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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3、梁书意被山匪劫镖 梁书意随师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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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知晓手中的簸箕掉落,针线剪子散落一地,她盯着阿舟,一字一顿的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莫阿舟跑了一路,热腾腾出了一头大汗,他接过柳母递来的水一口气喝干,一面喘气一面急切道:“白虎镖局派去堰州走镖的镖队在乌山被山匪劫了,幸有一位马夫趁乱逃回镖局报信。听说现在镖局里一团乱,梁镖头忧心忡忡,正集结人马要去乌山解救,我家少爷听说此事后吵嚷着也要跟去,拦都拦不住,柳姑娘你快去看看吧”。
柳母在旁边听着心惊,双手按住胸膛,不断的说着:“哎哟我的菩萨,这可怎么是好,这……这要赶快报到官府去”。
阿舟说道:“报官没用,乌山离这里三百多公里,不归翊安县管辖,听说管辖内的官府以前派人去乌山镇压过,说是乌山地势复杂。载修县县令派出的官兵在乌山损兵折将,不仅未能将山匪剿灭,反被山匪嘲讽奚落,连夜在载修县城内外贴了数百张檄文,甚至还贴在了县衙的院墙上,檄文上全是讥讽县令无能,挑衅官府的内容”。
柳知晓脸色发青,这趟镖梁书意也跟去了,肯定也被山匪扣下了,她的性子急脾气直,肯定要吃苦头的。
她踯躅不安,思索片刻后,跟着阿舟往外去,柳母拉住她:“你要去哪里?不可冒失,你这两天不是受了风寒吗,还不在家好好歇着”。
“只是鼻子有点不通气罢了,我没事的”,柳知晓说道:“我去镖局看看情况,书意是我的朋友,坐在家里等,我心里实在不安”。说罢抽出胳膊,径直跟着阿舟去了,在路上正好遇到下山来采买东西的宋卿泽。
宋卿泽见她们急匆匆往城门方向去,便出声询问,得知缘由后毫不犹豫地跟着他们一起进城往白虎镖局去。
城西白虎镖局内
镖头梁昌正,梁书意的父亲,此时正神色凝重地坐在正厅,身边围了一圈镖师和伙计。莫锦言立于一侧,不停劝他带上自己一起去救人。
粱镖头喝道:“简直就是胡闹,你又不会武功,一个手脚绵软的富家少爷,既不会提刀弄剑,又没有走山涉水的经验,去了有何用?带上你还不够添乱,到时候打斗起来,谁还顾得上保护你”?
莫锦言急道:“我用不着你们保护,您就只管让我跟着去就是了”。
粱镖头双眼目光炯炯朝他瞪去,莫锦言吓得声音立马变小:“粱镖头,我绝不会给您添乱,您尽管放心,我只是担心师傅的安危,您就带上我去吧”。
柳知晓几人赶到镖局,听到刚才的一番对话,也上前说道:“梁镖头,我也跟你们一块去,多个人多一份力”。
众人齐刷刷朝她望去,众镖师和伙计都认出这是常来镖局找书意玩的柳姑娘。
粱镖头摇摇头:“你们还年轻,不知道此事多凶险,这不是小孩子过家家,我……亦没有十分的把握,又哪里照料得了你们”。
莫锦言不服气道:“我们又不是小孩家,自然知道此事凶险,柳姑娘说得对,多个人多份力量,兴许山匪瞧见我们人多,有所忌惮,就把人给放了呢”。
粱镖头背过身去不作理会,旁边的镖师叹了口气:“小兄弟,你想的太简单了,连官兵都拿这群山匪没办法,还能被你们几个年轻人给吓到”?
这时伙计上来禀报,马匹、干粮、刀剑棍棒等已经准备妥当,弟兄们就等镖头发令,随时可以动身。
镖头闻言把手一挥,众镖师和伙计们纷纷跟着他往外走去,柳知晓和莫锦言等人亦步亦趋跟在他身后。
粱镖头回头见她们跟在身后,无奈道:“你们对小女的一片情义,我都看在眼里,但是此行凶险万分,我还是劝你们不要跟随”。
柳知晓说道:“梁镖头,我不会给你们添乱的,书意现在落入山匪手中,我在家里也是寝食难安,而且我常年和草药打交道,会些简单的药理,你带上我,兴许有用得上我的时候”。
粱镖头闻言深受感动,沉吟片刻,皱起眉头道:“若是你们非要跟着去,我也只好由你们,但是厮杀起来,刀剑无眼,我无法保证你们的安全”。
宋卿泽在后面说道:“粱镖头放心,我会照看他们”。
莫锦言回头问道:“宋兄也一同去吗”?
