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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4、两人的初次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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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恩的离开,抽走了这个家里最后一丝Omega特有的温和平衡。
恩恩一直在哭。
小小的啜泣声断断续续,像受伤小兽的哀鸣,在寂静中格外清晰。
她对“抛弃”这个概念有着源自幼年时期,母星战乱和孤儿院经历的本能恐惧。
玛雅和伯恩的分开,让铸造小人鱼安全感的信使家裂了一角。
玛雅难得地没处理公务,而是将小人鱼抱在怀里,坐在卧室的沙发上,一下下拍着她的背安抚:
“没事的恩恩,伯恩只是和我离婚了,又没有讨厌恩恩。”
“他之前还用一个小本子,专门记下了恩恩喜欢的星星糖口味,等溪流庄园的星糖树结果了,他会第一个给你邮寄的。”
“又不是永远不见面了,下次小查的姑姑生日,我带你去找伯恩玩,嗯?”
“真的吗?”恩恩哭得眼泪鼻涕糊一脸,仰头望玛雅:
“玛玛和伯恩离婚了,还愿意带恩恩去见伯恩吗?”小人鱼记得,电影里,离婚的Alpha和Omega可是老死不相往来的。
“嗯,我和伯恩只是理念不同,并没有什么私人恩怨,我们依然是朋友…不如说,很多年前就这样了。”玛雅用大拇指擓掉恩恩的鼻涕,安慰道:
“伯恩也一定会想念恩恩的,我保证。小查的姑姑还说过,比起查斯理,恩恩才是伯恩挂念的女儿。”
“女,女儿?真的吗?”恩恩受宠若惊,嚅嗫:“恩恩是鱼耶…”
“伯恩可是艺术家。”玛雅笑着说:“我也不懂,但艺术家…脑子都很聪明,会思考一些…特别的事。”
“但是…玛玛以前说恩恩大字不认,想去大学只能当艺术生。”恩恩猛然想起往昔。
“不一样,”玛雅转移重点:“艺术生是艺术生,艺术生宽进严出才是艺术家,恩恩出不来,没办法。”
虽然语气依然温柔,但金发女人的脸上带着明显的疲惫,眼下的乌青在冷白肤色上尤为显著,连日的案件压力和家庭变故,让这位向来强势的Alpha女人也露出了些许颓态。
“玛玛…是不是累了呀?”恩恩哭着哭着停住,小声问。
玛雅没回答,只是垂下头,把恩恩的小手握在掌心,意思不言自眀。
恩恩看着玛雅强打精神的样子,心里的委屈和恐惧,被一种更强烈、名为“心疼”的情绪压过了。
她伸出小手,摸了摸玛雅的脸颊,声音带着哭腔,却努力表现出乖巧:
“玛玛……恩恩没关系了,恩恩自己去睡觉。”说完,像一只小心翼翼不打扰主人的宠物,滑下了玛雅的膝盖,尾巴在地毯上蹭了蹭,颤巍巍地拱出了玛雅的卧室。
玛雅确实疲惫到了极点,看着恩恩似乎“平静”下来,又如此“懂事”,便也没有强留,只是揉了揉眉心,低声道:
“好,那你自己玩,早点休息。”
恩恩一步三回头地离开,走廊里,幽暗的导光管光线将她孤单的影子拉得很长。
她没有去小查的房间,也没有去自己的卧室,而是像被某种本能驱使,朝着宅邸深处那个巨大的、装饰性远大于实用性的恒温鱼缸滑去。
那是她最初来到信使家时,待得最多的地方,是玛雅将她作为“观赏鱼”放置的起点。
在极度缺乏安全感的时候,恩恩想退回那个熟悉的“容器”里,沉入水底,抱着自己珍珠白的尾巴,像真正的鱼一样,回到最原初、被水包裹的安心状态,独自舔舐心里的伤口。
就在她即将触碰到玻璃缸壁时,一双手从背后伸了出来,稳稳地捞起了她。
“大晚上的,往这破鱼缸跑什么?”
是小查。
小查根本没睡,她一直听着外面的动静,听着恩恩压抑的哭声,听着小人鱼离开玛雅房间时那细微、拖沓的尾鳍摩擦地板的声音。
她不放心。
被灼热熟悉、带着小查气息的怀抱拥住,恩恩愣了一下,随即像找到了避风港,刚刚强装出来的坚强瞬间瓦解。
她把脸埋进小查颈窝,无声地流泪,温热的泪水浸湿了小查的睡衣。
小查什么也没说,只是横抱起她,将她带回了自己的卧室。
房门关上的瞬间,隔绝了外界的冰冷和不安,房间里只有两个少女彼此的气息,和导光管模拟的微弱月光。
“好啦,哭什么哭,鼻涕泡都飞到脑门了,我妈我爸离婚,妈没哭,爸没哭,我没哭,你一条鱼哭什么。”小查想发挥点语言幽默安慰恩恩,但奈何,她的理科专业与体育生双优势在此刻发挥不了一点作用,只能无措的揪着自己的马尾辫:
“别、别哭了,鼻涕缩回去,其实父亲从我4岁起,一年就不在家几天了,现在彻底不回来,我还不是该考试考试,你还不是羊排照吃海鲜照嗦?耽误你吃哪一顿了吗?大不了…我放假带你去父亲的娘家玩,我们一起钓鱼,让你大鱼吃小鱼,啊?”
