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4、第 24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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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的游戏嘉年华，比想象中更热闹。
会展中心门口排起了长队，coser们穿着各式各样的游戏服装穿梭其中，巨大的LED屏上滚动播放着游戏预告片，音效和音乐交织成一片喧嚣的海洋。
陆屿和江宸站在队伍里，前后都是兴奋的年轻人。
“人真多。”陆屿感叹。
“毕竟是最后一天。”江宸说，“而且今天有《幻世》的特别活动。”
“什么活动？”
“好像是新副本的试玩，还有制作人见面会。”江宸看了眼手机，“你想去吗？”
“想。”陆屿点头，“我想看看《幻世》的开发团队。”
队伍缓缓前进，二十分钟后，两人终于进了场。室内空间更大，展台更多，几乎每个热门游戏都有自己的专区。
“先去哪里？”江宸问。
“《幻世》。”陆屿毫不犹豫。
《幻世》的展台在展厅中央，布置得很有特色——仿古的建筑风格，挂着游戏里的旗帜，还有几个NPC造型的coser在和玩家合影。
陆屿一眼就看到了“深渊回廊”的布景，那是他和江宸第一次相遇的地方。
“要去合影吗？”江宸问。
“等一下。”陆屿指着展台一侧，“那边好像在排队试玩新副本。”
两人走过去，发现确实有个试玩区。玩家可以体验即将上线的新副本“虚空裂隙”，通关后有周边礼品赠送。
“试试？”江宸挑眉。
“必须的。”陆屿笑了。
排队的人不少，但移动速度很快。轮到他们时，工作人员给了他们两台设备——高性能的游戏本，外接机械键盘和游戏鼠标。
“请选择职业。”工作人员说。
陆屿和江宸对视一眼，异口同声：“剑客。”“法师。”
工作人员笑了：“很有默契嘛。好了，开始吧。”
副本难度不低，但陆屿和江宸配合默契，一路过关斩将。周围渐渐围了一些观众，有人认出了他们的操作。
“我去，这剑客的连招好丝滑！”
“法师的控场也很厉害啊，时机把握得太准了。”
“他们俩配合得真好，像练过一样。”
陆屿和江宸相视一笑，没有解释。
十五分钟后，BOSS倒下，系统弹出通关提示。工作人员鼓掌：“恭喜！这是今天第三个通关的团队！”
“第三个？”陆屿问，“前面还有谁？”
“是一个职业战队的。”工作人员说，“你们真的很厉害，要不要考虑参加下个月的玩家挑战赛？”
江宸看了陆屿一眼，陆屿摇头：“不了，我们就是来玩玩的。”
“那太可惜了。”工作人员递给他们两个礼品袋，“这是通关奖励，谢谢参与！”
礼品袋里是《幻世》的限量周边——一个剑客手办和一个法师手办，正好对应他们的职业。
“还挺像。”陆屿拿着剑客手办，对比了一下游戏里的孤舟。
“这个给你。”江宸把法师手办递给陆屿，“凑一对。”
陆屿接过，把两个手办并排放在手里：“像不像我们？”
“像。”江宸笑了，“就是衣服不太一样。”
两人又逛了一会儿，看了其他游戏的展台，体验了一些新设备。陆屿对VR设备特别感兴趣，试玩了一个太空射击游戏，玩得满头大汗。
“怎么样？”江宸递给他一瓶水。
“好玩，但有点晕。”陆屿摘下VR眼镜，“技术还需要改进。”
“现在的VR主要是延迟和分辨率的问题。”江宸说，“等5G普及，可能会好很多。”
“你觉得VR游戏会成为主流吗？”
“短期内不会。”江宸说，“硬件成本太高，内容生态也不成熟。但长期来看，是趋势。”
陆屿点头，把江宸的话记在心里。和江宸聊天总能学到东西，不仅因为江宸懂得多，更因为他看问题的角度独特，总能切中要害。
中午，两人在展馆内的快餐区吃饭。周围都是游戏爱好者，讨论着各种攻略和八卦。
“听说了吗？‘舟神组合’好像退游了。”隔壁桌的一个男生说。
陆屿和江宸同时抬起头。
“不会吧？他们不是刚拿了个首杀吗？”
“真的，我朋友在排行榜上看了，孤舟和沉舟已经一周没上线了。”
“可能是在准备高考吧？听说孤舟是高中生。”
“有可能。唉，少了他们，游戏都少了不少乐趣。”
陆屿和江宸对视一眼，都从对方眼里看到了笑意。
“看来我们还挺有名。”陆屿压低声音说。
“是你有名。”江宸纠正，“全服第一剑客。”
“你也有名好吗？战术大师沉舟。”
两人像分享秘密的小孩子，偷偷地笑。
吃完饭，他们去看制作人见面会。《幻世》的制作人是个四十多岁的中年男人，戴眼镜，看起来很和善。他讲了游戏的开发理念，未来的更新计划，还透露了一些新版本的彩蛋。