宋卿泽说道:“你们不会武功,都敢跟着去,我好歹还会些拳脚,有何畏惧?况且你们既把我当成朋友,我又怎能置身事外,多个会武功的人也能多份照应”。
阿舟在旁边探出头来:“我……我也要去,我不放心我们家少爷,也算我一个”。
莫锦言闻言,两眼差点滴出泪来,拍了拍莫阿舟的肩膀:“好阿舟,今后你就是我莫家第一狗腿子……”。
镖局门口,伙计已经牵出几十匹膘肥体壮的马匹,前面插着镖旗,后面的马匹上驮着干粮物资,此次随行的镖师和伙计都由粱镖头亲自挑选,各个武艺高强,身上都带着各种暗器和兵器。
粱镖头随手拿起一把寒光凛凛的长剑,对宋卿泽问道:“会使剑吗”?
宋卿泽点头。粱镖头将长剑抛起,一道寒光掠过,宋卿泽身子不动,只随手一捞,稳稳接住剑柄。
旁边的镖师将一匹棕色大马牵给宋卿泽,他接过缰绳翻身上马,动作干净利落,一气呵成。
粱镖头稳骑在头马上,回头瞧见,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又看向一旁的莫锦言。
莫锦言家中虽也养着不少良驹,平时也常骑着马带小厮们去郊外闲逛,但这毕竟只是富家少爷闲情逸致的消遣,他并没有在骑术上下多少功夫,所以此时就显得不那么够看了。
阿舟给他牵住马头,在旁边搭手,他才稍显费劲地骑了上去。粱镖头看的脸都黑了,赶紧回过头去。
柳知晓压根就没有骑过马,她对着牵马给她的伙计尴尬一笑,接过缰绳,正想着如何上去,还不等她反应过来,伙计一把将她薅起往上一送,她就这么一脸懵怔地坐在了马鞍上。
伙计简单教了下她怎么骑马后就转身离开。柳知晓握紧缰绳,心中暗想,好在她最近长高了一些,否则怕是连马蹬都够不着,那就丢脸丢大了。
镖局一行人加上柳知晓和宋卿泽几人,骑着马浩浩荡荡朝着城外赶去。
众人一刻也不敢耽搁,出了城直奔载修县辖内的乌山而去。
六月下旬,春寒已完全退去,日头也越来越放肆,热烘烘地挂在天穹之上,炙烤着底下的人与马匹。正午时分,连趴在树枝上的蝉都热的拉长了声调,吱—吱—,叫声恹恹的。
镖队急行了四个时辰,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不说人被颠的背脊酸痛,就连马匹也受不了这一刻不歇的跋涉,脚程逐渐慢了下来。
行至有河流经过的地方,粱镖头下令原地休整。马匹由马夫牵去喝水放食,众人也席地而坐,吃点干粮休息一下。
地上点着篝火,众人将酥饼分而食之。梁镖头和几位资深望重的镖师聚拢一处,讨论接下来如何行动。
众镖师都认为,事不宜迟,稍作休整后,应点着火把连夜赶路,星夜兼程的话,明天晌午之前便能到达乌山。
半个时辰过后,众人熄灭篝火,点着火把继续赶路,对于常年在外走镖的人来说,长途跋涉和连夜赶路都是家常便饭。但对于柳知晓几人来说,简直要了老命,她感觉自己的屁股火辣辣的,起初是痛,现在已经有些麻木,但是她个性要强,极能忍耐,一声也未吭。
莫锦言却是有苦不敢叫,毕竟是他自己非要跟着来的,只能趴着马背上咬牙硬挺。宋卿泽依旧是那幅云淡风轻看不出情绪的模样。粱镖头似乎很欣赏他,跟来的这几人中,他也只和宋卿泽有过交谈。
马蹄声在山野中锵然作响,白日的热气渐渐散去,夜晚的寒冷已经顺着单薄的衣裳爬上肌肤。被冷气一激,柳知晓禁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她摩挲着双臂,尽量使自己暖和一点。
月亮已经落下西天,日头逐渐挂上天穹,一行人除了中途短暂休整过两次,一夜都未阖过眼,七八个时辰后终于抵达乌山附近。
此地离载修县不过三十多公里,但是山势复杂,丛林繁茂,山路崎岖难行。不是惯走山路之人,很容易迷失方向被困在这里。
乌山寨就建在此地最险要之处,位置易守难攻,难怪载修县派官兵前来总是无功而返。
梁镖头与提前派来摸查地形打探消息的探哨碰头。
镖局的探哨都是经过精密训练且经验老练的能人,他们已经大致将此处的山形地脉和乌山寨的位置摸查出来,但是乌山寨有岗哨巡逻,难以靠近,所以寨内的情况无从打探。
粱镖头随即吩咐原地扎营,四周都安排了能人把手,以防山匪发现前来偷袭,然后进入帐中和几位镖师商量行动计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