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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弦外之音 “绿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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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荫葱郁的并盛中学~♪”
“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总是一成不变~♪”
“健康而坚强~♪ ”
……
并盛中学的校歌在客厅里回荡着，流浪者正从楼梯上走下来，那旋律说不上难听，中规中矩的日式校园合唱曲，布耶尔坐在沙发上，闭着眼像是陶醉于什么华丽的交响乐。
流浪者的脚步顿了一下，没记错的话，这还是那位风纪委员长的手机铃声……
他的神情肉眼可见地变得微妙起来，他走到沙发旁，双手抱臂，任谁都不会想到智慧的神明在这里循环播放并盛中学的校歌。
“……你的品味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差了？”
他的语气里带着毫不掩饰的嫌弃。
布耶尔睁开眼放下了手中的乐谱，脸上依然挂着那副让人如沐春风的微笑，“因为运动会要开始了哦。”
“嗯？”
“依照并盛中学.运动会的流程，每个班级入场需要各自唱一遍并盛中学校歌。”
“也就是说，在运动会来之前会有一节音乐课，来让大家练唱，作为班主任，我也要先熟悉下校歌。”布耶尔理所当然说道。
“我不记得你还兼职了音乐老师。”
他毫不留情地吐槽。
“呵呵……”布耶尔笑了笑，目光却看向了窗外，“其实是我毛遂自荐，我想尝试下现在的乐器，嘛~我也很久没有弹奏过乐器了。”
“你想要可以随时去买乌德琴。”
“乌德琴啊……”
布耶尔喃喃道，手指不自觉在空中拨弄着，仿佛真的有一把无形的琴横在膝上，银白色的长发垂落，随着她的“弹奏”时不时微微晃动。
没有颤动的琴弦，没有流淌的音符，却能够唤醒一段沉睡的记忆……
——属于她的黄金时代。
“晨露闪耀的并盛中学~♬ ”
“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
纳西妲乘着小白飞过来，双手放在胸前做抱拳状，又像是在祈祷着什么，明明是最普通不过的校歌，从她嘴里唱出来，却像是什么古老的歌谣。
布耶尔收回手，转头看向飘来的小小神明，嘴角的笑意又深了几分。
“唱得很好哦，纳西妲。”
“因为听了很多遍嘛。”纳西妲从小白背上轻盈地跳下，落在布耶尔身旁的沙发扶手上，仰着头看她，听到布耶尔夸奖的话，笑得甜滋滋的，像个吃到糖果的小孩。
小白像是附和纳西妲的话般在一边摇头晃脑，耳朵也随着动作一晃一晃的。
“明天可以听到阿帽唱歌了吗？”纳西妲歪着头，翠绿的眼睛里面写满了期待，在最初来到这个世界时，妈妈会在睡前给她唱摇篮曲，那空灵的嗓音让她安稳的进入梦乡。
阿帽的嗓音听起来很是清亮，如果阿帽唱歌的话……应该会很好听。
“我拒绝。”
“拒绝无效。”布耶尔笑眯眯地说，“老师我强制要求全班同学合唱。阿帽，你也是一年A班的一员哦。”
流浪者摆出了阴郁的脸色，显然对这个提议感到不满，但也没再说出拒绝的话。
厨房的方向传来滋滋的声音，布耶尔突然收起了笑脸，一股低气压在房间中蔓延。
