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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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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打那日偷摸做贼回家,反倒遇到了出来上厕所的乐女士。
念在乐小满有伤,倒真没有追着他教训,而是下令让他在家好好养伤,不允许再出去乱跑。
本就发低烧的乐小满也没有功夫打嘴炮,手上的伤口也有一点发炎,蔫儿了吧唧的他吃过药之后就匆匆爬回床上闷汗。
可一连几天都这样,乐小满实在是有些受不了了。
“这压根就是另一种方式的监禁。我失去了人身自由!我要抗议!”
乐女士抬眼看了下小猪似的吃食的儿子,吭哧吭哧的,头也不抬,都快趴碗里了。
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样子,着实有些讨打。
“讨打”的小猪眼见着自己受到了冷落,便更显放肆起来。
咽下最后一口粥,把碗一推,眼珠子一转就开始琢磨坏点儿。
“我觉得......”
“别你觉得了。”乐女士优雅地擦擦嘴,扬扬头,朝厨房看过去,“闲着就去收拾收拾,伤口不能沾水,不代表就当甩手掌柜了。”
“那我要是都收拾完了呢?”
乐小满这次像是非要问出个一二三来,倔得不行。
乐女士手撑着头,没绑太紧的秀发顺着脸颊滑下来,乐小满竟久违地看出妈妈的疲态。
“儿子,人各有命,我不反对你去帮他,但......”
视线落在手上,乐小满缩了缩,组织好的语言也不敢再说,可还是忍不住。
“妈妈,这件事是我欠考虑了,但和司鹭哥哥没关系。而且您说人各有命,我不同意,如果真的是命,也该让他自己选择吧。这样只是强加给他的而已。”
话说完,屋里寂静片刻。
乐女士抚了抚乐小满翘起的呆毛,有些不是滋味。
“到底该说你像谁呢,唉。算了算了,上一代没做好的事可能你们这一代能给出新的答案。”
乐小满听不懂,可他会顺杆爬啊,妈妈这话的意思分明是还有商量的余地。
“妈妈~”
自家儿子自己最清楚,这话一出来,声音乖巧地像小羊崽,乐女士从往事的回忆里跳出来,白了他一眼。
“再这么叫我,拧你脸蛋子了啊。”
再一低头,亮晶晶的眼睛里含着的是少年人的嬉闹,手心触及到软乎的脸。
欠欠的。
乐女士轻轻捏了捏,“去做你想做的事吧,妈妈在你身后。”
本来笑着的脸又耷拉下来,似乎是在尽力憋着泪,嘴刚嘟起,就被推到一边。
乐女士伸伸懒腰,一摞碗,踢踢踏踏地往厨房走。
“不是说让我收拾吗!”
碗筷“哐哐哐”碰撞在一起,像受了惊的小孩子。
房间织起来的煽情气氛被打乱,门边探出头,中气十足,“几个碗争啥?有本事戴上手套给我把地收拾了!”
二人也不知道较什么劲,互相吼完之后,就一人一块地,只闷头干活。
但到底活是有数的,二人气喘吁吁,最终还是站在锃亮的地板上会了面。
“我去隔壁李嬢嬢家。”
“我在家休息。”
宣布各有地方去后,乐小满拖着亢奋后疲惫的身子将自己甩到床上,本身计划着呼朋唤友,或是蹲在鬼庙边上骚扰上了年纪的门......
啊!爽!
脑子里“噗噗”闪出的场景,在接触到慢慢陷下去的被子后,又“啪啪”地消散。
举起手,放到眼前,缠绕的新绷带又少了一圈,而被扯下来的旧绷带则安稳地在抽屉里躺着。
闭上眼睛,仿佛还能感受到那日被抓着手背,动作并不温柔,但落到伤口上却削减又削减。
这叫什么来着......
乐小满思考着那个词该怎么说,无意识地在床上翻了个身。
那张冷漠的脸倒像是也在他脑子滚了一圈,心也痒痒的,大概又该换药了吧。
“嚯!”
刚挺身下床,从窗户上竟看到有人爬在墙头,趁着他愣神,竟熟练地跳下来。
是司鹭!
乐小满没去想他怎么来了,踩上鞋就往外跑,跟上到台阶上的司鹭抱了个满怀。
“啊啊!你咋来了?我想死你了!”
司鹭并没有像他那么激动,但嘴角也是翘起的,“你好几天没来。”
“我......”
“我知道,我没有怪你,只是我有个东西想让你看看。”
司鹭知道乐小满要解释什么,连忙补充了一句,随后上下抚了抚他的后背,用动作帮怀里的人平复好情绪。
乐小满噌地抬眼看过去,故作不满,瘪瘪嘴,“咋啊,我还以为你是想我才来的。”
明明很高兴,却偏要做出这幅样子,真是得寸进尺。
但司鹭抱着这肉乎乎,热腾腾的家伙,也不想冷脸败兴,纵使说不出来也只会转移话题。
“给你看蘑菇。”
从怀里掉出两蘑菇,湿湿嫩嫩的,手指往伞面上一放,滑得往下出溜。
颜色不鲜艳,模样也就是个蘑菇样,没什么稀奇的。
乐小满将蘑菇拿近了一点,作势要仔细看看,而没有被遮住的眼睛却在观察着“采蘑菇的小男孩”。
小男孩抬头了,小男孩皱眉,小男孩嘴动了动,小男孩......
“在看什么?”
看你。
乐小满收回了蘑菇,嘻嘻笑,“咋突然想起给我看蘑菇了?”
明明不是多稀奇的。
明明你又不是很喜欢这些小东西的。
二人沉默着,显然他们心知肚明。
缓了片刻,司鹭斟酌着开口,“是在石洞上长的,平常没有见,就今天见到了。”
乐小满从司鹭身上跳下来,替他拍拍裤子上蹭上的土,老成地叹了口气,“司鹭哥哥,说句也想我了很难吗?我们不是好朋友嘛,说句这个又不是让你说爱我,咋别扭成这样?”
司鹭瞬间脸黑,“什么爱不爱的,你才几岁?懂什么。”
乐小满大声嚷嚷,“嘿!我明明强调的是前一句!说你想我啊!”
司鹭像是终于被烦得彻底,转身,头也不回地就往墙那边走。
“你咋还恼羞成怒了!”
司鹭踩着突起的砖块,两手在一旁的树枝上撑了一下,两腿一扑腾,脚踩实到墙头。
乐小满心惊胆战,也不敢在这时候说什么刺激的话,看着他安稳地到墙头了才松了口气。
“花有花语,所以司鹭哥哥你送的蘑菇,是不是,很想乐小满啊?”
开玩笑的说出来,却没想到得到了墙头那人的点头。
幅度不大,但乐小满看见了。
外墙是最不好下的,地上有碎石子,还没有倚靠的东西,这就完全需要人本身攀爬的能力足够好。
“我爱死你了,司鹭哥哥!”
司鹭“啪嗒”一声,做了个完美的摔倒姿势。
“都说......小小年纪不要说什么爱不爱的了......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