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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8、丑女蜕变 丑女一夜间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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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时分,柳知晓刚摘了野菜回来剁碎了喂鸡,然后又忙着劈柴烧火,一阵忙活完觉得浑身汗津津的,胡乱吃了几口饭就赶紧打了水在屋里洗澡。
柳知晓脱了衣服进入木桶中,惬意的泡着澡,一天的疲惫顿时烟消云散,一身轻松,趴在桶沿上差点睡着。
夕阳的余晖透过窗户纸撒进来,屋内像铺了一层琥珀色的轻纱。她用手巾缓缓搓洗身上和脸上的皮肤,柔和的光晕洒在她的身上,白皙的肌肤在金色的夕阳下,透出晶莹剔透的底色。
一层黑褐色的痂壳浮在水面,柳知晓随手捞起痂壳,呆愣片刻后往身上摸去,光滑如缎。
她忙不迭从桶里爬起来,连衣服都忘了穿,赶紧找出铜镜,只见镜中的女子肤色均匀白皙,细腻如凝脂,周身泛着莹莹光泽,露出少女该有的光洁与美丽。眉眼也因褐斑和痂壳地褪去清晰明朗起来。
柳知晓欣喜不已,赶紧喊来母亲,柳母听见声响推门而入,抱怨道:“你怎么洗了这么久,还不赶紧穿上……咦……”。
柳母讶异地瞪大双眼,不可置信地走上前来,将她仔仔细细打量了一番,喃喃道:“你……你的斑痂都不见了,这……这实在是……”。柳母忽然口齿不清起来,愣愣地瞧着她。
柳知晓双颊飞红,一颗心在腔子里怦怦直跳,要不是怕惊扰邻居,她简直想要放声尖叫。不,惊扰邻居又如何,干脆将他们全部喊来瞧瞧这个饱受她们讥讽的丑丫头,今日终于脱胎换骨了。
虽然心里这么想着,但她还是压抑住激动的心情,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烙饼,晚上将铜镜放在枕边,照了又照,直激动的半宿没睡。
天刚蒙蒙亮,鸡叫了三声过后,柳知晓照常来到溪边洗衣服,同来洗衣服的村妇不停打量她,然后交头接耳,讨论着这是哪家的姑娘。柳知晓不作理会,洗完衣服径直从她们身边走过,冲她们抿嘴一笑。
村妇恍然反应过来,这不是柳大娘家那个丑丫头嘛,这……这是怎么回事?那个又矮又丑满脸麻子的丑丫头,怎么突然变成一个亭亭玉立的大姑娘了?
几名妇人震惊地盯着柳知晓远去的背影,连衣服被溪水冲走了都未察觉。
以前的衣裳已经穿不下了,裙子和袖子明显短了许多。柳知晓穿着新做的衣裳,提着木盆往家去,路边的孩童停下手中的把戏向她张望。那个曾经朝她丢石头的男童也在其中。柳知晓在他身边停下,故意对他做了个鬼脸,然后扬长而去。
男童莫名其妙地挠挠头。旁边的女童问他:“喂,阿春,你认得她吗”?
男童茫然地摇摇头:“不认得”,说罢又呆呆的往柳知晓的背影看去,喃喃道:“这位漂亮的大姐姐是何时搬来的?奇怪,她为什么要朝我扮鬼脸呢”?
柳知晓心情愉悦,一路上哼着歌儿,踏着轻快的步伐往家走去,远远瞧见自家门口站着一个颀长的身影。她紧走几步,笑盈盈的朝那人喊道:“宋卿泽”。
宋卿泽闻声转过头来,看着面前明眸皓齿的女子,他的神色略有些迷茫,片刻后反应过来,眼神中满是惊讶之色:“柳……姑娘”?
柳知晓眨了眨眼,笑而不语。宋卿泽问道:“你怎么……”,忽然有些失语,不知道从何问起。
柳知晓笑道:“多亏上次那一场高烧,没把我烧死反倒让我脱胎换骨”。
宋卿泽从怔楞中回过神来,说道:“你杀死山匪,为民除害,或许这是老天爷赐与你的福报”。
柳知晓推开院门,侧身请他进去。宋卿泽婉言道:“就不进去叨扰了,我刚去城中采买东西回来,现下正要回观里去”。说着从衣襟里拿出一个小袋,打开里面是一个藕荷色头巾。他将头巾递给柳知晓:“我见你常戴着一块头巾,今天在街上正好路过一个卖女子物件的小摊,所以随手挑了这个给你”。
柳知晓一怔,接过头巾半晌没有张口。宋卿泽见她不说话,问道:“你不喜欢”?