“纳西妲……”
“——你不是负责监督狱寺君烹饪吗？”
“我看了，他的刀功都相当完美，不存在那种把砧板跟食材都切得血肉模糊的情况。”纳西妲回忆起刚刚土豆在削皮后被狱寺隼人精细衡量般切成完全一致，根本看不出任何差别的大小。
至于狱寺隼人为什么突然踏进厨房开始做起了烹饪这件事，就要从沢田纲吉突然得知自己变成了倒杆比赛的主将说起，这几天正在进行临时练习，消耗了不少体力，每次训练到傍晚才回来。
狱寺隼人觉得并没有其他事情要做，又想起沢田纲吉曾夸过布耶尔的厨艺，决定晚上进行练习，喊着什么「一定要让十代目尝尝自己做的营养餐」便一头扎进了厨房。
流浪者想起碧洋琪的厨艺，这位是能做到好吃但被动技能是毒料理，那狱寺……
看到布耶尔凝重的神情，他大概也明白了，应该不是厨艺能不能吃的程度了……
“他真的想当左右手吗？”
纳西妲疑惑的目光在他们之间来回移动，在阿帽刚说完这句话后，小白发出了烟雾警报，三人同时看向厨房，锅上已经看不到食物，而是整整一米高的火焰，映得厨房一片橘红。
……这是在抄菜还是拆炸弹？
“真的非常对不起！！”
可预见的火灾被解决，狱寺隼人当场就是一个土下座，布耶尔立即拉住他的手，阻止了他以头抢地尔的行为。
所以他明明是个意大利人，为什么每次滑跪得都如此丝滑？
布耶尔像上次一样，并没有因为他搞砸了什么事就对他进行苛责，转而看着案板上那几块被狱寺隼人切得完美无瑕的土豆，“这些食材还可以用，唔……那今晚吃咖喱饭好了。”
布耶尔系上围裙，动作娴熟地将长发撩到耳后，“狱寺君愿意帮忙吗？还差几样食材。”
“当然！请务必让我帮忙！”
他立即从自责的状态下调整过来，也不用布耶尔发动指令，狱寺隼人立即打开冰箱，把胡萝卜跟鸡肉拿了出来。
其他的食材也在先前的试验下准备得差不多了，狱寺隼人先给鸡肉放水解冻，再给胡萝卜削皮，清洗后切块，依旧如仪器量测量般精确的大小。
接下来是把解冻了的鸡肉切成肉丁，布耶尔也开始把油倒入锅中，等烧开后把洋葱放进去翻炒。
已经闻到香味的纳西妲唱道。
“咖喱~咖喱的香味~♬ ”
“就是孩子们回家的信号~♬ ”
——那是记忆中须弥最流行的童谣。
“咖喱的香味~♬ ”
布耶尔会心一笑，接下了后面的歌词。
“狱寺君，把鸡肉放进来吧。”
“是！布耶尔阿姨！”
香气在厨房间弥漫开来，金黄的咖喱在锅里咕嘟咕嘟冒着泡。
流浪者打开电饭锅，热气扑面而来，他盛了四人份的饭后将盘子端到餐桌上，再回到厨房准备拿几副筷子，一转头那小小的神明正双手托腮，一眨不眨地盯着锅的方向。
流浪者脚步微顿，随即将她拎起来，放在她专属的特制高脚儿童椅上，纳西妲仰头看他，他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在盘子旁边各放了一双筷子，以及纳西妲专用的汤勺。
布耶尔端着锅走过来，金黄的咖喱均匀地淋在米饭上，浓稠的酱汁缓缓渗入米粒中，热气腾腾，香气扑鼻……
晚餐在温馨的氛围下结束。
次日清晨，并盛中学的音乐教室。
这是一间老旧的教室，布耶尔的手落在黑白琴键上，轻轻划过，琴盖上落着一层薄薄的灰，平时鲜有人使用，阳光从窗外洒进来，将飘浮的尘埃染成金色。
一年A班的学生们自觉的排好队，站在钢琴的对面，布耶尔坐在琴凳上，纤细的手指在琴键上游走，试探性地按下几个音符。
钢琴发出几声沉闷的声响。
“有点麻烦了呢……”
布耶尔轻声道，这架钢琴因为太久没有使用，音准偏了不少，单从荒废的时间来看，调试也要花上一个小时才行。
“伤脑筋啊。”
