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家啊，孩子【无限流】》入万春

10、掌声与奖励

　　第三位队友的求救信号如同投入死水中的石子，在团队频道里激起短暂的杂音后，彻底沉寂。
　　林战脸色一沉，立刻在频道里呼叫：“6号开头的编号，报告你的具体位置！附近有什么标志物？门还能撑多久？”
　　没有回应，只有那令人不安的微弱的撞击和嘶吼声背景音，证明通讯还未完全中断，但对方很可能已经无力回应或陷入了极度恐慌。
　　沈珺的心也提了起来，丧尸围城的第一课如此直接：死亡和绝望是这个世界的常态。
　　“超市……地下仓库……”林战迅速调出任务地图:一个简陋，只有大致街区轮廓和主要地标的光幕投影，“城区西南角，靠近我们这里有一家好市多大型仓储超市，大概率是那里，距离……大约八百米。”
　　他看向沈珺，眼神锐利：“你怎么看？去救，还是按原计划前往医院？”
　　问题很残酷，去救，意味着要深入可能聚集更多丧尸的超市区域，耗时耗力，风险极高，而且那位队友可能在他们赶到前就已经死了，不去，符合生存至上的理性，但……
　　沈珺脑海里闪过血色暮光之城里，那个受伤阴影生物传递来的微弱感激，以及沉默歌剧院木偶舞者最后的意念交流，纯粹的理性生存固然重要，但某些时候，一丝人性的纽带或许能在绝境中带来意想不到的转机，而且，任务目标是“取得样本并存活72小时”，多一个活着的队友，哪怕只是累赘，在极端情况下也可能多一份牵制或诱饵，这个念头有些冷酷，但真实。
　　“八百米不远，如果门还没破，我们动作快，有机会。”沈珺语速很快，“超市可能有我们需要的水和食物补给，可以尝试救援，同时搜集物资，如果情况超出控制，立刻撤离。”
　　林战看了她一眼，似乎有些意外这个看似年轻的女孩能如此迅速地权衡利弊并做出带有人性但又不失冷静的判断，他点点头：“同意，救人加补给，但必须快，动静要小，跟我来。”
　　他没有走消防梯，而是带着沈珺来到屋顶另一侧，那里垂着一根早已废弃，锈蚀严重的排水管，林战试了试牢固程度，低声道：“我先下，你跟上，落地后立刻找掩体。”
　　说完，他抓住水管，动作敏捷如猿猴，几乎无声地迅速滑落，沈珺深吸口气，也照做，下降过程有惊无险，水管虽然锈蚀，但足够承重。
　　两人落在一条堆满垃圾的后巷，腐臭更加浓烈，巷口传来拖沓的脚步声。
　　林战打了个手势，两人紧贴墙壁，屏息等待，一个穿着破烂裙子的女性丧尸蹒跚走过巷口，没有发现他们。
　　“走。”林战压低声音，率先闪出巷口，沿着建筑阴影快速移动，沈珺紧随其后，目光不断扫视着前方和两侧的窗户，门洞。
　　通往超市的路并不平坦，他们需要穿过两个街区，中间有一片相对开阔的小广场，那里游荡着至少十几只丧尸，直接穿过是找死。
　　林战观察片刻，指向广场侧面一栋半塌的办公楼：“从里面穿过去，二楼应该有连接相邻建筑的空中走廊，绕开广场。”
　　计划可行，两人潜入办公楼，内部昏暗，布满灰尘和坍塌的天花板碎块，楼梯还算完整，上到二楼，果然找到一条封闭的玻璃走廊，连接着隔壁的商场，玻璃大多破碎，冷风灌入，但走廊结构尚存。
　　透过破碎的玻璃，能俯瞰下方广场上游荡的丧尸群，它们漫无目的地移动，偶尔停下，对着空气发出无意义的嘶吼。
　　“动作轻，快速通过。”林战率先踏入走廊。
　　就在沈珺紧随其后，走到走廊中段时，她左手边一间办公室黑洞洞的门内，突然传来“哐当”一声重物落地的巨响！
　　声音在寂静的废墟中格外刺耳！
　　下方广场上的丧尸群，齐刷刷地停止了动作，腐烂的头颅转动，朝着办公楼的方向“望”来。
