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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5、第一个Omega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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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恩恩,醒醒。”
恩恩迷迷糊糊睁开眼,看到玛雅近在咫尺的脸,下意识露出一个依赖的笑容,想往女人怀里拱。
玛雅却往后撤了撤,同时竭力收敛自己的信息素。
“起来,离开这个房间。”玛雅的声音有点紧,不像平时那么稳:
“这里的气味…对你不好。”
“嗯?”恩恩不太明白“不好”是什么意思,玛玛的味道很好闻啊,让她身体软软的、暖暖的,像泡在温水里一样舒服。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被子从身上滑落。
玛雅的瞳孔骤然收缩。
恩恩的鱼尾不见了。
两条白白的长腿,正软软地搭在床单上,脚趾头红红的,蜷着又松开,
恩恩不知什么时候,在睡梦中,在玛雅信息素的包裹下,完成了从人鱼到人形的转化。
恩恩眨了眨眼睛。
腿。
人腿。
什么时候变的?
她没想变啊。
她低头看了看自己,抬起头,脸红扑扑的,小声说:
“玛玛……恩恩湿湿的……”
玛雅闭了闭眼睛。
“我知道。”女人声音压得很低,像在忍着什么:“我去拿毛巾,你躺着别动。”
很快,她从浴室用温水热了块毛巾,拧干净,回来。
“过来。”她的声音沙哑,尽量放柔:“擦干净,换衣服。”
恩恩乖乖躺回去,任由玛雅用毛巾擦拭自己的身体。
小人鱼四肢舒展,一副心安理得享受服侍的模样,完全没意识到,这样的姿态作为一个“人”来说,有多么……毫无防备。
玛雅垂着眼,专注地擦着。
恩恩却在这安静中,思绪飘忽起来。
她想起难受的时候,小查会把她按在床上,用那种让她头皮发麻的方式让她“舒服”。
但玛玛不会,玛玛会照顾她,会擦干净她,给她穿好衣服,把她裹进软软的被子里。
就像照顾小宝宝一样。
一个是舒服,一个是安心。
都是她喜欢的。
真好啊。
想着想着,恩恩忍不住“咯咯”笑出声来。
玛雅抬头,眼底还残留未散尽的复杂情绪,但被这声笑搅散了。
“笑什么?”
“没什么~”恩恩晃了晃腿,心不在焉地张开,方便玛雅继续动作:“就是觉得……恩恩好幸福呀。”
玛雅的手顿了一下。
然后继续。
恩恩越想越开心,嘴角都快咧到耳根了,懒洋洋的瘫着,小肚子微微鼓起,一脸理所当然,等着被翻来覆去地擦干净。
玛雅看了她一眼,没说什么,从抽屉里拿出一条干净的小内裤,准备给她穿上。
就在女人抬起恩恩的腿,将内裤套上去的瞬间——
玛雅的目光凝固在恩恩的腰腹。
红痕。
一道一道的。
清晰的、带着手指轮廓的——
手印。
这尺寸……
玛雅瞳孔骤缩。
这尺寸很大,不可能是恩恩自己的手!
“恩恩。”她声音陡然变得紧绷,带着压抑不住的颤抖:
“这手印……是谁的?”
恩恩正沉浸在“玛玛照顾我我好幸福”的满足感里,被这突然严肃的声音吓了一跳。
她顺着玛雅目光,看到自己身上的红痕,大脑“嗡”一声。
完了!查查的!是昨晚查查弄的!
玛玛发现了!玛玛会揍查查的!
怎么办怎么办怎么办??!
恩恩肾上腺素迅速飙升——要承认是查查,玛玛一定会像昨晚,把查查摁地上,再揍查查一顿!
查查那么骄傲,那么要面子,被玛玛当着恩恩的面打两次……查查一定会很难过很难过!
忽然,恩恩灵光一闪!
她想起有一次,玛玛喝多了酒,第二天醒来完全不记得前一晚的事,还问恩恩,她的军装外套怎么在鱼缸里飘着。
家里就三人,不是恩恩,也不能是查查,如果……如果说是玛玛干的——
那查查不就不会挨揍了吗!
