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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 9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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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便自认为悄无人察地朝着沙发的角落里缩了缩,端着酒杯假装喝酒似的挡在面前,眼睛透过玻璃杯四方张望。他在找沈家琪的身影,这个时候他需要沈家琪给他依靠。
殊不知他这一连串小心翼翼的动作看在傅雁回眼里是有多可爱,简直叫他心痒难耐,恨不得当时便长臂一挥将人圈在怀里温言细语地安抚他不要害怕不会欺负他云云。哪怕他心里其实发着狠的想把人欺负到哭着求饶也不放过人家。
但还不是时候。他要的是人家的心甘情愿,强取太下作,他这种骄傲心性的人怎么可能看得上眼。当然,他对自己有足够的信心,只要用上点心,一定能哄得他心甘情愿。
这信心当然不是白来的,他家世能力自不必说,就他自己个人来说,在一众青年才俊里更是才俊里的才俊,相貌堂堂,比之银幕里的明星还要俊美逼人。品行更不用说,他可是明盛京里被传说着的英雄。他有这么多重优势加持在身,要什么做什么都不用败坏道德才能做到。简简单单不费吹灰之力。
“傅雁回。”
他微笑着像一个绅士般朝着恨不得缩成小小一团被人忘却的宁源生伸出手,神态模样大方得体,伸出去的手稳健有力张驰有度。既不给人压力又让人看到他的决心。宁源生简直是带着点苦恼地看着那双伸出来的稳健有力的手,怎么才能让他收回去呢?显然是不可能的。好在他知道允许自己苦恼的时候不能过长,最多只是让他吸口气缓一缓而已。
“你好,我叫宁源生。”
带着点无奈犹豫地伸出去手去与傅雁回一触而过。宁源生悄悄地在心里长舒了口气,很好,闯过了一关。已经过了互相介绍这一关,那接下来是不是再寒喧两句就可以结束了。但叫他自己主动开口说些什么肯定是不行的,光自卑紧张就足以封印住他的嘴巴。
所以他不喜欢这种陌生的人情往来,多尴尬啊。
好在主动过来打招呼的傅雁回没叫气氛冷场。从从容容地坐在那里,像是初见之下的随口闲聊一般,声音里只带着微微的兴趣问说,“宁公子面生的紧,是刚到明盛京吗?怎么以前从没见过?在明盛京是只来玩玩还是有什么抱负有施展?我看你跟沈会长一起来的。沈会长这些年生意做的很大,没见过他提携过什么人,宁公子面子可真大,能借动沈会长的面子。”
一连串看似随便问问的闲聊,语气也是轻忽的像是没话找话似的随便问问,可这些个问题却是从出身到将来规划一个没放过,并且还小小地诋毁了下沈家琪的自私冷漠。宁源生若是心思再细再重些,甚至能从这简单的几句话里听出沈家琪的别有目的。
但别说心思细且重了,宁源生是根本没有心思。他心里现在想的是赶快把这几句寒喧完成之后好顺利地结束这难熬的交谈。于是老老实实地回答人家自己刚从意国回来,来明盛京不是玩的是准备和沈家琪一起合伙办个医药工厂,当然,腼腆的他没把振兴民族医药业这种雄心壮志说出来。他又不想在傅少帅面前表现什么,他只想快点结束这场叫他紧张的寒喧而已。
“那宁公子一定是有过人的技术吧?不然沈会长这么精明的商人怎么会入股宁公子的工厂呢?”
