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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1、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楼景川,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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戈舒一见司倾酒,脸上便露出了慈爱宠溺的笑意。
夏吟姗也会意的没有进去,而是帮他们关上了房门。
房中安静下来,司倾酒快步走到戈舒身侧,扶着他坐了下来,而后抚上他的脉搏。
神色微顿之后,脸上露出了惊喜的笑意。
“师父,您体内的郁结冲开了!”
也算是因祸得福,戈舒的失控,还是源自于体内郁结,是内伤和心绪的双重郁结。
如今经过这一刺激,竟然冲开了,内息顺畅,算是痊愈大半。
戈舒也深呼一口气,“是啊,好久没这么舒坦了,就是让你担心了。”
“是啊,师父这般不辞而别,可是让我们担心坏了。师父是想去群英会吗?”
“嗯,我的过去应是和群英会有关,心底的声音告诉我,让我一定要去看看。此番虽然冲开了郁结,可记忆还是零碎的,所以我想...”
“师父还是要去?”
“酒儿,师父想要一个完整的自己,你不要阻拦我,好吗?”
戈舒曾经也是意气风发,逍遥肆意的性子,如今却隐没自封二十年,没有过去和记忆,对于他来说,的确是煎熬和惩罚。
“好啊,我不阻拦师父。”
司倾酒这般直率的同意,倒是让戈舒微微一愣。
“你此前不是很反对我离开的吗?”
“之前不是反对,而是担心,但我知道,我和师父是一样的性子,若是我是师父,也是会做这样的选择的。以前担心师父,如今郁结解开,师父不会再陷入疯狂,自然也无人能轻易伤到师父,我也就是放心的。”
司倾酒说着,从一侧拿过药箱。
“但是,师父要想离开,就必须带上这些。”
瓶瓶罐罐的塞进戈舒怀里,戈舒都一一收下。
司倾酒又为戈舒满上一杯茶,“师父,现下我要护送长公主前去越硫,之后也会赶去群英会,师父一路给我留下暗号,我会同师父汇合的。”
不知是不是错觉,一听到越硫二字,戈舒的指尖似乎颤了颤,但随即又被茶杯遮挡。
“好,我答应你。”
戈舒的答应让司倾酒将刚刚的事情抛诸脑后,又精细为戈舒施针,确定无误,这才放下心来。
戈舒有自己想做的事情,司倾酒无法阻止,只能将所有风险降到最低。
不过意戈舒的实力,只要郁结一解,自己不再发病,的确极少有人能够伤到他。
这也是司倾酒同意的根本原因。
“师父,您可是想起了些什么?”
“是想起了一些零碎的事情,还想起了一个人。”
戈舒看向自己手里的茶杯。
“我要去见她,非去不可。”
关于细节,戈舒不想多说,司倾酒便也不再多问,让戈舒服了药之后,便让其歇息。
第二日一早,戈舒便再也待不住了,同庄主和司倾酒告别之后,便启程离开。
还带走了那幅残画。
司倾酒给司家人留了信之后,也告别了夏吟姗,启程前去和华阳汇合。
夜宿村落,司倾酒睡得很不安稳。
心中总是不安,就连那混沌梦里,也是刀光剑影。
血色潋滟好似近在眼前,尸山血海的尽头,楼景川遍体鳞伤,鲜血染红衣衫,他在血河里倒下。
“不要!”
司倾酒从梦中惊醒,天际已露微白,她的心口猛跳。
立马起身跑出房外,高烈正在院中擦剑,见她出来也是立即起身。
“可有他的消息?”
“未曾收到飞鸽传信。”
眼见着司倾酒脸色不对,高烈又开口道,“离这里不远有一处暗点,我去问问。”
“我同你一起去。”
司倾酒给借宿人家留了银两,便虽高烈一起离开。
等到了暗点,高烈进去询问,不过片刻便急匆匆出来,脸色很不好。
司倾酒心下一沉,“是不是出什么事了?”
“具体不知,但主君那边,失联了。”
司倾酒脸色瞬间白了,果然,她的第六感向来很准。
没有丝毫犹豫,“让暗点给长公主去一封口信,我们即刻启程,去洪城。”
再次策马飞驰,一路不曾停歇。
好在洪城也相距并不太远,两日的日夜兼程之后,终于在入夜时进了城。
城门盘查十分严苛,好似是出了什么事情。
楼景川一直远在边境,因此洪城并没有暗桩站点,一切线索,都只能他们自己寻找。
司倾酒记得,楼景川同他说过,前来洪城是寻一个人,取一样东西。
而要去的地方,她是不知道的。
就在她和高烈想着要如何找到线索时,一旁的议论声传了过来。
“走快些,这些日子城中不太平,快些回去。”
“就是啊,太可怕了,好好的死了那么多人。”
听完,司倾酒一个眼神,高烈已经去套话了。
司倾酒查看四周,以防他们也被人盯上。
等高烈再回来时,带回了重要的线索。
“两日前,陈府一夜之间被屠了满门,血流成河,很是惨烈,凶手却逃了。”
“难怪刚刚进城门时那般盘查,想来是全城戒严了。先去陈府看看。”
司倾酒和高烈一路避开巡查,暗中前行,顺利潜入了陈府。
当看见满府干涸的血迹时,司倾酒的心被猛地捏紧。
尸体已经都被官府抬走,无法确定伤痕,司倾酒只好四下寻找,终于,在一侧的树干上,发现了熟悉的痕迹。
没错了,楼景川在这里同人动了手。
凭借着四下里的痕迹可以看出,楼景川遭到了围攻。
至少二十人以上,且武功都不俗。
圣上没理由骗他过来对他下手,唯一的解释,便是有人暗自守株待兔了。
追随着痕迹越发深入,司倾酒的心就越紧张。
因为那些痕迹也在诉说着楼景川的力道在减弱。
他受伤了!
