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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5、想触摸Alpha女人的人鱼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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玛雅带着一身疲惫和手臂上的灼痛回到宅邸。
一楼客厅里只亮着几盏氛围灯,导光管模拟着柔和的月光。
恩恩蜷在沙发上,看一部色彩鲜艳的电影,听到动静抬起头。
当她目光落在玛雅缠着绷带的手臂时,黑眼睛瞬间睁大,充满了惊恐。
“玛玛!”她像弹跳鱼一样从沙发上弹起来,飞快滑到玛雅身边,小手想碰又不敢碰那白色的绷带,声音带着哭腔:
“你怎么了?疼不疼?”
玛雅看着急得想拱上来的恩恩,心头那因案件而笼罩的阴霾散去些许。
她用没受伤的手摸了摸恩恩的头发,语气尽量放得轻松:“没事,一点小伤。小查呢?”
“查查去橄榄球训练了,说要明天回来。”恩恩的注意力还在女人的手臂上,眼圈红红的,显然不信“小伤”的说法。
玛雅笑了笑:“我去休息一下,你自己玩。”说完,便转身走向自己的卧室。
但恩恩却不放心,一Ω一Ω地跟在她身后,像条担心主人的小尾巴。
玛雅走进卧室,脱下外套,恩恩就缩在门口,眼巴巴地瞅她,那刨根问底的眼神让玛雅无法忽视。
金发女人叹了口气,在床边坐下,拍了拍身边的位置。
恩恩立刻呲溜滑入,尾巴Duang一下弹上床,紧挨着她坐下。
“是一个……比较棘手的案子。”玛雅斟酌着用词,省略了那些血腥和绝望的细节,只简单说了有人因为感情,AO,天命问题想不开,她上去阻止的时候,不小心被火燎了一下。
恩恩似懂非懂,但她能感觉到玛雅语气里的疲惫和低落。
人鱼伸出小手,小心翼翼避开绷带,抱住玛雅没受伤的那截胳膊,把小脸贴在上面,轻声说:
“玛玛好勇敢……但是,不要受伤……”
小人鱼的柔软脸颊和全然依赖,像一股暖流,驱散了玛雅骨子里的寒意。
她搂着恩恩,感受这份毫无保留的关怀,内心一片罕见的柔软。
或许,有这样一个牵绊,正是家的意义吧。
感受到玛雅的身体不再紧绷,心情似乎也变好了一些,恩恩的注意力便开始转移。
她仰起头,墨玉色的眼睛里充满好奇,问出了一个让玛雅措手不及的问题:
“玛玛,Alpha和Omega……真的那么厉害吗?做了…就很难分开了吗?”
刚才关于AO“恨海情天”和“天命”的碎片信息,加上联想到小查总是克制着不做到最后一步,好奇心像小猫爪子一样挠着恩恩:
“具体……是怎么做的啊?”
玛雅被这直白又天真的问题问得一怔,脸上闪过一丝尴尬。
她该怎么向一条看似成年、心智却依旧单纯的人鱼解释,人类ABO性别之间那复杂又深刻的生理羁绊?
“这个……很复杂。”玛雅试图含糊过去:
“不是你现在需要了解的事情。”
恩恩却不肯放弃,她看着玛雅,黑溜溜的眼睛眨了眨。
忽然,小人鱼语出惊人:
“恩恩想看玛玛的。”
她指的是人类Alpha女性的生殖器官。
玛雅呼吸一窒,以为自己听错了。
“不行。”她立刻拒绝。
这已经完全超出了她所能接受的、与恩恩之间亲密关系的边界。
然而,恩恩并没有理解这拒绝背后的含义,她和小查之间的亲密互动,早已模糊了许多界限。
在人鱼简单的认知里,查查是Alpha女性,玛玛也是Alpha女性,都是她最亲密的人类。
既然查查可以摸、可以亲、可以舔,那玛玛应该也一样不是吗?
毕竟玛玛比起查查,更喜欢恩恩。
于是,在一种混合着天真、好奇,和习惯了与小查亲密接触的惯性下,恩恩做出了一个让玛雅大脑瞬间空白的举动——
她伸出小手,像平时习惯性地探索小查的身体那样,直接朝着玛雅……
玛雅浑身猛地一僵,一股电流猝不及防窜遍全身!
“呃…”金发女人喉咙里不受控制地,溢出一声压抑的闷哼。
刹那间,被冒犯的惊愕,混合着因许久未经情事而被骤然点燃的身体感觉,让玛雅的脸颊猛地烧了起来,连耳根都红透了。
恩恩惊讶发现,玛玛的反应……比查查要大得多耶。
查查被她摸的时候,虽然也会呼吸加重,但不会像玛玛这样,整个人都僵住,还发出那样的声音。
在小人鱼心中,玛玛一直是强大、无所不能的象征,可现在,只是被轻轻摸一下,厉害的玛玛就变得……好脆弱?
