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啊，孩子【无限流】》入万春

9、空间的妙用

　　从深度冥想的状态中缓缓退出，沈珺感觉自己的感知像是被清水洗过一遍，变得格外澄澈，对随身空间的掌控，与黑石的连接，甚至空气中那恒定的带着金属与能量气息的微妙波动，都感知的更加清晰。
　　精神力凝练法的初步效果，远超预期，不仅精神力总量有了一丝增长，更重要的是操控更加精细入微。
　　她心念一动，那块边缘锋利的金属残片从随身空间中无声滑出，落入右手掌心，再次动念，残片消失，下一刻又出现在左手指尖，速度极快，如臂使指，几乎感觉不到精神力的消耗。
　　她又尝试在更小的范围内挪动物品，将一管营养合剂从空间角落移动到中央，再分成几小堆，过程流畅，定位精准。
　　“8立方米……”沈珺闭目内视，意念如同轻柔的触须，再次探向那片灰蒙蒙空间的边界，这一次，边界感更加清晰，不再是模糊的雾气，而像一层柔韧而富有弹性的“膜”，她的意念尝试轻轻“推”了一下。
　　嗡～
　　空间传来极其细微的，几乎难以察觉的震动，边界向外膨胀了……或许只有几毫米？但确实是扩张了！
　　虽然微乎其微，但这证实了空间会随着精神力的成长而扩展，精神力凝练法带来的提升是实实在在的。
　　除了空间的直接运用，她还想到了另一种可能，在血色暮光之城，黑石曾在她遭遇飞扑怪物时自动爆发银光，驱逐了怪物，那银光似乎能伤害或震慑非人存在，如果……她能主动激发，或者将空间本身作为一种“防御”手段呢？
　　比如，当攻击袭来时，能否将攻击的一部分，或者自己身体的要害部位，瞬间“藏”进空间里？
　　这个念头很危险，空间提示“活物无法收纳”，自己的身体算活物吗？部分收纳会怎样？攻击的能量或实体被收纳，会破坏空间稳定性吗？她不敢贸然尝试，但记下了这个可能性，留待未来验证或在极端危机时刻赌一把。
　　眼下，她需要更系统地规划空间的使用。
　　她将现有的物品全部取出，摆在金属板床上，进行整理分类：
　　消耗品：
　　·压缩营养合剂（剩余5管）
　　·纯净水（剩余约8升，分装）
　　·基础治疗药剂（微量，未使用）
　　·基础急救包（1个）
　　工具/材料：
　　·金属残片（粗糙，边缘锋利，主武器）
　　·几块特殊矿物/金属碎屑（性质不明，可能有用）
　　·通用衣物（身上穿着，备用无）
　　·映心之膜（右手手背，3/3次数）
　　特殊物品：
　　·未识别高阶遗物（黑石，灵魂绑定，核心）
　　·褪色的入场券（沉默歌剧院）（1/1次数）
　　积分：63点（拮据）
　　东西不多，但麻雀虽小，五脏俱全，她将消耗品分门别类，用意识在空间中划分出几个虚拟的“区域”：食物水区、医疗区、工具区、特殊物品区，这样取用时可以更快定位。
　　接下来，她需要考虑用剩下的63积分，针对性补充一些可能在任何任务世界都用得上的“万金油”物品。
　　她再次调出基础兑换列表，仔细筛选那些价格低廉但实用的东西：
　　【多功能生存刀（基础款）：15积分】（比金属残片更可靠，功能更多）
　　【高强度纤维绳（20米）：5积分】（攀爬、捆绑、制作陷阱）
　　【防水火柴（一盒）：2积分】（火源）
　　【水净化片（一小瓶）：3积分】（保障饮水安全）
　　【信号镜（小型）：1积分】（反射光信号）
　　【基础解毒剂（广谱，效果微弱）：20积分】（应对常见生物毒素）
　　【便携滤水吸管：8积分】（直接饮用野外水源）
　　一番权衡后，她花费15+5+2+3+1+8 = 34积分，兑换了生存刀、纤维绳、防水火柴、水净化片、信号镜和滤水吸管，解毒剂太贵，效果描述又模糊，暂时放弃。
　　还剩 29积分，她犹豫了一下，又花费10积分，兑换了一份 【常见致命动植物图鉴（多世界基础版）】存入空间，知识就是力量，尤其在陌生环境。
　　最后19积分，她决定留下作为应急，不再动用。
　　至此，她的随身空间内容充实了许多，应对一般生存挑战的能力显著提升，那把生存刀取代了金属残片成为主武器，金属残片则作为备用和特殊用途保留。