而且——恩恩的小脑筋转得更快了——
如果说是玛玛弄的,玛玛就会愧疚!玛玛愧疚了,就会想补偿恩恩!
补偿的最好方式是什么?
——neinei!
恩恩差点为自己的机智欢呼出声。
她算得很清楚,玛玛虽然凶,但心软的时候特别好,愧疚的时候更是要什么给什么!
玛玛昨晚居然说18岁就不能要neinei了!她才不要呢!
恩恩要从活鱼吸到死鱼!
这么想着,恩恩立刻换上天真无辜的表情,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用最软糯、最无害的声音说:
“是玛玛呀。”
玛雅愣住了。
“昨晚玛玛抱着恩恩,手放在恩恩这里,”恩恩指指自己腰上的红印:
“恩恩睡着了,不知道玛玛为什么捏恩恩,但因为是玛玛,恩恩没关系……”
她越说越觉得自己编得圆,脸上甚至带上了“我很大度我不怪你”的宽容表情。
话毕,恩恩偷偷瞄玛雅,心里已经开始美滋滋:玛玛愧疚,玛玛道歉,玛玛给neinei——
但玛雅的反应,完全超出了小人鱼预料。
女人的脸色瞬间,化为一种像被什么东西从内部击穿的、毫无血色的惨白。
“我……?”玛雅的声音沙哑:
“是我……?”
她猛地站起,撞翻了床头柜上的水杯,玻璃碎裂,如同某种屏障裂开。
而玛雅看都不看地上的狼藉,转身走进浴室,狠狠关上了门。
“…?”恩恩愣住了,内裤才穿到一半,呆呆坐在床上。
为什么玛玛是这种反应……?
浴室里,玛雅双手撑着洗手台边缘,盯着镜子,剧烈喘息。
镜子里是一个女人。
35岁,金发碧眼,鼻梁高挺,轮廓深邃,气质冷硬,是帝国标准的、顶尖Alpha应有的样子。
她看着自己。
然后,她开始数。
一张又一张脸从记忆深处浮起,像快速翻动档案照片,结婚之前,所有和她有过身体关系的人,有的清晰,有的模糊,但她们有一个共同点——
昂厦种,金发,碧眼,女性,高挑挺拔,带着军人或贵族特有的强势。
全都是。
自恋。
玛雅看着镜中的自己,巩固这份认知。
她喜欢和自己像的。
她只要这样的Omega,这是品味,是审美,是天经地义。
而恩恩,黑发,黑眸,纤细,娇小,异星人鱼。
和她完全不同。
完全不符合她35年来所有的“择偶标准”。
“…”女人抬起自己的右手。
那是一只修长、有力、带着薄茧的手,握过枪,捏碎过敌人的喉骨,也轻柔抚摸过恩恩的头发。
手的大小…和恩恩身上的红手印,完全吻合。
真是我干的?
可是……我不记得,完全不记得。
但她低头,看着自己汗湿的睡袍,想起那满房间的、浓度高到失控的信息素。
玛雅的呼吸不受控变得急促。
不,不可能…她从来不会在无意识的状态下失控,从来不会。
她引以为傲的就是意志力,那是她在底层厮杀中活下来的资本,是她能走到今天的关键。
那为什么,昨晚她会做那样的梦?
梦里她拽着恩恩,像溺水的人抓住浮木。
玛雅试图用理性分析,等等,那个梦…不只是关于恩恩,还有伯恩。
对,伯恩。
也许恩恩只是逻辑混乱的自然演化,她潜意识想要处理的冗余信息,是伯恩!