　　“跑！”林战低吼一声，不再掩饰脚步声，沿着走廊狂奔向商场方向。
　　沈珺也立刻提速，身后，传来丧尸被惊动后骤然高亢起来的嘶吼声，以及纷乱沉重的脚步声——它们开始向办公楼聚集涌入！
　　两人冲过走廊尽头，撞开商场一侧锈死的防火门，进入商场二楼，这里曾经是服装区，如今一片狼藉，货架倒塌，模特残缺，地上散落着衣物和杂物。
　　“这边！”林战辨明方向，朝着通往一楼的自动扶梯跑去，扶梯早已停运，堆满了障碍物，他们直接从侧面翻越栏杆，跳到一楼地面。
　　落地声响又引来附近几只丧尸的注意，嘶吼着逼近。
　　“别停！去超市！”林战抬手，那把黑色步枪枪口亮起微弱的蓝光，“噗”的一声轻响，能量光束精准地射穿了最近一只丧尸的脑袋，丧尸倒地，他连续开火，迅速清理掉挡路的几只。
　　沈珺则拔出生存刀，紧随其后，解决掉从侧面扑来的一只。
　　枪声和打斗声彻底打破了这片区域的寂静，更多的嘶吼从四面八方传来。
　　“快！”林战不再节省能量，连续射击开路，两人一路狂奔，冲出商场后门，斜对面就是那家“好市多”超市巨大而又部分坍塌的招牌。
　　超市的正门被坍塌的混凝土块和扭曲的金属门框堵死，侧面有一个卸货区入口，厚重的卷帘门半开着，下方卡着一辆倾倒的叉车。
　　“就是这里！进去！”林战率先从卷帘门下方狭窄的缝隙钻入，沈珺紧随其后。
　　卸货区内一片昏暗，堆满了散落的货箱和腐烂的农产品，气味令人作呕，远处，传来清晰而密集的撞击声和丧尸嘶吼，正是从更深处传来。
　　“地下仓库入口在那边！”林战指向卸货区尽头一扇厚重的金属防火门，门扉正在被从外部剧烈撞击，发出沉闷的“砰砰”声，门框周围的灰尘簌簌落下，门外已经聚集了七八只丧尸，正在疯狂抓挠，冲撞着门板，嘶吼连连。
　　情况危急，门看起来虽然厚重，但在这种持续的冲击下，恐怕支撑不了多久。
　　“吸引它们过来，清理掉，再开门！”林战迅速做出决断，他端起枪，却没有立刻射击，而是从腰间掏出一个拳头大小，闪烁着红色指示灯的金属球，用力朝卸货区另一侧的货堆扔去。
　　金属球落地，“滴”的一声，随即爆发出尖锐，高频的鸣响和刺眼的红光！
　　声光震撼弹！效果立竿见影。
　　围攻仓库门的丧尸群立刻被吸引了注意力，纷纷转向声源方向，嘶吼着扑了过去。
　　“开火！”林战率先射击，能量光束精准点射，沈珺也利用货箱作为掩体，用生存刀解决掉一只靠近的丧尸，她的动作比第一次遭遇时更加果决利落，得益于精神凝练带来的对身体更精微的控制，也因林战在身边分担了大部分压力。
　　七八只丧尸很快被清理干净。
　　两人迅速靠近仓库铁门，有轻微敲击声且夹杂着人类虚弱的呜咽和咒骂。
　　“里面的人！退后！我们要开门了！”林战拍打着铁门，高声喊道。
　　里面的敲击声停了，一个带着哭腔和极度惊喜的男声传来：“开……开门！快开门！它们……外面还有吗？”
　　“清理干净了！退后！”林战示意沈珺警戒侧面，自己则用力试图抬起那根卡住门闩的沉重金属横杆，横杆因为撞击有些变形，很沉。
　　沈珺上前帮忙，两人合力，终于将横杆抬起，移开。
　　“嘎吱——”
　　沉重的铁门被向内推开一道缝隙。
　　一只皮肤青灰色，指甲脱落的手猛地从门缝里伸出，胡乱抓挠！
　　林战反应极快，一把抓住那只手腕，用力向外一拽，同时侧身让开门缝，一个穿着超市员工制服，满身血污和灰尘，脸色惨白如纸的年轻男人被他拽了出来，踉跄着摔在地上。
　　男人看起来二十出头，极度惊恐，眼泪鼻涕糊了一脸，手里还紧紧攥着一根折断的拖把杆，他出来后，立刻手脚并用地向后爬，直到背靠货箱，才浑身发抖地看向林战和沈珺，又紧张地看向仓库门内。