　　整理完毕，沈珺感到一种前所未有的踏实感，虽然积分再次见底，但实力和准备度实实在在地提升了。
　　她重新坐回床上，开始按照精神凝练法进行巩固练习，同时，也在脑海中反复模拟可能遇到的各种危险情况及应对方案：遭遇强力怪物如何利用地形和非人亲和力周旋；陷入规则类任务如何冷静分析寻找生路；受伤后如何快速自我处理……
　　时间在专注的准备中悄然流逝，个人空间里感觉不到昼夜变化，但沈珺凭借生物钟和系统界面一个不起眼的计时功能（发现于兑换列表角落，免费），知道大概过去了十几个小时。
　　就在她结束一轮模拟，准备休息片刻时，系统的提示毫无征兆地弹出：
　　【新任务发布。】
　　【任务世界：丧尸围城。】
　　【任务类型：团队生存/目标获取。】
　　【任务目标：在莱文市核心区圣玛丽医院内取得原始抗病毒血清样本X1，并存活72小时。】
　　【团队模式：小型协作（2-4人），系统将自动匹配队友。】
　　【传送准备：30分钟后开始，请做好准备。】
　　丧尸围城！团队任务！
　　沈珺精神一振，随即又紧张起来，丧尸题材在她原本的世界多见于影视游戏，但在这里，绝对是真实而致命的，团队协作……意味着队友，可能是助力，也可能是变数。
　　只有30分钟准备。
　　她迅速检查自身状态：体力充沛，精神力饱满，物资齐全，想了想，她将那把新兑换的生存刀挂在腰间便于取用的位置，金属残片和黑石放入随身空间，映心之膜保持激活待命状态，以便更好地感知队友情绪和环境氛围。
　　没有更多能做的了，她静静等待。
　　30分钟一到，传送白光准时降临。
　　短暂的失重和剥离感后，双脚踩在了坚实但布满碎石和瓦砾的地面上。
　　首先冲击感官的，是气味。
　　浓烈到令人作呕的腐臭，混合着硝烟、血腥、焚烧塑料和其他有机物烧焦的甜腻气味，如同有形的墙壁拍打在脸上，空气浑浊，能见度不高，灰蒙蒙的天空低垂，看不见太阳。
　　耳边传来此起彼伏的嘶吼声，从远处街巷的废墟中飘来，空洞而渗人，更近处，有火焰噼啪燃烧的声音，以及……某种黏腻拖沓的脚步声？
　　沈珺立刻伏低身体，背靠着一堵半塌的砖墙，警惕地打量四周。
　　她身处一条城市街道，或者说，是街道的残骸，两侧的建筑大多损毁严重，玻璃全碎，墙壁布满弹孔和黑色的燃烧痕迹，废弃的车辆横七竖八地翻倒在路中间，有的还在冒烟，路面上散落着杂物、碎玻璃、干涸发黑的血迹，以及一些难以辨认的，可疑的碎块。
　　典型的末日废墟景象。
　　她第一时间检查自身，衣物自动换成了一套耐磨的深色工装裤和夹克，沾着尘土和污渍，与环境融为一体，生存刀还在腰间，空间和黑石感应正常。
　　【团队频道已开启。（临时）】系统提示在脑海中响起。
　　几乎同时，一个略显粗哑，但异常沉稳冷静的男声在频道里响起，语速很快：“编号7-92-31-005，收到请回答，报告你的位置和可见情况。”
　　沈珺心中一凛，立刻回应：“编号7-92-31-005收到，我在一条街道废墟，两侧建筑损毁严重，有燃烧痕迹和远处嘶吼声，未直接发现目标或队友，”她快速报出自己所在地方以及周围环境。
　　“我是林战，编号3-45-18-772。”对方立刻回应，“根据任务坐标，我们直线距离不超过三百米，我正在一栋标有咖啡与书招牌的三层楼屋顶，能看到你大概区域，你九点钟方向，约两百米处有少量活动目标，移动缓慢，疑似丧尸，保持隐蔽，向我靠拢，避开活动目标，注意脚下和建筑阴影。”
　　指令清晰明确，带着不容置疑的专业性，沈珺精神一振，是个有经验的队友。
　　她立刻按照指示，看向九点钟方向，透过废墟缝隙，果然看到几个衣衫褴褛姿态扭曲的身影在灰雾中缓慢徘徊，距离尚远，看不真切。
　　她收回目光，开始观察通往林战所说的“咖啡与书”方向的路径，需要穿过半条街道，绕过几堆废墟和废弃车辆，路径上暂时没有看到活动的丧尸。
　　“收到，开始移动。”沈珺低声道，随即猫下腰，利用废墟和车辆的残骸作为掩护，快速而无声地向目标方向潜行。