她又想起梦中那些让她不舒服的片段——
那个贵妇,居高临下地笑着,说:“玛雅,你真可爱,像一头还没完全长大的小狼。”
那对双生花姐妹,一左一右夹着她,其中一个咬着她的耳朵说:“别紧张,看,这不是很好吗?太逊的话,我们可没脸向闺蜜们炫耀哦~”
那个女上尉,结束后抽着烟,斜眼看她:“比我想象的好,但你得感谢我的【指导】。”
讨厌。
无论是梦中,还是过去真实发生时,她都觉得那些Omega讨厌,因为她们用讨厌的眼神凝视自己。
可即便如此…
她们都美丽,高挑,符合她的“审美”。
她们都……
“呵…”
玛雅笑了,笑声在空荡的浴室里,显得干涩而破碎。
什么“侵犯”?伯恩在乱说什么?那些Omega,无论多讨厌,依然是符合她审美的女人不是吗?只要是金发碧眼的女人,她——
她——
她突然说不下去了。
为什么突然梦见伯恩?
因为……昨晚和小查冲突后,自己想起了小查小时候的事。
那时候的小查问她,为什么不标记伯恩,所以自己梦到了伯恩?
再一次,12岁小查的话印入大脑——
“我是完美的Alpha,我要的,也是完美的Omega,完美的爱情。”
“完美的爱情应该是一辈子一双人,从标记到坟墓。”
“妈妈第一次是几岁?”
“舒服吗?”
“你喜欢那个女人吗?”
舒服?
喜欢?
玛雅抬起头,再次看向镜子。
但这一次,镜中不再是自己的脸。
是另一张脸。
一张被她刻意压在记忆深处、多年不曾主动想起的脸。
瑟琳·白塔。
金发,碧眼,比玛雅年长两个月的Omega少女。
瑟琳站在镜子里,看着玛雅,嘴角依然带着玛雅22年都无法解读的笑。
然后,曾被归档的,关于“年轻Alpha的第一次征服”的记忆如决堤洪水,翻涌上来。
但这一次,有细微不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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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年前
军校,模拟训练结束后的下午,空旷的器械室外。
13岁的小玛雅正在整理课上使用过的器材,她把用过的垫子一张张叠好,动作认真而机械。
随着青春期的极速成长,她还不太习惯身体里愈发蠢蠢欲动的力量,所以她用最笨的方法——以体力劳动来消耗它。
所有人都说她冷清,难以接近,可那天,瑟琳主动来找她了。
“玛雅。”瑟琳走过来,突然握住小玛雅的手,Omega的手很白,也很热:
“器械室里有个东西,你帮我够一下。”
小玛雅没这么和人近距离接触过,手腕一阵发麻。
而瑟琳来自中产阶级,在班里左右逢源。
这就是…自来熟?所以瑟琳…有很多朋友?
于是,玛雅没有甩开这只手,因为不想显得自己很逊,像个没有社交能力的小鬼。
她跟着瑟琳进了器械室。
然后,器械室的门锁“咔哒”一声,被瑟琳从里面反锁上。
玛雅很快帮瑟琳够到了架子上的枪套,她只比瑟琳高2厘米,但踮起脚一下子就够了。
“你真努力,别的Alpha下课后都去喝酒了,就你这么认真。”瑟琳站在她身后,凝视着Alpha少女清挺的脊梁,平直的肩线,和雪白后颈,军装上汗湿的痕迹。
玛雅把枪套递给她:“嗯…今天的训练量不够。”
“不够?”瑟琳笑了一声,贴过来。
距离太近了,近到玛雅能闻到她身上Omega的信息素,像某种夜间开花植物的香气。
玛雅本能后退半步,却被身后叠起的垫子挡住。
瑟琳把枪套随手扔在地上,伸出手,轻轻抚上玛雅的脸颊。
“玛雅。”她笑着说:“你知道吗?你是我见过最美的Alpha。”
玛雅愣住了。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这种话。