　　门内，一片漆黑，隐约能看到几具残缺的、正在缓慢爬起的黑影，以及更深处传来的嘶吼。
　　“里面还有多少？”林战沉声问，枪口对准门内。
　　“不……不知道！好几个！本来只有一两个……我们锁了门……后来……后来它们越来越多！老王被咬了……杨姐也是……就剩我了……”男人语无伦次，显然惊吓过度。
　　“待着别动。”林战对沈珺使了个眼色，自己深吸一口气，猛地将铁门完全推开，闪身进入仓库黑暗之中。
　　紧接着，里面传来几声急促的能量枪响和重物倒地声，片刻后，林战的声音传出：“安全了，进来吧，搜集物资，动作快。”
　　沈珺看了一眼瘫软在地的年轻男人，系统显示他编号6-17-88-441，名字未知，没有去扶，而是快速进入仓库。
　　仓库比想象中大，堆满了各种货箱，地上躺着四五具被爆头的丧尸尸体，穿着员工和顾客的衣服，空气中弥漫着浓烈的血腥，腐臭和灰尘味，林战正快速检查着货箱上的标签。
　　“水，罐头，高热量食物，电池，手电筒……那边有医疗用品区。”林战语速飞快地指示，“装满你的包，优先必需品，重量轻，能量高的，我们有五公里路要走。”
　　沈珺立刻行动，她首先冲向瓶装水区域，将几十瓶小瓶装水迅速收入随身空间，空间的好处此刻凸显，无声无息，速度极快，且不占负重，接着是能量棒、巧克力、肉罐头等，路过医疗区时，她搜刮了几卷绷带、消毒剂、止痛药和一套未拆封的缝合包。
　　林战也在快速搜集，他的背包看起来容量不小，但远不如沈珺的空间方便，他注意到了沈珺几乎空着双手却不断将物品“变没”的异常，眼中闪过一丝惊讶，但没有多问，只是加快了速度。
　　几分钟后，两人搜集完毕。
　　“走！”林战率先退出仓库，那个年轻男人还瘫在原地，看到他们出来，如同看到救星，挣扎着想站起来。
　　“能走吗？拿上这个，跟上。”林战丢给他一瓶水和一根从货架上找到的金属球棒，语气不容置疑。
　　“能……能！”男人接过水和球棒，勉强站起，腿还在抖。
　　三人迅速离开卸货区，从进来的缝隙钻出超市。
　　外面的街道上，因为之前的动静，又有新的丧尸被吸引过来，正在不远处的路口徘徊。
　　“不能原路返回了，丧尸被惊动了。”林战观察了一下情况，“走这边，穿过后面的住宅区，虽然绕远，但可能更隐蔽。”
　　他看了一眼惊魂未定的新队友补充道：“跟紧，别掉队，别发出不必要的声响，遇到丧尸，能躲就躲，躲不掉就打头，明白？”
　　男人连连点头，开口说到:“明白明白，叫我小李就行。”
　　新的逃亡开始了，林战在前开路，沈珺居中策应并留意侧后，小李战战兢兢地跟在最后，住宅区道路狭窄，建筑密集，视线受阻，危险可能从任何角落出现。
　　沈珺将“映心之膜”的感知开启到最大，同时主动运用非人亲和力，像在血色暮光之城那样，去捕捉空气中那些混乱饥饿的“情绪源”，提前预警。
　　这很吃力，尤其是在需要高度集中精神警惕四周的情况下，但效果显著，好几次，她提前感知到前方拐角或者院子里有丧尸聚集，示意林战绕路，避免了直接冲突。
　　林战也注意到了她的预警能力，眼神中赞赏之色更浓。
　　小李虽然恐惧，但求生的本能让他勉强跟上了节奏，没有掉队，也没有胡乱叫喊。
　　他们穿过荒废的庭院，翻过倒塌的篱笆，在迷宫般的住宅小巷中穿梭，遭遇了几次零星的丧尸，都被林战迅速解决或绕开。
　　一个多小时后，他们终于离开了住宅区，来到一条相对宽阔，但同样破败的城市主干道，远处，一栋高耸，顶部有巨大十字架标志的建筑隐约可见。
　　圣玛丽医院。
　　但通往医院的道路，被密密麻麻，如同潮水般缓慢移动的丧尸群堵死了，它们聚集在街道、广场、医院外围，数量成百上千，嘶吼声汇成一片低沉而恐怖的海啸。
