地跳到栏杆上坐下，小短腿在空中轻轻晃动，“根津要求他们在今天之内找到校长十五年前埋下的时间胶囊，否则就要退学。”
“然后他们选择了炸学校？”
“狱寺君认为把地面炸开一定能找到。”纳西妲的语气里有一丝无奈，“虽然逻辑上……也不能说完全错误。”
流浪者刚想嘲笑一番，爆炸声就已经传来，说实话，刚刚他还不觉得底下那两人会被退学，但是炸弹真炸了性质就完全不一样了，这炸弹量是奔着拆迁来的！
“不过……”纳西妲顿了顿，“时间胶囊从来没有被埋在地底下。”
找一个并不存在的东西？
爆炸声此起彼伏，许多学生都被这道声音吸引，探出了头，他们的目光从一开始的懵逼，再到敬佩以及最后的同情。
弄出如此大的动静，怎么想都会引起风纪委员的注意的！
“哇哦。”
沢田纲吉僵住，他缓缓转过身，看到了那个站在不远处的身影。
黑发，凤眼，戴着鲜红的「风纪」袖章。双手各持一支浮萍拐，武器在阳光下折射出锐利的锋芒。
这个特征毫无疑问是云雀恭弥。
并盛中学的风纪委员长，这座学校实际上的统治者，所有违反风纪者的噩梦。
他的目光落在狱寺隼人手中的炸弹，以及周围坑坑洼洼，一片狼藉的爆炸现场。
“私自使用爆.炸.物，毁坏公共财产，违法风纪……”他缓缓举起浮萍拐。
“看样子得制裁你们两个了。”
话音刚落，云雀恭弥已经消失在了原地，沢田纲吉一脸惊恐，直觉告诉他这是冲着炸学校主力军狱寺隼人去的，他急忙大喊提醒，但也已经来不及了，浮萍拐带着破风声挥下。
狱寺隼人瞳孔骤缩。
好快！
他下意识地进行躲避，并将手中的炸弹点燃，想要引爆它作为反击或掩护，但眼前的人速度实在是太快了，快到引线还没燃尽，就被一把打散。
周围再度响起爆破的声音，尘烟四起，完美隐匿了二人的身形，狱寺隼人后退几步，尽量让自己远离这个危险的家伙所能触及的攻击范围。
漫天的灰尘一定程度上影响了他们的战斗，但也很快散去，狱寺隼人借着前面的几次交手短时间记住了云雀恭弥的攻击要点，大多数奔着人体最脆弱的地方攻击，简单高效且致命。
但即便如此，狱寺隼人还是觉得有几分力不从心，额间也渐渐流下了冷汗。
这个家伙……
或者是知道实力的差距，他的攻击也变得更加凌厉，又或者是更加不要命起来，炸弹的攻击范围离他们越来越近，仿佛没有一个人倒下就誓不罢休。
沢田纲吉急得不知如何是好，他早就路过办公室时听到校长根本就没有埋下时间胶囊， Reborn却不以为然，拿着枪威胁他来操场。
当时他都以为Reborn要给他来一发死气弹，只是不知为什么他并没有这么做。
但他现在是真的想要Reborn给他来一枪，再这样下去，狱寺同学是真的会出事的！单凭云雀恭弥的凶残程度与他们方才的行径，怎么想都会在医院躺上两周！
他害怕而又坚定的向前踏出一步，虽然不想承认十代目的身份，但是……
但是…他实在无法看到别人因为他而受伤！明明要退学的只是他一个人，狱寺同学为他打抱不平却被连累。
现在就算他被退学也没关系，绝对…绝对要保护——
……等等？
风？
那是……？
强烈的气流自战斗中心处四散，沢田纲吉与狱寺隼人同时瞪大眼睛，看着那个挡在他们身前的背影，靛色的短发仍在风中飘动，他的手轻易将致命的武器包住。
——阿帽同学？
他不知何时出现在了这里，瞬息之间挡下了云雀恭弥的致命一击，他微微侧过头，瞥了身后的狱寺隼人一眼。
“炸学校？”流浪者嗤笑一声，“你还真是会惹麻烦。”
狱寺隼人张了张嘴，似乎想说些什么，但流浪者已经转回头，面向云雀恭弥。
“又是你。”云雀恭弥的声音里听不出情绪，但那双凤眼中闪烁的光芒暴露了他真实的兴趣，但在看到扎眼的挑染跟眼妆时，他的眼神逐渐危险。