　　脚下碎石硌脚，空气中腐臭呛人，她尽量放轻脚步，同时将感知放到最大，借助“映心之膜”的微弱增幅和自身的非人亲和力，警惕着周围任何细微的动静或情绪波动。
　　绕过一辆侧翻的巴士时，她突然停住脚步。
　　左手边的建筑阴影里，传来细微的牙齿摩擦骨头的“嘎吱”声，以及一种极度饥饿，混乱，只剩下捕食本能的空洞情绪。
　　有东西在很近的地方！
　　沈珺屏住呼吸，缓缓抽出腰间的生存刀，身体紧贴巴士冰冷的金属外壳，她微微侧头，向阴影中窥视。
　　一个身影背对着她，蹲在地上，正埋头在什么东西上啃食，从背影看，它穿着破烂的保安制服，脖子以一种不正常的角度扭曲着，裸露的皮肤呈青灰色，布满暗紫色的溃烂血管，空气中弥漫着新鲜血液和内脏的腥气。
　　是丧尸！而且距离她不到五米！
　　沈珺心脏狂跳，握刀的手心渗出冷汗，是悄悄绕过去，还是……
　　还没等她做出决定，那只丧尸似乎察觉到了什么，啃食的动作停了下来，它那颗扭曲的头颅，极其缓慢并发出令人牙酸的“咔吧”声，向后转动了一百八十度！
　　一张腐烂大半，眼球脱落挂在眼眶边的脸，直勾勾地对准了沈珺藏身的方向，溃烂的嘴唇咧开，露出沾满黑红色碎肉的尖牙。
　　“嗬……”
　　低沉，仿佛破风箱般的嘶吼从它喉咙里挤出。
　　被发现了！
　　丧尸猛地从地上弹起，转身，以一种与其缓慢表象不符的迅疾速度，张开双臂，朝着沈珺扑来！腐烂的恶臭扑面而至！
　　沈珺瞳孔骤缩，身体先于意识做出了反应，她没有后退，反而向前踏出半步，侧身，让过丧尸扑抓的双臂，右手生存刀自下而上，用尽全身力气，狠狠捅向丧尸的下颚！
　　“噗嗤！”
　　刀锋穿透腐朽的皮肉和骨骼，从丧尸的口腔上方刺入，直贯大脑！
　　丧尸的动作骤然僵住，嘶吼声戛然而止，青灰色的身体剧烈抽搐了几下，然后轰然倒地，不再动弹。
　　沈珺喘着粗气，拔出沾满黑红污血的生存刀，退后两步，警惕地看着地上的尸体，刚才那一瞬间的爆发，消耗了她不少体力，心跳如擂鼓。
　　“干得漂亮，干脆利落。”林战的声音适时在频道响起，带着一丝赞许，“但下次尽量无声解决，或者避开，血腥味会引来更多，继续前进，你刚才的动作可能已经引起了一些注意，加快速度。”
　　“明白。”沈珺定了定神，用地上破烂的布条快速擦了擦刀，不再停留，加快速度向目标建筑冲去。
　　一路上，她又遇到了两只落单行动迟缓的丧尸，都被她提前发现，利用地形绕开，很快，她看到了那栋三层小楼，招牌上的“咖啡与书”字样斑驳脱落，楼顶边缘，一个穿着类似战术背心，身形精悍的男人正朝她打着手势，示意她从侧面一个看似完好的消防梯上来。
　　沈珺迅速靠近，攀上锈迹斑斑但还算牢固的消防梯，手脚并用地爬上楼顶。
　　楼顶平坦空旷，堆着一些杂物和水箱，那个自称林战的男人迎了上来。
　　他看起来三十多岁，国字脸，皮肤黝黑粗糙，眼神锐利如鹰，带着久经沙场的风霜感，背着一把造型简约但保养良好的黑色步枪，腰间挂着匕首和其他工具，行动间透着干练和警惕。
　　“林战。”他言简意赅，伸出手。
　　“沈珺。”沈珺与他握了一下手，触感粗糙有力。
　　林战迅速打量了她一遍，目光在她腰间的生存刀和还算镇定的表情上停留了一瞬。“新手？但表现不像纯新手，第一个任务？”
　　“第三个。”沈珺答道。
　　“不错。”林战点点头，没有多问，立刻进入正题，“任务目标在圣玛丽医院，距离这里大约五公里，穿过大半个沦陷区，72小时，时间还算宽裕，但城市里的情况只会越来越糟，我们需要规划路线，搜集必要补给，特别是水和医疗用品，另外，系统说2-4人小队，可能还有队友没汇合，或者……”
　　他话没说完，团队频道里突然传来另一个声音，虚弱，惊慌，带着哭腔：
　　“救命！有没有人！我在……我在一个超市的地下仓库里！外面好多那些东西！它们……它们在撞门！门要撑不住了！编号……编号是6-……”
　　声音戛然而止，变成一阵刺耳的电流杂音和隐约的撞击和嘶吼声。
　　沈珺和林战对视一眼。
　　第三个队友出现了，而且，陷入了绝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