司倾酒指尖抚过最后一道剑痕,微带着颤抖。
眼底被担忧和焦急占据,身后却突地一道劲风袭来。
“小心。”
高烈飞身而上,单手成掌朝司倾酒的身后袭去。
内息碰撞之际,司倾酒伸手将高烈拉到身后,手从腰间抽出的刹那,寒光一现,长剑铮鸣。
剑气横扫而过,枝叶齐断之后,击中袭来的剑。
一声刺耳的铮鸣之后,对面人手里的长剑应声而断,紧接而来的,便是一声赞叹。
“好剑法。”
司倾酒本就担忧楼景川,浑身气息凌厉,又遇突然的袭击,心情很是不爽,带着强横的杀意。
“什么人?”
高烈一声低喝,守在司倾酒的身侧,对面阴暗里走出一道身影。
男人与楼景川差不多的年岁,一身清贵傲气。
三人相对,皆是互相防备,眼底满是谨慎。
男人不答反问,“你们又是什么人,和凶手是什么关系?”
凶手二字,让司倾酒很是不喜欢。
“你如何判定,谁是凶手?”
“屠人满门,难道不能称之为凶手?”
“呵,可笑,你又怎知是他屠人满门,而不是这陈家聚满门之力,欲图不轨害人不成反被杀呢?”
这话一出,男人一愣,随即竟露出几分认同。
“姑娘说的有理,是我太过武断了,刚刚见姑娘对那痕迹感触颇深,以为是凶犯才贸然出手,还请姑娘海涵。”
“那你现下又怎知,我不是凶犯?”
“刚刚姑娘的剑虽看似杀伐,但却并无取人性命之意,否则,我不死也必重伤。姑娘明明深处危境且内心愤怒,却依旧不愿伤人性命,哪怕我极有可能是敌人,如此看来,姑娘定不是凶犯。”
说罢,男人开始自我介绍。
“我乃是樊城门弟子樊善宁,此行是前往三海汇,路过此地听说有灭门惨案,才前来一看。”
樊城门是武林门派里颇有声望的存在,看他的模样,应是门中佼佼者。
“我没空和人交朋友。”
此刻司倾酒一门心思都在担心楼景川,冷冷丢下一句话,便直接收剑离开,丝毫没给好脸色。
但樊善宁倒是不在乎,反而快步跟上。
高烈皱眉横在他的身前,手握着剑柄,好似他再靠近一步,他这剑就要出鞘了。
“姑娘莫要误会,我没有别的意思,只是见姑娘剑法高绝,想要正式与姑娘切磋一二,也好对自己的剑法有所顿悟精进。”
“我也没空做人师父。”
眼见着司倾酒丝毫不想搭理,樊善宁停下脚步,“若是我说,我有你所寻之人的下落呢?”
果不其然,这话一出,司倾酒立马停下了脚步。
回头之际,便见樊善宁一脸笑意,“姑娘只需回答我几个问题,我便告诉姑娘我的发现。”
“你问。”
见司倾酒答应,樊善宁快步上前,“敢问姑娘所出何门,所属何派?”
“无门无派。”
“师从何处?”
“无可奉告。”
“可有心仪的山门?”
“没有。”
几个问题问完,樊善宁很是开怀,之后郑重从怀里掏出一份请柬。
“既然姑娘无门无派也无心仪的山门,我诚邀姑娘前往樊城门做客。”
原来是来拉拢人来了。
司倾酒憋住最后要发火的性子,“怎么?你所说的下落,还需我加入樊城门才可告知吗?”
“姑娘误会,这只是邀请,我们樊城门可不做趁人之危的事情。”
说完,樊善宁将请柬塞进司倾酒的手里,转身指了指远处。
“姑娘且看这里,还有这里。”
他所指,是几处拖痕。
有一处隐藏在暗处不易发觉,且是相反的。
司倾酒细看之下,立马反应过来。
“这院中尸体都是被官差拖走,自然都是统一方位,而这边的拖痕却是相反的,也就是说,有人是被官差以外的人带走的。”
“姑娘说的是,樊某不才,正好知道,除了官府,来过此处的,便只有另一处。”
“是谁?”
“城西,林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