好啊，躲了那么多天，还是没有遵守风纪。
“真巧。”
流浪者不以为意。
“不过请你暂时放过这两个家伙。”
“理由。”
“这个炸弹小子被退学，对我而言会很麻烦。”
云雀恭弥没有立刻回答，他的目光在流浪者和那两个破坏风纪的学生之间来回移动，空气中弥漫着硝烟味，随后，他忽然笑了。
“可以。”
“只要你跟我打一场。”
流浪者挑了挑眉，想到狱寺隼人被退学的场景，布耶尔还不知道会唠叨多久……
“十分钟。”
“足够了。”
简短的对话结束，两人同时动了。
云雀恭弥的每一击都精准地指向要害，速度快得在空中留下道道残影，而流浪者依旧没有使用武器，却轻易将那狂风暴雨般的攻击一一化解。
招式密集如雨，两人的身影在空旷的操场上高速移动，时而分开，时而碰撞，每一次交锋都带起一阵劲风。
沢田纲吉看得眼睛都直了，他虽然知道阿帽同学很强，但亲眼见到这种级别的战斗，还是超出了他的认知范围。
“他们两个都是怪物吧……”
“十代目，没有时间了！快走！”
狱寺隼人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往还未被炸开的地方跑去。
“但是……”
“我知道您无论如何都不想退学的心情，所以属下一定会完成您的心愿！”
沢田纲吉咬了咬牙，最后看了一眼场中激烈交锋的两人，转身跟着狱寺隼人跑向操场的另一端。
而在他们身后，流浪者用余光确认两人离开后，继续引着云雀恭弥远离这块区域。
云雀恭弥停下攻势，只是静静地看着他，“你故意的。”
“谁知道呢。”流浪者耸耸肩。
云雀恭弥盯着他看了几秒，忽然收起了浮萍拐。
“够了。”他说，“你今天心不在焉。”
流浪者微微一怔，被看出来了？
“视线往那边飘了三次。”云雀恭弥朝沢田纲吉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那两个草食动物，对你很重要？”
“重要？”流浪者重复这个词，很快又否定了，“不，只是……受人之托，忠人之事罢了。”
他顿了顿，补充道，“那个家伙虽然废柴，但至少有一点让我欣赏。”
流浪者转过身，看向被死气弹击中，将操场劈开的沢田纲吉，透过他那凶狠的表情，仿佛看到了几日前，那道坚毅的目光……
后院，沢田纲吉瘫坐在地上，大口喘着气，汗水浸透了衣服，他抬起头，看向依然气定神闲站在几步外的流浪者。
“我…我根本做不到……”沢田纲吉看着自己的双手，只感到一阵无力，声音带着沮丧，“阿帽同学你的速度太快了，这根本就不是普通人能……”
“——所以你要认输吗？”
流浪者打断了他。
“站起来。”流浪者命令道，语气里没有一丝商量的余地，“在你说出「认输」两个字之前，这场训练就不会结束。”
“还是说，你现在连尝试的勇气都没有？”
“我……”
流浪者静静地看着他，几秒后，忽然开口，“你的问题不在于速度或力量。”
“咦？”
“而是你从来没有真正想要碰到我。”
“你只是在应付这场训练，在执行我的命令……你的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犹豫和自我怀疑——这样的心态，别说碰到我，你连抓住一片落叶都费劲。”
沢田纲吉张了张嘴，却不知该如何反驳。
“现在，忘掉「碰到我」这个目标。”流浪者微微抬起下巴，“想象一下……如果你不碰到我，就会有重要的人受到伤害，你会失去珍视的一切。”
“如果你不碰到我……”