提问环节，有个玩家问：“制作人先生，游戏里有没有让你印象特别深刻的玩家？”
制作人想了想，笑了：“有。有一对玩家，ID是孤舟和沉舟，他们刷新了幽灵船之谜的纪录，24分钟，至今没人打破。我们的策划团队都惊呆了，因为那个副本的设计通关时间是30分钟。”
台下响起一片惊呼。
陆屿感到脸有点热。江宸倒是很淡定，甚至还鼓了掌。
“后来我们分析他们的通关录像，”制作人继续说，“发现他们用的打法非常聪明，充分利用了游戏机制。我们的主策甚至说，他们比我们更懂这个游戏。”
台下笑声一片。
“所以，”制作人说，“我想借这个机会，对所有玩家说——游戏是死的，但玩法是活的。不要被我们的设计限制，要敢于创新，敢于尝试。也许下一个创造纪录的，就是你。”
见面会结束后，陆屿和江宸随着人流往外走。
“听到没？”江宸调侃，“我们比策划更懂游戏。”
“那是你懂。”陆屿说，“那些机制都是你发现的。”
“但操作是你完成的。”江宸说，“我们缺一不可。”
这句话说得很自然，却让陆屿心里一暖。缺一不可——就像在游戏里那样，也像在现实里这样。
走出会展中心，天色还早。夕阳斜照，给整个城市镀上一层金色。
“接下来去哪儿？”江宸问。
陆屿想了想：“我想去个地方。”
“哪里？”
“你跟我来。”
陆屿带着江宸坐地铁，转公交，最后来到江边的一个公园。这里人不多，只有几个老人在散步，还有孩子在放风筝。
“为什么来这里？”江宸问。
“因为安静。”陆屿说，“而且风景好。”
他们沿着江边散步。晚风拂过江面，带来湿润的水汽。对岸的高楼亮起灯火，倒映在江水中，像一条流动的光带。
“江宸。”陆屿忽然开口。
“嗯？”
“谢谢你。”
“又谢什么？”
“谢谢你今天陪我来。”陆屿说，“也谢谢你……愿意等我。”
江宸停下脚步，转头看他。
陆屿站在夕阳里，整个人都被染成了金色。他的眼睛很亮，像藏着星星。
“陆屿。”江宸说，“你不用谢我。陪你，等你，都是我愿意做的事。”
“我知道。”陆屿说，“但我还是要谢。因为不是每个人，都愿意这样对另一个人。”
江宸笑了：“那你打算怎么谢我？”
陆屿想了想，从口袋里掏出那两个手办——剑客和法师。他把法师手办递给江宸：“这个送你。”
江宸接过，看着手办精致的脸：“为什么送我这个？”
“因为这是我们一起赢的。”陆屿说，“就像游戏里那些首杀、那些纪录，是我们一起创造的。这个手办，是我们今天一起创造的回忆。”
江宸握紧手办，塑料的触感很真实。
“那我也送你一个东西。”他说着，从钱包里拿出一张卡片。
陆屿接过，是一张照片——游戏截图，深渊回廊首杀的那一瞬间。孤舟和沉舟并肩站在一起，背后是倒下的BOSS，面前是刷屏的系统公告。
“这是……”陆屿愣住了。
“我打印出来的。”江宸说，“一直放在钱包里。”
陆屿看着照片，又看看江宸，眼睛有点发热。
“江宸。”他小声说。
“嗯？”
“我能抱你一下吗？”
江宸没有回答，而是直接张开了手臂。
陆屿上前一步，抱住江宸。这个拥抱很轻，很克制，没有多余的动作，只是两个身体短暂地靠近，然后又分开。
但足够了。
分开时，两人都有点不好意思。陆屿低头看着手里的照片，江宸假装在看江景。
“那个……”陆屿说，“我会好好保存的。”
“嗯。”江宸说，“我也是。”
他们继续沿着江边走，谁也没说话，但气氛并不尴尬。夕阳完全落下，夜幕降临，江边的灯一盏盏亮起。
“陆屿。”江宸忽然说。
“嗯？”
“下周，我可能要出差几天。”
“去哪儿？”
“深圳，有个行业会议。”江宸说，“三天左右。”
“哦。”陆屿的声音里有一丝不易察觉的失落。
“但我每天都会给你发消息。”江宸补充道，“视频也可以。”
“好。”陆屿又开心起来，“那你注意安全。”
“嗯。”
走到公园出口，该分别了。江宸叫了车，先送陆屿回家。
车上，陆屿看着窗外飞逝的夜景，忽然说：“江宸，等你出差回来，我们能去看电影吗？”
“想看什么？”
“什么都行。”陆屿说，“就是想和你一起看。”
“好。”江宸说，“等我回来，我们去看电影。”
车到小区门口，陆屿下车前，江宸叫住他。
“陆屿。”
“嗯？”
“今天我很开心。”江宸说，“谢谢你。”
陆屿笑了：“我也很开心。那我们……下周见？”
“下周见。”
陆屿目送江宸的车驶远，然后转身回家。手里还握着那张照片，握得很紧。
照片上，孤舟和沉舟并肩而立，就像现在的他们。
从游戏到现实，从虚拟到真实。
但有些东西，从未改变。
比如默契，比如信任，比如那种无需言说的理解。
陆屿抬头看了看星空，今晚的星星很亮。
就像他的心，也被什么东西点亮了。
温暖，明亮，充满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