这个发现让恩恩觉得非常新奇甚至…有趣。
她觉得此刻的玛玛,有点像那种…平时看起来威风凛凛,但被摸到痒处,就会一下子变得无措又可爱的大狗。
这么想着,恩恩忍不住,“噗嗤”一声笑了出来。
那笑声清脆,带着孩子发现新大陆般的快乐,女孩乌亮莹润的眼睛里,闪烁出狡黠的光芒。
玛雅正处于极度的震惊和生理混乱之中,听到这笑声,她猛地回过神,难以置信地看向恩恩。
她看到了恩恩脸上那纯粹觉得“有趣”的笑容,看到了女孩眼中纯真、却足以让人无地自容的坦然。
羞耻、诧异、以及一种被触犯了绝对权威的震怒,如同火山般在玛雅心中爆发!
“恩恩!”玛雅猛地抓住恩恩那只还在她腿间的手,力道之大让恩恩痛呼出声:
“你在干什么?!谁教你这么做的?!不可以!绝对不可以这么摸别人!听到没有?!”
恩恩脸上的笑容瞬间冻结,被玛雅从未有过的疾言厉色吓傻了。
女孩大眼睛里迅速蓄满泪水,大颗大颗地滚落下来:
“呜……恩恩只是……只是想摸…人类女人…呜哇…想摸…”
看着哭出来的恩恩,玛雅胸中的怒火像是被戳破的气球,迅速消散,取而代之的是深深的无力感。
她松开钳制恩恩的手,看着那细白手腕上被自己弄出来的红痕,心中懊悔不已。
将恩恩哭出来的鼻涕擓掉,玛雅语气放缓,带着未散的余悸和坚决:
“恩恩,听我说,这不是游戏,这是……很严肃的事情。你的身体,别人的身体,都是有界限的,不能随便这样碰,知道吗?”
但恩恩哭得说不出话,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一样往下掉。
玛雅看着哭泣的人鱼,感受恩恩的颤抖,以及自己手臂上依旧隐隐作痛的烧伤,还有心底被恩恩无意间搅起、混乱不堪的波澜,第一次感到如此……心力交瘁。
最终,金发女人疲惫地揉了揉眉心,松开恩恩,声音沙哑地说:
“别哭了……以后记住,不能这样,回你自己房间去冷静一下。”
恩恩哭得更凶了,觉得玛玛不要她了,伤心地滑下床,抽抽搭搭地离开了玛雅的卧室。
“呜…玛玛呜…玛玛…呜…”
人鱼委屈的哭声像细密的针,一下下扎在玛雅的神经上,远比手臂上灼伤的物理疼痛更让她难以忍受。
看着那条小小的身影抽噎着、头也不回地拱着颤巍巍的鱼尾巴,滑出卧室,玛雅胸口堵得慌,那股被冒犯的愤怒,终究被愧疚淹没。
恩恩只是一条鱼…她懂什么呢?
怎么能第一次犯错就这样责骂她呢?
女人还是跟了出去,在走廊上拉住了哭得几乎喘不上气的小人鱼。
“对不起……恩恩,是我不好。”玛雅的声音带着罕见的沙哑和低柔,她轻轻拍着恩恩的背:
“我不该凶你,原谅我好不好?”
恩恩在她怀里哭得更大声了,充满了不服,眼泪浸湿了玛雅肩头的衣料:
“查啊……讨厌…摸…舒糊…唔咕…养呜…羊排…第一…摸…呜……”
恩恩本来想说,查查以前讨厌自己,现在稍微喜欢恩恩了,就愿意摸恩恩,也给恩恩摸,摸摸这么舒服的事,玛玛一直喜欢恩恩,恩恩也想给玛玛摸一下。
但她马上又想起,玛玛要是知道查查碰自己,绝对揍查查,只能赶紧把话咽回去,反复强调玛玛养恩恩,喂恩恩,给恩恩好吃的小羊排和大猪肘子,还给恩恩neinei,为什么不给恩恩摸。
千言万语就是一个中心主旨,为什么天下第二好的查查都给鱼摸,天下第一好的玛玛却不给。
可她哭得口齿不清,玛雅一句都没听清,只以为是恩恩受了天大委屈的鱼言乱语,只能更紧地抱着她。
不知过了多久,恩恩的哭声渐渐变成了细弱的抽噎,最终因为情绪激动和疲惫,在玛雅怀里沉沉睡去,长长的睫毛上挂着晶莹的泪珠。
玛雅小心翼翼将她抱回自己卧室,放在床上,盖好被子。
金发女人坐在床边,就着幽微的夜灯,凝视恩恩熟睡的容颜。
这张小脸纯净无害,带着泪痕,更显得无辜脆弱。
一股深沉的懊悔攫住了玛雅。
都是自己的错。
都是因为自己一直将恩恩视为一条只需要娇养的、美丽的鱼,一个可以随意拥抱、逗弄、满足自己情感需求的宠物,却未给恩恩作为独立个体应有的界限和引导。
如果早一点把恩恩当作一个“人”来教育,就不会发生刚才那令人尴尬又震惊的一幕了。
是自己一手造成了今天的局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