沢田纲吉抬起头，感受到他的语气染上一丝极其复杂的情绪，那双紫眸里面明明什么都没有，但他感到心底一沉，好似察觉到少年早已释怀的过去。
“……你会被所有人抛弃。”
沢田纲吉深吸一口气，闭上眼睛。
他咬着牙，摇摇晃晃地站了起来，他重新睁开眼睛时，里面燃起一丝微弱却执拗的火苗。
重要的人……
他的眼神变了，不再是怯懦和迷茫。
“我明白了。”
沢田纲吉没有立刻冲上来，视线紧紧锁定流浪者，呼吸逐渐变得平稳而有节奏。
流浪者也认真起来，他看着沢田纲吉一点点靠近，重心前倾，鼓足勇气，带着破釜沉舟的气势，仿佛拼尽全力像只凶猛的动物要将猎物扑倒。
很好……
流浪者唇角微勾。
然后……
沢田纲吉左脚绊右脚来了一个平地摔，流浪者一脸茫然并没有避开，他举起的手碰到了流浪者的裤脚。
哈？这对吗？
突然觉醒就这吗？
流浪者轻巧地退开，即便是废材体质发作的情况下，但不得不承认……
沢田纲吉确实做到了碰到他这个要求。
他维持着匍匐的姿势，呆呆地看着自己的手指，然后猛地抬头，眼睛透出难以置信。
“我…我碰到了？！”
“碰到了。”
流浪者肯定道。
沢田纲吉忍不住欢呼起来，整个人都跳了起来，脸上洋溢着纯粹的喜悦。
流浪者静静地看着他，没有打断这份喜悦，等到他恢复心情时才道，“所以，你刚才想到了什么？”
沢田纲吉愣了一下，他抓了抓后脑，有些不好意思地说，“我…我其实也没有特别想什么，跟随着阿帽同学的话去想，就是觉得……如果连这点事都做不到，那我大概真的会失去很重要的东西。”
他的声音低了下去，“我大概真的是个无可救药的笨蛋吧……”
“……害怕失去重要的东西，所以拼了命也要抓住——哪怕姿势狼狈，哪怕方法笨拙。”
流浪者说着走到门口，背对着他，声音听不出情绪。
“今天的课程就到这里。”
“明天继续。”
沢田纲吉看着他的背影，忽然开口。
“阿帽同学……”
“你…是不是也曾经有过很想守护的东西？”
流浪者站在不远处，看着与根津对峙的二人，他们虽然没有挖出十五年前的时间胶囊，但找到了另一个时间胶囊，里面是四十年前根津在并盛中学就读时的低分试卷。
6分，2分，甚至是0分。
狱寺隼人将根津之前的试卷展示在他面前，“你不是说自己走的是精英路线吗？怎么你的成绩单会装在我们这种普通人读的学校的时间胶囊里？”
“而且还是这种分数。”
最后根津铜八郎因为学历造假被并盛中学解雇，据说还是风纪委员长亲自处理的。
一切结束后，沢田纲吉松了口气，“啊，太好了，我们不用退学了！”
“对了，阿帽同学呢？”
沢田纲吉这才想起那个帮他们断后的体术老师，不会出事吧！
他奔到操场上，这里早已没了打斗的二人，他并没有见到流浪者，一转身却见到了一位陌生的女士，她银白的长发披散着，几缕碎发垂在颊边，肌肤白皙，整个人笼罩着一种不似凡尘的宁静美感。
她似乎注意到了沢田纲吉的目光，翡翠般的深绿色眼眸含着笑意望过来时。
好温柔……
沢田纲吉呼吸一滞。
那种包容、善意的注视，让人下意识想要依赖。
她并没有在这里过多停留，向他点了点头，便离开了，但这一照面给沢田纲吉留下极深的印象。
狱寺隼人因为炸学校一事，即将告急的炸弹一下子用光了，向学校请了好几天的假，回意大利补充火药。
在那之后，一年A班来了一位新的老师，顶替掉根津之前的职位，原本该是实习老师的布耶尔突然成了一年A班的班主任。
“你们好，我是新来的老师，布耶尔。”
“咦？！”
沢田纲吉猛得站起身。
作者有话说
第6章 退学危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