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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第 15 章 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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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小满停了半晌，也没见身旁人伸出援手，只好骂骂咧咧地站起身，跟着男人往外走。
本就快放假了，距离原计划回去也没多长时间，乐小满索性准备提前打道回府。
经过教室的走廊，他略略定住，手放在鼻下微微搓，似乎是有些不好意思。
"那个啥，我想去拿个作业。"
毕竟放假两天，他觉得自己还是得写写的。
男人“嗤”了一声，语调没变化，却总让人觉得是在嘲讽，“拿了也没用，反正都不写。”
我靠！
“我说我自己。”慢悠悠补上一句，再瞥了眼气成河豚的乐小满，礼貌发问。
“难道你也跟我一样吗？”
这下，乐小满被堵得说不出话来，只能趁着下课，偷摸把作业背上，再红着脸跑出来。仍不解气，压着声音吼了句，“这下你满意了吧！”
把男人逗得前仰后合，准备接过书包的手收回，拍拍对面低他一截的肩膀，让他“自己的事情自己做”。
就这样，乐小满扭着脖子，小脸看向公交玻璃窗外、三轮车外、自行车外，直到那炯炯的目光再也无法忽视。
他龇龇牙，翻了个白眼，“看我干啥，没见过这么帅的？”
男人眨眨眼，没回答，反倒对他的脖子表示了关心。
乐小满这才意识到自己居然扭了一路的头，那跳动的神经也迟来地进行提醒，只好咬着牙说“不疼，不劳费心”，可到底劳累，便撑起胳膊，将食指节曲起，微微抬着头，以减轻脖颈的酸痛感。
二人顺着黏乎的土路走，安静地只能听到鞋子和泥挤压的“叽叽”声。中间也没和什么熟人碰面，乐得清闲。
男人望向紧闭的庙门，深吸了口气，对着乐小满歪歪脑袋，“去吧，我就送到这儿了。”
“不行不行...”
“司星......司鹭舅舅不在。”
“那...还是....”
“有点事要处理，你们先去聊着。”
乐小满见话都说到这个地步了，男人也不松口，也没再劝。攥了攥书包带，朝他挥手道别。
而本来也伸出手回应的人却愣住了，反应过来后竟有些慌不择路，本该嬉笑着给的见面礼却拖拖拉拉到最后，现在看来居然也不能说上几句话。
男人瘪瘪嘴，将脖子上的红绳黑岩玛瑙扔了过去，脚步加快，没再回头。
带着温度的玛瑙被安稳接在手心里，还没完成目送的动作，身后的脚步声先一步响起。
那股特有的味道自衣物摩擦和大、小动作间不经意带出来，不是檀香，倒像是随处可见的树木里面透着的味道，跟司鹭的性子很配。
沉默寡言，却又让乐小满有安全感。
面对扑过来的人，司鹭迎了几步，接住乐小满，掂掂包，没收手，分担了一部分重量。
“刚刚在看什么？”
沉沉的声音在头顶响起，乐小满虽然不喜在司鹭面前撒谎，但下意识地还是隐瞒了，摇摇头，哼唧两声，“是...二大娘，见我回来了，问问。”
得到答案的人没有吭声，也不知道是信了还是没信。乐小满惴惴不安，但解释越多越出错，便索性靠着前方人的胸膛，安静下来。
“进去吧。”司鹭拍拍乐小满的后背，没再抓着那点猫腻不放，眼神收回，低头盯着怀里的说谎精。
书包转移到司鹭手里，乐小满劫后余生般吐了口气，将藏在手心里的玛瑙改揣兜里，一蹦一蹦地朝庙里走。
伴随着老旧的嘎吱声，不算亮的庙里从门缝处偷了几抹光。
抬眼向上看，记忆中的佛像被人用红布遮住，乐小满下意识松了口气。
“别怕，没事的。”
就两个人在的庙里，呼吸声的变化自然听得很清楚，司鹭顺着目光看去，停留的地方却要更偏上一点。待一旁的目光朝这边移过来，才慢悠悠收回。
乐小满听到这话，想起“探鬼小分队”的事情，脸红了红。自打成立后，也没能探出点东西，反而是他偷偷跑到庙里，打扰这里的清净。也就是司鹭人好，不跟自己计较，给他把着风，生怕他那个神出鬼没的舅舅出现，把自己吓跑。
正寻摸着地方坐，却被桌子上的东西闪了一下，刚要走近，司鹭先他一步将玉镯子拿了过来。
“想要？”
“是想要看。”乐小满纠正他，生怕自己说慢一步，这个镯子就成“乐小满专属之物”了。
毕竟这个事司鹭不少做，庙里虽然没什么贵重物，可司鹭还是背着他舅舅藏了些妈妈的遗物，乐小满事先不知，只觉得好看，却被那个死心眼的误以为喜欢，啥也不说，就一个劲往自己手里塞，可把当时的自己吓了一跳。
可现在对于这个镯子，司鹭反而犹豫起来，示意需要自己拿着，才能让乐小满看。
这可挑起人的好奇心了。
不过庙里的东西，指不定是什么有灵性的，乐小满虽不怎么怕鬼，可到底惧怕野鬼占身这种说法，便也乖巧地站在一旁，凑近些看。
温热的气息轻飘飘地喷洒在镯子上，司鹭皱了皱眉，却有种那道气息就缠在自己手指的错觉。
“...好了，看完了吗？”
乐小满咂咂嘴，点了点头，面上不显。心下却有些猜疑，妈妈也有个玉镯子，成品不算太好，可到底晶莹剔透的。这镯子远看着成色不错，但凑近了，总让人觉得里面藏着东西。
这么想着，总觉得后背更瘆得慌了。
“司鹭哥，给我找个凳子呗，我当桌子用。”
司鹭知道这是要写作业了，没多问，朝着后殿走去。
至于乐小满，他才不去那么邪性的甬道。虽然后面跟着司鹭又进去了一次，并没有发生儿时两位好友所遇上的怪事，他仍不愿意再进。
“他进来了？”
年迈的声音自灯台上方传来，司鹭没理，专心找“腿脚方便”的凳子。
但那人是心急的，非要问个不停，似乎得到回答才能歇着。饶是被训练过的，装聋作哑一级的人也不耐烦起来，抬了抬眼皮，没吭声，可气势上倒是能镇住些。
“我...我就是问问。”
声音越来越小，似乎是真的怵了。
“有你什么事。”司鹭晃悠着手里的凳子，撂下陈述句，没等回应，就离开了。
前殿未点上的香却在这里腾起袅袅的烟，墙壁能够挡住香气，却阻挡不了那沉重的叹气声。
乐小满似有所感，转身望去，没有人。
耳尖一动，却听见忽近忽远的脚步声在朝这边过来，并不陌生的声音在门外炸开，伴随着催命的敲击，恍如一场凌迟。
“小兔崽子！还不开门！”
乐小满虽然心慌，可在看到内里挂上的门栓，松了口气。不过下一秒，门缝猛地变大，全黑的眼珠直愣愣地看过来，咧嘴一笑，“看来是来客人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