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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第 6 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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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石砚羲忍不住啧了一声,压着耐性说,“你有没有好好看人家提出来的说明,里面说的明明白白了啊。那个个人就是现在要跟沈家琪合伙开办治药公司的人。人家本来是意国贝克研究所的研究员,听闻了祖国现在正遭临的危险,放弃意国优渥的条件不算,还个人斥资购入一大批意国先进的机器带回祖国。”。石砚羲实说到激动之处,再忍不住手脚的拘束,走到傅雁回面前拍了拍他的肩,语重心长地说,“雁回,不要寒了爱国青年科学家的心啊。”
傅雁回不为所动,冷笑一声坚持怀疑,“个人斥巨资?他一个普通研究员哪来那种非企业巨头才能拿出来的资本,而且听闻意国对先进机器设备管控严格,沈家琪以自己公司的名义未都能买得到,他一个无权无势的研究员凭什么购得那么一整船?”
虽然现在他确实是因为某个人而神魂颠倒,但别说,该他清醒的地方,他还真是一点都没含糊。这果然不是一个好糊弄的人。
“砚羲,我理解你期待更多积极救国同人的焦急之心,但也不能因为急就被别人利用迷惑了。沈家琪生意做这么多年,从来本本分分,就算捐款也是本本分分只捐合适他身份的,忽然冲动兴办民族医药什么的,你不觉得奇怪吗?”
“我看不是他奇怪,就是他身边的那个合伙人奇怪。总之我们再晾他们一段时间,看他们露出来的是什么颜色的马脚再说。”
“你是说沈家琪和他身边的那个人合伙人别有用心?”
石砚羲微扬着头眯着眼睛沉思,脸上露出了些许迷惑。显然人面给人的第一映象很重要。纵然傅雁回刚刚的分析头头是道,但他沈家琪姑且不说,他身边的那个合伙人......看起来软软绵绵的,眼睛还那么干净清彻,绝不像是一颗心下面还藏有另一种用心的深沉之人。
于是石砚羲想了想还是摇了摇头,决定坚持一下已见,说,“那小公子看上去干干净净的一个人,跟人说话开口之前脸就先红了,怎么看也不像是别有用心的险恶之人。雁回,这一次我还是相信自己的眼光,你看看你什么时候有空,我把人带来当面给你说明。正好他们这段时间该忙的事好像要告一段落了,沈家琪有也提议有时间登门拜访详细解释那批货的问题。”
“干干净净的一个人?砚羲,什么时候你也以貌取人了?”
傅雁回睨过去的这一眼,绝对算不上客气。没办法,他自己要找的那个干干净净软软绵绵的人还没找到,便听不得别人嘴里说出这几个字。
话到这里便转了方向,石砚羲立刻来了兴致似的斜挑了眉,眯着一双眼睛一副回味的模样说,“雁回,你真该见一见那位小公子,说不定见了那位之后就不至于这么执着于找不到的那个人了。”
这里不得不夸一夸石砚羲的先见之明。可惜这个时候的傅雁回还是一意孤行,对于石砚羲的好意,简直是一个字都没听进,并且回了一个嗤之以鼻的冷哼。
幸好这个时候宋副官不知是福至灵还还是脑子里灵光一闪,他做为一个最直接的旁观者,自然而然地把完全不相干的两个人连接了起来。当然,也可能是他这段时间压力实在太大,压的他走投无路之下的胡乱瞎闯。
“沈家琪?少帅,大千商行的老板,好像就是沈家琪!”
他这莫名其妙的一句话,石砚羲是听的一头雾水,但是一旁端坐的傅雁回却在听了之后立刻激动的站了起来。
“你说什么!”
问出这四个字之后立刻便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模样。大千商行石砚羲不知道,傅雁回却是已经到了恨不得揭开那里所有人脑子的程度了。因为大千商行,便是他当初看到那位叫一见动心,遍寻不到牵扯的他一颗心心烦意乱的小公子的地方。所以店员说没有那样的客人其实没错,因为那个人其实是去视察的老板。
这便连上了!
“你说的沈家琪身边的那个小公子,长的什么模样,快点好好形容出来!”
