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丑女柳知晓逆袭记》梦游星河

47、共处一室闹尴尬 长夜漫漫，

　　回到客栈已是子时，俩人忙了一天都很乏累。

　　客栈走廊的尽头有一间供客人洗漱的浴室，里面备有浴盆，只消吩咐一句，小二就会将浴盆灌满热水。

　　宋卿泽刚给郑敬验过尸，嫌身上污秽，上楼前就已经嘱咐值夜的小二准备热水，这会儿正在浴室洗漱。

　　柳知晓看着房内唯一一张床榻犯了难，也不知怎的竟臊红了脸。虽说俩人已经互表心意，可同住一室还是难免尴尬，屋里只有一张床，俩人还未婚配，总不能同床共枕吧。

　　她在窗边站定，眼睛虽看着窗外的夜色，思绪还围着屋里绕，一颗心怦怦直跳。房门轻响，她后背一僵，脚步声在她背后停住，随后在房内缓步移动，接着安静下来。

　　她仍旧保持着背对屋内的姿势，直到宋卿泽的声音在背后响起：“夜里风大，站在窗边小心着凉。”

　　她关上窗户转过身，慌张道：“你先睡吧，我……我去洗漱了。”一转头瞧见宋卿泽已经从伙计那里拿了一床被子和一张草席，挨着床边在地上铺好。

　　“你睡床上，我在下面打地铺就行。”

　　柳知晓‘嗯’了一声，抬眼瞧他。宋卿泽却没有意识到眼下的气氛有何问题，铺好后直接合衣躺下，径自闭上眼睛。

　　他的这份坦然倒让柳知晓红了脸，暗自为自己的所思所想感到羞愧。手脚以一种极不协调的姿势出了门。

　　听见房门被带上的声音，宋卿泽长出了一口气，不知为何心跳得奇快，实在匪夷所思。他将胳膊枕在脑后，嘴角漫上一抹自嘲的笑意。

　　柳知晓走进浴室，小二已经给她换上新的热水。将身浸入热水中，周身的寒意瞬间被驱散，白皙的皮肤因热气蒸腾，透出旖旎的绯红。

　　少女轻舒玉壁，看着晶莹的水汽氤氲在光滑如凝脂的皮肤上。湿漉漉的长发垂于胸前，曾经干扁瘦弱的身体也渐渐有了曲线。

　　她都有些忘了，以前布满褐斑的身体是什么样的。也难怪，以往她从未像这般端详过这具身体。

　　她将胳膊交叠，趴在桶沿上发呆。等找到真相，帮莫锦言洗清罪责，解除官府通缉，他们就回翊安县去。

　　隆庆府虽然繁华，但是这段时间她们经历的实在太多。她开始想念以前平静的生活，割草、喂鸡、摘草药，偶尔坐在湖边的柳树下发呆。不过今非昔比，她收获了三位挚友，以后就算发呆也有人陪了。

　　到时候……

　　柳知晓的脸颊涌上一抹潮红。到时候宋卿泽会去她家里提亲吗？母亲要是看见他登门，肯定会被吓一跳吧。

　　她一想起母亲，鼻子突然发酸。她们母女相依为命，十九年间从未分开过。自从离开翊安县，已有半年没见到她。好久没听她唠叨，竟有些想念。

　　柳知晓将脸贴在胳膊上，心里发闷，前段时间寄给她的信，也不知道她收没收到。

　　沐浴完柳知晓回到房中，轻轻合上房门。宋卿泽似乎已经睡熟，响起轻微的呼吸声。烛火昏昏，蜡烛烧得只剩一寸余长。吹熄蜡烛，屋内顿时一片漆黑。

　　柳知晓按照脑中的记忆轻手轻脚往床边走去。她在地铺前脱了鞋，然后小心跨过宋卿泽的被褥往床上去，结果没估量好距离。随着脚掌落下，她意识自己踩到的不是被褥时，宋卿泽已经倒吸一口凉气，发出一声痛苦的呻吟。

　　柳知晓慌忙收脚，后退时脚被被褥缠住，险些摔倒，好在没有后脑着地而是原地跌坐在地上。

　　“小心……” 宋卿泽伸手扶住她。

　　几乎同时，柳知晓也本能地伸手往前扶，于黑暗中抓住宋卿泽的肩膀。手心的热提醒她，在这件轻薄的里衣下是对方炙热的身体。

　　她惊得缩回手：“对不……”，话未说完，她意识到自己并不是坐在地上。屁股下面软软的，且明显高于地面，她的膝盖正撑在地上。

　　那她……

　　柳知晓不确定地轻轻挪了挪屁股，对面的呼吸声逐渐变得急促，她的脸腾得飞起红霞。她居然……骑在宋卿泽的大腿上……

　　俩人之间仅隔着一拳的距离，宋卿泽的手仍旧贴在她的腰间，稳稳扶住她。

　　她的脑中一片空白，心快要从喉咙里跳出来了。她期待对方赶紧吱个声来打破眼前的尴尬，自己好趁机抽身离开。岂料对面比她还要沉默。

　　虽然黑暗中视物有限，但是知晓能感觉到他的目光一直在自己脸上。没有言语，只有沉重而急切的呼吸萦绕在她耳边。

　　柳知晓突然热得不行，挪动身体想要起来，那双始终握着她腰肢的手却微微加重了力道。别看宋卿泽的手白净修长像女孩子的手，却相当有力气。

　　她只好红着脸重新坐下：“我刚才没踩疼你吧？”