柳知晓晃过神来,赶紧说道:“没有……没有,我很喜欢,只是没想到你会送我东西”。
宋卿泽说道:“我看你的头巾有些旧了,想必早晚要换新的,所以就挑了这个,但是我对女子用的东西不甚了解,不知道挑的合不合适”。
他背对着朝阳,周身晕着浅金色的光影,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耳朵却被阳光照的微红。
柳知晓抿嘴笑道:“这就很好了,颜色也漂亮,多谢费心”。
宋卿泽说道:“不必道谢,你上次送了蜜饯给我,我不过是投桃报李罢了,况且你在山谷中还救了我一命,我更应该向你道谢”。
此时柳母走了出来,见俩人站在门口说话,看向宋卿泽问道:“这位是”?
柳知晓赶紧从中介绍,柳母笑道:“既是朋友,快请进来喝杯茶吧”。
宋卿泽拱手道:“伯母,晚辈还有事要赶回观里,就不打搅了,下次再来拜访”,说着对俩人微一颔首,径直离开往山里去。
柳知晓同母亲回到屋里,柳母对她笑道:“这位小道士长的倒是一表人才,他送你东西,莫不是定情信物”?
柳知晓脸上一热,忙说道:“母亲别开玩笑了,这只是……因我上次送了小食给他,他回送东西给我罢了”。
说罢快步进到里屋,拿出头巾看了又看,这头巾又轻又软,放在鼻尖下一闻,还有股淡淡的、凉凉的草木清香。柳知晓感觉这个气味有点熟悉,仔细闻了闻,这不是宋卿泽身上的味道吗?想是因他放在身上,头巾沾染了他的气味。想到这里,柳知晓突然耳根一红。旋即将自己的旧头巾摘掉,这个旧头巾是用家里的旧围裙改的,以往戴着只是为了遮丑,并无装饰之意,所以倒也无所谓粗糙不粗糙。
她认真的将这条藕荷色头巾戴上,对着铜镜左看看右瞧瞧,满意的不得了。柳母进屋瞧见她的神情,忍不住说道:“人家是修行之人,不理会凡尘俗世,你应当要有分寸。过几日我再托人给你介绍门亲事,以你现在的模样,不怕没人上门求娶”。
听了柳母的话,柳知晓像被当头泼了一盆凉水,顿觉了然无趣,赌气似的不理会母亲,径自将旧头巾丢在桌上,出门晒衣服去了。
果然柳母的话说的不错,柳知晓变漂亮的消息被村头几个村妇传了出去,一传十十传百,很快引来不少好奇之人在院外围观。这可是个稀奇事,大伙隔着篱笆围栏朝院子里干活的柳知晓张望。
附近的媒婆也开始不请自来,直接登门向柳母打听她的生辰八字,是否婚配等。柳母忙着煎茶倒水,今天陪这个媒婆说话,明天跟那个媒婆聊天,忙得不可开交。
柳知晓现在只要出个门,不出三步立马会围上来一群人。这些女人拉住她的手打量,问长问短的,表面上是同她寒暄,实际上想打听她是如何变漂亮的。
柳知晓明显感觉到旁人对她的态度大有转变。出去干活或者采买东西时,曾经对她冷言冷语,出言嘲讽的人,无一例外都变得热情和温和了许多。
路过猪肉摊,众人都瞠目结舌地盯着她,对张屠夫说道:“这……这不是帮忙按猪的那个丑丫头吗?她吃了太上老君的金丹了?怎么变了模样”?
张屠夫正在切肉,闻言抬头瞥了一眼,也惊讶的楞了神,差点没把自己的手指剁下来。
唯一不变的就是她不管走到哪里,总有一群孩童跟在后面窃窃私语。不过她能明显感觉到其中的区别。这些孩子没有了恶意,而是纯粹的好奇,不会再像以前一样跟在后面编顺口溜笑话她。有时候她会故意突然回头,孩童立马手忙脚乱,红着脸大笑着轰然散开。
时间一久,柳知晓不在理会这些围绕着她的变化,每天依旧洗衣服、找草药、割草喂鸡、做饭打扫。她的生活似乎有了变化,又似乎没有任何改变。
这天下午,柳知晓正在荒地里割草,隐约察觉到背后有人靠近,她下意识回头看去。只见一个皮肤黝黑,身量矮粗的男人正安静地站在她身后。柳知晓毫无防备,被他吓了一跳,男子咧着嘴冲她挤出一个笑容,表情略显憨傻又有些猥琐。
她怔了一怔,见周围一个人都没有,便赶紧拿起篓子离开,男子侧身挡住了她的去路:“你不记得我了?咱们可是旧相识啊,怎么连招呼都不打一个就走呢”?
柳知晓这才打量起男子,想了一会才记起来,这是之前马媒婆带到她家来相亲的男子,在城内倒夜香的王顺。此人之前还态度傲慢,对自己百般嫌弃,今天抽的什么风,竟主动过来和自己说话?
不过柳知晓可没有功夫搭理他,她绕过王顺正打算离开。他却上前一步将她拦住。柳知晓皱了皱眉,心中忽然有些不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