教官说她有天赋,同学们说她很强。
美?那不是Alpha军人需要的东西。
而瑟琳的手指沿着她的下颌线滑到脖颈,停在那里,感受她颈侧动脉的跳动。
Omega少女声音低低的,带着一种奇异的笃定:“我知道,所有Omega都能知道,你是这个基地最顶级的Alpha。”
玛雅的喉咙发紧,那是Alpha对Omega的本能反应,
“嗯…以后会更强。”她说,努力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平稳。
瑟琳又笑了。
那笑容里有一种玛雅读不懂的东西,不是欣赏,不是赞美,而是一种更深沉、更复杂的……
“你的美,很特别,是那种…符合女人审美的美,以后一定会上那些富婆的必吃榜。”瑟琳收回手说。
必吃榜…?那是什么?小玛雅楞楞的看着瑟琳。
“嗯哼~你知道吗?Omega女人和Omega男人不一样,Omega女人可是…和自己的闺蜜非常亲密,什么都愿·意·分·享的。”瑟琳一只手绕着自己金色的发尾:
“我听说啊……统治阶级的千金们,有专门分享美味又贫穷的Alpha士兵的闺蜜圈,如果其中一个觉得你好吃,她的小姐妹们就会蜂拥而至…装作各种【借调】【慰问】【体恤】【指导】,来把你吃干抹净。”
“别以为她们是喜欢你哦~你得在左罗门的舞会上遇见她们,才能被她们当成【人】看待。”
“若是其他场合被她们抓到…你就只是,一·道·菜。”
不…小玛雅红着脸,有点听懂了,她皱眉,无措的说:“不要那样,不要很多Omega,我有一个Omega就够了…”
说完,似乎很不好意思,她抿抿唇,一只手拽紧自己的马尾,但依然坚定道:
“我一辈子,只要一个Omega。”
一个,一辈子,从标记到坟墓。
高洁。
看着眼前美丽英气,耳尖带着薄红,霁月光风的Alpha少女,瑟琳五官微微变形,流露出一种表情。
“你啊,未来会成为我这种出身的Omega…触碰不到的Alpha。”
——那是几近厌恶的嫉妒表情。
“你会走得很远,去很高的地方,高到只有那些该死的,左罗门阶级的女人才能触碰你。”
——那是要在自己无法据为己有,注定璀璨于世间的宝石上,先狠狠凿下一道再也无法愈合的裂痕的…表情
“所以……第一次,让给我,好不好?”
“让我先尝尝吧。”
玛雅想推开。
但身体不听使唤。
一无所知的Alpha少女,在那娴熟Omega信息素的无形压制下,发现自己根本无法动弹。
瑟琳的手解开她的军装纽扣,一颗,两颗。
“放松。”瑟琳的声音变得很低,带着一种催眠般的蛊惑:
“这是好事。被Omega垂青,是Alpha的荣耀。你不知道多少Alpha想要这个机会,都没有呢。”
被Omega垂青,是Alpha的……荣耀?
“别怕,你会喜欢的。”
“你是Alpha,你喜欢这个,所有Alpha都喜欢这个。”
“Alpha都要有这一步的。”
玛雅没有说不。
她甚至不知道可以说“不”。
因为她根本不知道接下来要发生什么。
母亲没有教过她任何关于Alpha和Omega的事。
她没读过军校教材以外的书。
Alpha队友们谈论和Omega的那种事时,都语焉不详,带着她们懂,只有玛雅被排除在外的狂喜。
那天的感觉很奇怪。
是被一种陌生到让她害怕的力量裹挟,被带往一个她完全没有准备好、甚至不知道是什么的地方。
不知过了多久……
“舒服吗?”瑟琳的声音从上方传来。
玛雅看着上方那张脸。
金发,碧眼,很美。
如同镜中的自己。
玛雅点了点头。
那是条件反射,她不知道该如何反应,所以她点头。
“你会感谢我的。”瑟琳起身,拍拍玛雅的脸,语气带着一种理所当然:
“特别是你这样顶级的Alpha,得早一点知道这种事,不然以后看上你的左罗门女孩会嘲笑你的,那多丢脸?”