　　“没有。”
　　他的声音听起来有些不一样。不似以往那般清朗纯净，而是带着一丝蛊惑人心的迷离。

　　知晓红着脸：“那就好……那你早点休息，我……”

　　后半句话被一张柔软的唇生生堵住，温热的气息瞬间交织在一起，喷洒在对方的脸颊耳畔，酥酥麻麻好似蚂蚁在爬。宋卿泽一只手绕到她的后背，轻轻将她揉进怀中。

　　柳知晓紧张地抓紧他的衣襟，感受他湿滑的双唇在她的唇间炙热地汲取，柔软的舌尖轻轻在她口中试探，她简直不知该如何呼吸，喘息声越来越急促。

　　屋外是寒冷深沉的黑夜，屋内却像架起了火炉，整个房间弥漫着滚烫的气息。

　　一只野猫从屋檐跳进院子，带动房顶的瓦片发出细微的声响。屋内相拥的俩人缓缓松开手，留恋地分开双唇。

　　宋卿泽将头埋进知晓的颈项间，努力调解呼吸，使自己冷静下来。他不能这么做，虽然他从小居于深山，远离世俗。但是他知道，在还未三书六聘迎娶她之前，不能因自己的一时冲动将她亵渎。

　　柳知晓在他的额头轻轻啄了一下，然后翻身上床，躺在床上久久不能入眠。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朝下铺问道：“你睡着了吗？”

　　“没有。”宋卿泽温柔回应。

　　知晓往外侧挪了挪，将靠向外侧的手垂下。宋卿泽会意，伸手紧紧握住她的手，俩人就这样牵着手渐渐入眠。

　　鸟鸣声叽叽喳喳响起，阳光穿过窗牖撒进房内。柳知晓被吵醒，在床上赖了一会儿后翻了个身，对上一双清亮的眼睛。

　　宋卿泽朝她这边侧着身，用手支着头看着她的睡颜，见她醒了，舒展眉眼冲她和煦一笑。

　　柳知晓出神地看着他，他可真好看啊，都说潘安貌美，应该就是如此吧。她也不知道怎么想的，突然爬起来，往他脸上亲了一口。

　　宋卿泽愣了，柳知晓自己也愣了。须臾，她红着脸飞快地跳下床出门洗漱。只留下宋卿泽捂着被亲的脸颊呆呆回味。

　　昨晚在义庄俩人已经调查出郑敬的死因，不是因为摔到后脑而是死于被人下毒。既然如此，下一步就是要找出投毒之人，将他绳之以法，这样才能解除官府对莫锦言的通缉。

　　柳宋二人乔装打扮，隐蔽在官府附近蹲守。临近下午，果不其然见画眉楼中跟着郑敬的小厮从府衙大门出来。俩人避开官差，远远跟在他后面，然后在一处树荫重重的僻静处将他截住。

　　小厮见是他们，吓得掉头就跑。宋卿泽也不着急追，而是在后面淡淡地说道：“跑吧，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你主子被人下毒害死，你猜下一个死的会是谁？”

　　小厮顿住脚，片刻后僵硬地转过身，眼神有些闪躲。
　　“说吧，”宋卿泽抱着胳膊，冷冷道：“怎么回事？”

　　小厮一脸害怕，低声嗫嚅：“不……不关我的事。”
　　柳知晓皱了皱眉：“你果然知道他是被毒死的。”

　　小厮犹疑着点点头：“少爷去世前两天状态就有些不对，以前最喜欢吃的东西也不吃了，还总喊热，整个人躁动不安。那日去画眉楼前他就有些不舒服。”

　　他转头往四周打量了一圈，将声音压得更低：“这段时间，他对孔少爷颇有微词。孔少爷设于津州的典当行已经开张，在府中大摆宴席却没有邀请我家少爷，出于报复心理，他才想着去画眉楼，目的是羞辱孔少爷。只是没想到却在那里丢了性命……”

　　“是谁下得毒？”宋卿泽面无表情的发问。

　　小厮摇了摇头，表情却有些心虚。宋卿泽缓缓朝他逼近，居高临下地盯着他的眼睛又问了一遍：“是谁下的毒？”

　　小厮迫于他的气势，弓着背往后缩了一步，悄悄道：“你们……你们可以去问马六，平时都是由他照顾少爷的饮食。或许……”他没有再说下去。

　　宋柳二人闻言心中了然，没有继续逼问他。问明马六的情况，并警告他不许将他们调查此事的消息透露给任何人知道，在小厮吓破胆，连连发誓后放他离开。

　　俩人趁着天色尚早，按照小厮交代的信息往之前孔越安替郑敬在城东租下的落脚点‘华容府’赶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