布耶尔起身，略带歉意的看向学生们，“看来暂时没法使用了，那还是用音响吧。”
教室内一瞬间吵闹起来。
“果然合唱校歌什么的还是算了吧。”
“好可惜啊，还以为能看到布耶尔老师弹钢琴了。”
“但是……你们不觉得布耶尔老师看上去有些难过吗？她其实也很想弹一次吧？”
听到这，狱寺隼人看向了正在摆弄音响的布耶尔，又看了看年久失修的钢琴。
钢琴……
狱寺隼人走到钢琴旁，动作熟练地打开钢琴的上门板，露出里面排列整齐的弦轴与琴弦，在他人的惊呼声中不知从哪变出了调音的工具，他娴熟地一个个检测，小心翼翼地调试着每一根琴弦。
布耶尔勾起一抹笑容，没有上前打扰，只是静静地看着那个银发少年专注的侧脸。
“狱寺还会修钢琴吗？”
沢田纲吉只知道狱寺隼人是黑.手.党家族的少爷，小时候会上台表演钢琴，但会调音这件事还是第一次知道。
山本武靠在窗边，双手枕在脑后，饶有兴致地看着这一幕，“狱寺还真是深藏不露啊。”
约莫过了半个小时，狱寺隼人擦去额角的汗，修长的手指轻轻落在琴键上，指腹轻轻按下，清亮的琴音在教室中回荡，与方才沉闷喑哑的音色高下立判。
一段旋律结束后，他直起身来，看向布耶尔，语气里带着一丝期待，“好了，布耶尔阿姨，可以继续了。”
布耶尔双手合十，翠绿色的眼眸带着感激，仿佛对钢琴可以使用这件事很是高兴，“谢谢你，狱寺君。”
狱寺隼人像是被这笑容击中了般，整个人僵在原地，耳朵憋得通红，半晌才道。
“……您言重了。”
教室里响起此起彼伏的惊叹声。
“狱寺同学好厉害！”
“完全看不出来他还有这技能……”
“不是说好是不良吗？怎么还有会弹钢琴成绩年级第一的不良！”
布耶尔落坐在琴凳上，一段悠扬的曲调在她指尖流出，是他们从未听过的旋律，带着不属于这个地域的异域风情，阳光透过窗户落在布耶尔银白色的长发上，周身浮着一层淡金光晕，细小的灰尘在空中飘飘摇摇。
她闭上双眼，用心沉浸于这段旋律之中，仿佛看到了身着舞裙的女子在眼前翩翩起舞，她美得惊心动魄，让人陶醉于她无穷的魅力，此刻布耶尔替代了另一位挚友的位置，重现着那时他为庆祝诞辰弹奏的曲调……
教室中安静异常，随着乐曲一起进入了另一个世界，谁都没有说话，直到曲调自然转变成并盛校歌……
像是从一个遥远的梦悄然走回现实，学生们不由自主地站得更直了些，不知是谁先开口，平日里被嫌弃的校歌，此刻竟被唱得格外认真。
“绿荫葱郁的并盛中学~♪”
“不大不小中庸最好~♪”
“总是一成不变~♪”
“健康而坚强~♪ ”
“啊啊~♪”
“大家一起来歌颂吧~♪”
“并盛中学~♪”
……
音乐教室内整齐的歌声传到走廊，一般路过的爱校人士驻足停留。
悠扬的琴声与注入情感的歌唱。
风纪委员长的嘴角微微上扬，一曲毕后转身离开，披在身上的校服外套划出一道华丽的弧线。
——他的校歌是完美的。
教学楼外的树枝上，一个二头身的家庭教师放下了手中的望远镜，身旁是他用来记录情报的电脑。
「布耶尔」
「出生年月：不明」
「性别：女」
「出生地：不明」
「血型：不明」
「家庭构成：纳西妲，阿帽，狱寺隼人」
「婚姻：丧偶」
「配偶：阿赫玛尔」
「备注：
并盛中学一年A班班主任
世界顶尖科研家（五年前隐姓埋名）
中东地区黑.手.党家族「赤砂」教父遗孀」
「备注附件：
科研团队名为「世界树」——情报来源：威尔帝
「赤砂」家族于四年前已洗白淡出视野，最后一任教父于五年前死亡
布耶尔之女纳西妲，生父并非阿赫玛尔
布耶尔阿赫玛尔有共同深爱之人——情报来源：传闻
其他事项正在调查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