他忽然间目光灼灼地看向了石砚羲,那副异常激动的模样吓的石砚羲连连后退好多步,才怔怔地说,“形容?怎么形容,雁回,你知道我读书不行,不大形容得出来。总之就是干干净净的好看模样,看了叫人心里像是被熨帖了似的舒服。说话做事,也是纯真率性的天真清爽,没有寻常见到的那些久经了人情事故浸泡过人的滑腻。并且还格外的天真,说什么大家一起努力驱出外强不算,还要将华国建设成当世无二的强国,叫别国再有不敢欺负我们的同胞。”
想到这里石砚羲忍不住就笑了,“雁回,你说怎么会有这么天真的人,咱们想的是能把这些豺狼驱逐出去就已经很好了,他居然还想做世界老大。但是如此少年意气,却甚得我心。你说他别有用心,我宁可自己看错日后后悔,也不愿相信你。人活着,总要有点不切实际的美好向往吧。”
傅雁回没理他的这种不切实际的幻想,而是雷厉风行地立刻说,“你现在就让沈家琪带人过来给我说明那船机器的事。”
石砚羲正被他忽然之间的急切惊的愣神的时候,他自己立刻又否定了刚下的命令。
傅雁回沉吟,“不行,这样太突然,会让他觉得我不近人情。而且说明汇报给我什么的,那是上级对下级,他那样的软绵的样子,应该会抗拒这样的关系。第一映象就抗拒,以后想要亲近都会难......”
多难得啊,傅雁回居然说着说着就自顾自的沉吟起来了,看他还皱着眉的模样,那说明他还在为此苦恼着想不出好对策!?可他堂堂明盛京大权独揽的傅少帅哪用得着什么对策不对策的,但凡发生在明盛京的事,他手里的强权就足以代表了最高对策啊。
石砚羲真是越听越惊越听越愣,他还没搞懂傅雁回这忽然间的这么多的自我怀疑不自信是因何而起。带着些吃惊疑惑看向一旁的宋副官,入眼的居然是宋副官一副轻松微笑看着自家少帅沉吟不决的模样。这便叫他更加疑惑了。
“砚羲,你说沈家琪带着他四处积极拜访人界要员,他都是怎么拜访的?登门拜访?”
傅雁回总算问到了重点,映像里隐约有了糢糊的影子,但到底只匆匆过了耳,见都没见过一眼,所以还不能抓住实质。
“谁?你说沈家琪的那个合伙人?当然是沈家琪递拜贴携礼上门了。沈家琪看上去应该是想真心培养这小公子,不但亲自带着他将他介绍给各界要员,缝有酒会宴席什么的也带在身边。据说这小公子回国未至月满,明盛京大多已经知道这位留学意国并且任职了贝克研究所的宁源生宁公子了。”
宋副官又感觉到了射在他身上的冰冷且还千均之重的问责目光。这次他直想喊冤,沈家琪的拜贴他是递上来了的,是少帅自己选择的不见。后面他是交给管家林伯打发的人,他哪知道林伯是怎么打发的人,以至于人家一次登门被拒之后,明盛京所有权贵都要见完了,也没再敢登少帅府。
“少帅,我这就去问林伯那天他是怎么送客的。”
宋副官机灵的用四两拨了千斤,一句话不但摆脱了责任,更是把林伯代替他推上了浪尖。实在不是胆小怕事卖同袍求生什么的,主要是少帅这副冷着脸秋后算起帐的样子太吓人,他被吓到了,只能把林伯推出来。林伯是大帅留下来管理大帅府的老人,少帅脾气再大,总还会顾忌到大帅。所以他这个推脱,可以说是权衡利弊之下把伤害降到最小的推脱。
“好好问清楚林伯是不是老糊涂了,明盛京商会会长登门他也敢拒,那他以后还有谁不敢拒的!”
宋副官心里都要为自己的机敏表个扬了,少帅在这时发了火,接下来的火气必然不会再大。倒是石砚羲,听了这么久总算是听明白了,哈哈地笑了一声,不怕死地打趣着说,“雁回,你是说你要找了这么几十天的小公子,就是沈家琪身边的宁公子?而且人家第一个登门拜访的就是你,只是被你家那个眼高于顶的管家给挡在了门外?哈哈哈,你们的缘份还真是浅啊!”
这么不吉利的话立刻便招来了傅雁回的一记白眼,没好气地怼了他一句,“什么缘分不缘分的,砚羲,就算你读书不行也读了十几年书了,都读到狗肚子里去了吗?现在讲科学民主的时代居然口口声声什么缘分不缘分的。凡事积极向上些,我们这叫好事多磨,懂吗?”
“好好好是我的错。是好事多磨好事多磨。那现在你准备怎么办,人家被林伯吓到了,不敢再登门拜访你。还是让他们过来做个报告说明?今天太急了,明天怎么样?好在他们现在的建厂的事也办的差不多了,比较有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