　　“正面突破不可能。”林战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医院是重灾区，我们需要找别的路进去，或者……等晚上它们活性降低再看看。”
　　小李看着那恐怖的尸潮，腿又开始发软。
　　沈珺也感到头皮发麻，但她强迫自己冷静观察，医院主楼侧面，似乎有一条相对狭窄的救护车通道，直接连接着一个侧楼入口，那里的丧尸数量明显少很多，而且侧楼有几层窗户破碎，可以尝试攀爬进入。
　　“那边，救护车通道，侧楼三楼窗户破了。”沈珺指着方向，“我们可以尝试从那里进去，然后从内部走廊通往主楼。”
　　林战顺着她指的方向看去，衡量了一下距离和风险，点点头：“可行，但需要先清理掉通道口的十几只，然后快速通过，攀爬进入，攀爬工具……”
　　沈珺从空间里取出了那捆高强度纤维绳和一把从超市找到的带钩爪的消防腰斧，“绳子和钩爪，我可以先上去，固定绳索。”
　　林战看着她凭空变出东西，这次终于忍不住挑了挑眉，但没多问，只是点头：“好，你负责攀爬和固定，我清理通道口并掩护，小李，你负责警戒我们身后，别让丧尸从后面包过来。”
　　分工明确。
　　行动开始，林战利用残骸作为掩体，用那把精准的能量步枪，开始逐个点名清除救护车通道口的丧尸，枪声再次吸引了部分尸群的注意，但距离较远，一时半会儿过不来。
　　沈珺则看准时机，在通道口丧尸被清理大半时，迅速冲了过去，利用钩爪和自身还算敏捷的身手，开始攀爬侧楼粗糙的外墙，精神力的提升让她对身体控制更佳，攀爬过程虽险，但有惊无险。
　　她成功抵达三楼破碎的窗口，翻入室内，里面是一条空旷的走廊，没有丧尸，她迅速将纤维绳的一端固定在坚固的管道上，另一端抛了下去。
　　下方，林战解决了最后几只挡路的丧尸，示意小李先上，小李连滚带爬地抓住绳子，在沈珺和林战的帮助下，艰难地爬了上来，接着是林战，他动作矫健，迅速攀上。
　　三人成功潜入侧楼。
　　“干得好。”林战对沈珺说了一句，随即警惕地打量走廊两端，“根据地图，样本应该在主楼顶层的病毒研究中心，我们从内部走廊过去，尽量避免惊动太多。”
　　医院内部同样是一片地狱景象，血迹、残肢、翻倒的医疗设备随处可见，游荡的丧尸穿着病号服，白大褂，数量不少，但比较分散。
　　有了之前的配合，三人行动更加默契，林战主力清除，沈珺预警和补刀，小李负责后方警戒和携带少量额外补给，他们一路潜行，清理，缓慢而坚定地向着主楼顶层推进。
　　时间在紧张的行进中流逝，外面天色逐渐昏暗，丧尸的嘶吼声似乎更加活跃了。
　　终于，在进入医院的第四个小时，他们抵达了主楼顶层，病毒研究中心厚重的防爆门紧闭着，门上闪烁着微弱的应急电源灯光，显示门锁系统还在运转，但需要密码或权限卡。
　　“麻烦了。”林战检查着门禁系统。
　　沈珺看向走廊两侧，一边是主任办公室，另一边是消毒准备室。“分头找找，看有没有密码或门卡。”
　　三人分头行动，沈珺进入消毒准备室，里面杂乱不堪，她快速翻找，在一个被打翻的工具柜下面，发现了一个穿着研究员制服，已经变成丧尸的尸体，尸体脖子上挂着一张身份卡。
　　她强忍着不适，取下卡片，上面写着“莱文市疾控中心 - 三级研究员 - 艾伦·米勒”，卡片背后有磁条。
　　“找到一张身份卡！”她低声道。
　　几乎同时，林战那边也有了发现：“主任办公室电脑有独立电源，屏幕还亮着，需要密码，我试试通用破解程序……进去了，日志显示，最高权限密码是……希望1947？真讽刺，我试试远程开门。”
　　他操作着电脑，几秒钟后，防爆门传来“嘀”的一声轻响，门锁指示灯由红转绿。