傅雁回在慢慢地试探性地深入,宁源生却是迟钝的毫无觉察。人家夸他,他习惯性地不好意思微笑着低下了头,不好意思地小声说,“没有没有,家琪只是支持我的理想,想帮一帮我而已。”
“理想?难道宁公子办厂的理想不是赚钱吗?有沈会长一旁相扶,宁公子的医药厂赚得大钱肯定是指日可待啊。”
宁源生很想跟他说赚钱不赚钱的自己可不在乎,自己只要赚得启动下个项目的资本就可以。多余的,他会都给沈家琪。他跟沈家琪也是这么说的,但彼时沈家琪显然没将他这句话放在心里。只让他好好做他想做的事,自己一定会无条件的支持他。
他知道沈家琪确也是尽心尽力无条件地在帮助自己,但显然对赚钱这个结果没报任何指望。他像个纵容的兄长一般出钱出力,只为自己能玩的尽兴。他真想高喊一声自己不是在玩自己是真在做事,可没出成果之前,这样干巴巴的大喊又能有什么用呢?没有人会信的。
沈家琪如是,面前这个才只一面之缘的傅少帅亦是。他们都不相信他能成功。他在沈家琪身上感觉到的无力憋屈,自然而然地便嫁接到了傅雁回身上。
他自己都没发现,他在听了傅雁回的话之后颇是带着几分幽怨看了人家一眼。看得傅雁回又是心头一紧口舌发干。怎么能有人把怨气都表达的这么诱人,叫人真想好好地抱在腿上圈在怀里慢慢地哄一哄,哄得他将所有的幽怨攒在最后一记眼神里然后“吧唧”一声在自己脸上印上一吻后,便像小猫挠人似的滚在自己怀里捶两下,最后伸手搂住自己等着自己的怜爱。
他愿意养出眼前人的骄纵,甚至也可以养得他更骄纵。他这么软绵的性子,哪怕是骄纵的蛮不讲理又能不讲理到哪里去。
妈的,越想越馋,只能止住幻想。傅雁回掩饰性地抿了口酒,顺带咽下嘴里贪婪的口水,缓了缓心里的干渴。眼睛里的明亮的灼灼却是再难掩饰。
幸好宁源生是个在这方面迟顿的,他一点都没觉察到眼前人对自己的猥琐欲望。他不知道自己刚才已经幽怨地瞪了人家一眼,垂下头掩饰着情绪附和着说,“是啊,有家琪在,肯定能赚钱的。”
就只是干巴巴的重复而已,连展开一下联想都没有。可见他的敷衍态度。同时他不自觉地握紧了手里的酒杯,眼睛已经锁定了个方向。他觉得寒喧这么两句应该够撑场面了,是时候打个理由避开了。
傅少帅的气场太强大,他感觉到了莫大的压力,他还有点害怕。
人家要吃了他,他能害怕也侧面说明他还没迟钝到无可救药的程度。
傅雁回怎么可能让他这样的小心思得逞。其实傅雁回也有点小失落,自己都这么小心翼翼了,怎么他还是排斥。他从小到大是都被护得太好了吧,所以他这么大的权势主动凑上来给他攀附他都抗拒。
软的进展不理想,傅雁回决定下记猛药。
“源生,你是讨厌我吗?”
确实够猛。突如其来的这记直球吓的宁源生猛的抬头瞪大了眼睛看着面前的人,一副又紧张又胆怯的模样。极度的紧张让他都没发觉,傅雁回改了对他的称呼。
其实讨厌当然谈不上,他只是不喜欢而已。不喜欢和傅雁回这种气场如斯强大的人聊天说话接触。他怕自己不小心说错了什么招来不必要的祸患,他在自己的世界里也不是没吃过这样的亏。
“没,没有!”
宁源生被吓的话都说的不利索了,连连摆手。越发的紧张,脚上一用力就要站起来逃开这种压迫。
但是在此之前,傅雁回果断地伸手按住了他摆着否定还没放下的手,跟着覆上另一只手,两只手把人家的一双手握在手里多珍重的样子。他垂着眼睛看着这只被自己握在手里动也不敢动的手,修长,白皙,指腹柔软,没有一丁点的茧子,一看就是没受过磋磨的。连指甲都是干净的泛着微微粉的光泽。这样纯粹干净的一个人,叫人怎么能不想拥在怀里收起来呢。
沈家琪真是太好命了,也太不会珍惜机会了。
他抬起脸来看着这个被他自己突兀的举动吓的动了不敢动的人儿,看他一双紧张的瞪大了的眼睛像受惊了的小鹿似的盛满了惊恐望着自己,不自觉的濛上了层水汽,看得人心里软得真是不能再软。
于是为了安抚他,他朝着他绽开一个自认为温柔无比的笑容,柔着声音对他说,“不然你怎么总想着走呢,源生,别讨厌我好吗?”
语气轻颤,他自己都没察觉自己刚才说的话居然带上了微微的请求。
“没,没有吧。”
宁源生还是被吓的不轻,其实只要手还被握在人家手里,他一颗受惊的心就怎么也平静不下来。好像命脉掌握在了人家手里一般,叫他心里不踏实。
“没有什么。”
这人还是朝着自己笑的温柔,语气里也是温温柔柔的好脾气模样,却恶劣地还是握着自己的手,叫自己连缓解的小动作都做不了。
他只能硬着头皮,吞了吞口水壮着胆子睁眼说瞎话,“没有要走。我......我一直坐着动都没动呢。”
像是为了证明什么似的,他调整了下自己的坐姿,屁股也从沙发的角落里移到了稍稍靠近傅雁回的地方。顺便往回扯了扯自己的手,想要挣脱掉眼前的这个桎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