嘎吱。
门开了,又关上。
瑟琳走了。
器械室里只剩下玛雅一个人。
她开始发抖。
控制不住地发抖。
她躺在冰冷的垫子上,盯着天花板的灯。
那灯太亮了,亮得她眼睛发酸、发涩,像是有什么东西要涌出来。
但瑟琳的话还在耳边回响——
“你是Alpha,你喜欢这个。”
对,她是Alpha,她应该喜欢和Omega做这种事。
只是第一次,有点不习惯而已。
她是喜欢的。
一定是喜欢的。
她这样告诉自己。
一遍又一遍。
直到眼里快要涌出来的东西,慢慢地、慢慢地退了回去。
直到大脑把这一下午的记忆,重新编码,写入自己的生命档案——
我,13岁,在器械室,和一个Omega,她被我征服了。
她不记得自己躺了多久。
也许几分钟,也许一个小时。
然后她坐起来,眼睛睁着,看前方。
她在等。
等那种“荣耀感”降临。
等那种“被Omega垂青”的快乐填满胸腔。
等被文艺作品,社会,众人之口和本能许诺的——Alpha应该感受到的满足和骄傲。
她等啊等。
等到夕阳一寸寸从身上移开,等到黑暗慢慢笼罩整个器械室。
什么都没等到。
最终,她起身,把皱皱的军装一点点抚平,扣好每一颗纽扣,系好每一根带子,动作很慢,很仔细,如同完成某种仪式。
然后她走出器械室,走进食堂,走进训练场,走进那个所有人都认定,“Alpha永远是征服者”的世界。
————————————
浴室的门被打开。
玛雅猛地回头。
恩恩的小脸从门缝里探进来,通红的脸颊上挂满惊慌的泪痕。
小人鱼是爬进来的——太着急就变成了手脚并用的姿势,看起来像一只搞笑的小青蛙。
“玛玛你怎么了…”恩恩哭着,吓得第一人称都变了:
“玛玛,你脸怎么这么白……我不吸neinei了!我什么都不要了!对不起玛玛……”
为什么道歉?是我对你……胃里翻涌起剧烈的恶心,玛雅猛地转身,摁住洗手台——
“呕——”
“玛玛!”恩恩吓坏了,连滚带爬滑进浴室,小手拼命拍着玛雅的背。
玛雅听得到她的声音。
但她无法回应。
她抬起头,透过模糊的视线,看到镜子里的自己——惨白,狼狈。
镜子里没有瑟琳了。
只有她自己。
恩恩站在她身后,黑发散乱,眼睛红红的,只穿着半边挂在身上的小内裤,露出半个小屁股,滑稽又可怜。
这条人鱼如此小。
如此脆弱。
如此……不像自己。
不像瑟琳·白塔。
“呕…”玛雅什么都吐不出来,只有胃酸,和一种从骨髓深处涌上来的恶心。
她撑着洗手台大口喘息,过了很久很久,那阵恶心才慢慢平息。
最终,她用冷水洗了把脸,开口,声音沙哑得像砂纸磨过喉咙:
“恩恩,我最近……有工作,需要离开几天。”
恩恩抱着她的腰,哭得满脸是泪:“恩恩跟你一起去!”
“不行。”玛雅立刻拒绝,深吸一口气,用尽可能平稳的语气说:
“你留在家里,转告小查……有事给我打电话。”
说完,她掰开恩恩抱着她的手,不等恩恩反应,快步走向衣帽间。
几分钟后,她穿着一身便装出来,手里拎着一个简单的旅行袋,从始至终,没有再看恩恩一眼。
“玛玛!玛玛你要去哪里!”恩恩追出来,光着脚站在走廊,哭得上气不接下气:
“玛玛你还没吃早餐!你脸色好白!”
但玛雅没有回头。
门嗙一声关上,恩恩呆呆的,被留在原地。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小人鱼赤裸的脚上。
恩恩低头看了看自己,屁股上还挂着玛雅给她穿到一半的小内裤。
她颤巍巍伸出手,摸了摸肚子上的痕迹——那些小查留下的,她以为甩锅给玛雅,就可以骗到neinei的手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