　　“开了！”
　　三人立刻聚拢到门前，林战示意沈珺和小李警戒后方，自己则深吸一口气，猛地拉开了沉重的防爆门。
　　门内，是一个灯火通明，整洁得与外面地狱景象格格不入的实验室，中央实验台上，一个散发着蓝色冷光的低温储存箱格外显眼，箱体表面印着“原始抗病毒血清样本 - 极度危险”的字样。
　　目标就在眼前！
　　但实验室里并非空无一人。
　　一个穿着完整防护服，但面部肌肉僵硬腐烂，眼睛泛着浑浊黄色的“人”，正背对着他们，站在实验台前，一动不动，它手里拿着一支注射器，针头对准了自己的脖颈。
　　听到开门声，它极其缓慢地转过身。
　　防护面罩下，是一张混合着疯狂科学家最后执念和丧尸化扭曲的恐怖脸庞，它张了张嘴，发出嘶哑漏风的声音，语法混乱但意思清晰：
　　“不……能……给……你……们……实……验……必须……完……成……我……自己……”
　　话音未落，它猛地将注射器扎向自己的脖子！
　　“阻止它！样本可能会被污染！”林战厉喝一声，抬手就是一枪！
　　能量光束击中丧尸研究员的手臂，注射器被打飞，但丧尸研究员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嘶吼一声，朝着他们扑来，动作竟比普通丧尸快上许多！
　　“小李堵门！别让外面丧尸进来！”林战一边射击一边吼道，同时抽出匕首迎了上去。
　　沈珺也拔出生存刀，从侧翼配合，这丧尸研究员似乎保留了部分生前的执念和变成丧尸后的战斗本能，异常难缠，林战的能量枪在狭小空间内不敢随意使用，怕损坏样本，一时间竟被逼得连连后退。
　　沈珺看准一个空隙，冒险贴近，一刀砍在丧尸研究员的膝弯，丧尸一个趔趄，林战趁机匕首直刺其眼窝，终结了它。
　　战斗短暂而激烈。
　　“快！拿样本，离开这里！”林战喘了口气，示意沈珺。
　　沈珺迅速冲到实验台前，打开低温储存箱，里面整齐排列着三支装着湛蓝色液体的密封试管，旁边还有一份纸质文件和几张数据卡，她将整个储存箱连同里面的东西，全部收入随身空间。
　　【任务目标：取得原始抗病毒血清样本——完成。】
　　提示浮现。
　　“走！”
　　三人迅速退出实验室，沿着来路返回，外面的丧尸似乎被刚才的枪声和打斗惊动，更多地向顶层涌来，撤退之路比来时更加艰难。
　　他们一路且战且退，利用对地形的熟悉和沈珺的预警，险象环生地冲回了侧楼，顺着绳索滑下，穿过救护车通道，终于摆脱了医院核心区最密集的尸群。
　　躲进一栋相对完好的居民楼内，暂时安全。
　　林战看了一眼惊魂未定，身上添了几道新伤的小李，又看了看虽然疲惫但眼神依旧清亮的沈珺，沉声道：“样本到手，接下来只要存活到时间结束就行，还有六十多个小时，这里暂时安全，轮流休息警戒，我第一班。”
　　沈珺点点头，靠着墙壁坐下，取出水和食物分给两人，小李接过食物，手还在抖，但眼神里多了一丝活下来的庆幸和对林战，沈珺的感激。
　　疲惫袭来，但沈珺心中却涌起一种奇异的满足感。
　　她活过了第三个初期任务，在团队中发挥了作用，救下了队友，完成了前期目标，积分和奖励……应该不会差。
　　更重要的是，她对自身能力的运用，对团队协作的理解，对这个世界残酷规则的适应，都在飞速成长。
　　她看了一眼窗外，城市笼罩在末日黄昏的猩红与灰暗之中，丧尸的嘶吼如同永恒的背景音。
　　但她知道，自己离那个看似遥不可及的“回家”目标，又近了一小步。
　　无声的掌声，在她心中响起，为了生存，也为了这艰难但坚实的前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