说完,她认为自己还挺幽默,但看到恩恩没笑,又慌了,难道这种玩笑人鱼不喜欢吗?
恩恩仰起头,脸上还挂着泪珠,黑曜石般的眼睛,在昏暗中显得格外湿润明亮,如同极夜落下星辰。
她看着小查近在咫尺的脸,一种想要确认连接、驱散恐惧的迫切渴望,让小人鱼做出了一个大胆的举动——
她急切地吻上了小查的唇。
这个由小查开启的“亲密盖章”,能让恩恩感受到实实在在的、属于查查的占有和守护,能填补小人鱼自童年起,从未被抚平的灵魂创伤。
小查浑身一僵。
恩恩的吻毫无技巧,只是凭本能紧紧贴着,带着泪水的咸涩和她身上那愈发清晰、诱人的Omega甜香,瞬间点燃了小查一直强行压抑的渴望。
查斯理·信使,高岭之花,永远昂首只看头顶崇高的梦想,曾无数次心中嗤笑同类Alpha对Omega的渴求是低等动物的本能,认为那是理智被生理奴役的可悲。
但此刻,面对怀中的恩恩,她所有的骄傲、所有的理智都土崩瓦解。
这不是初见时,母亲怀里那条懵懂的小胖鱼,也不是再见时那个需要她照顾的非人少女了。
恩恩现在是她的,是她独一无二的珍宝,是她即使对抗阶级,人类种族也要守护的鱼。
那从灵魂到身体,都叫嚣着的占有欲,如同冲破堤坝的洪水,汹涌澎湃,根本无法克制。
小查的呼吸骤然粗重,冰绿色的眼眸在黑暗中燃起幽深的火焰。
她反客为主,深深地回吻过去,不再是之前那个带着宣告意味的轻吻,而是充满了Alpha女人原始侵略性和炽热情感的掠夺。
恩恩被这突如其来的激烈回应弄得有些失措,但很快便在那强势、令人安心的包裹中软化下来,生涩地回应起来,手臂紧紧环住小查的脖颈。
衣物不知何时散落在地,月光勾勒出人鱼纤细而柔美的曲线,闪耀流光的鱼尾化为人腿,那莹白如暖玉的肌肤在昏暗中,仿佛自带微光。
小查的吻如同雨点,落在恩恩的眉心、眼睑、鼻尖,最后流连于那段白皙脆弱的脖颈,那个属于她查斯理·信使的齿痕之上。
她是她的。
从里到外,都应该是。
……
……
小查的理智在欲望的烈焰中焚烧,但仅存的清明,让她于最后关头,用几乎要咬碎牙齿的意志力,强行刹住了车。
不行。
还不到时候。
小人鱼的分化状况不明,小查不能在这种情况下,一味放纵自己的欲望,这会伤害到恩恩。
特别是……那最后一步,意味着更深的绑定,甚至可能影响恩恩的分化。
金发少女喘着粗气,停了下来,将滚烫的额头抵在恩恩微凉的锁骨上,手臂依旧紧紧箍着怀里微微颤抖的身体。
恩恩迷茫地看着她,眼神湿润而朦胧,带着未褪的情动和一丝不解。
“……睡吧。”小查的声音沙哑得可怕,是极力克制后的疲惫。
她拉过被子,将两人盖住,把恩恩圈在怀里,一下下轻拍着小人鱼的背,像安抚,也像平复自己沸腾的血液。
恩恩似乎也耗尽了精力,在那熟悉而令鱼安心的气息包裹下,很快沉沉睡去,四肢依赖地缠着小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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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两人一直睡到日上三竿。
恩恩醒来时,动了动身体,微微蹙起眉头,小声哼唧:“查查……有点疼……”
小查立刻清醒,紧张起来:“哪里疼?”
她记得自己没有做到最后一步…
恩恩指了指大腿内侧和腰侧,那里有些淡淡的、因为亲密接触留下的红痕。
小查松了口气,但随即,心中涌上了深深的愧疚,和一种难以言喻的满足感。
她抱起恩恩:“去浴室,我帮你看看。”
在浴室明亮的灯光下,小查正小心翼翼地检查恩恩皮肤上那些细微的痕迹。
突然,门把手喀啦一声,转动开来——
玛雅的声音伴随着推门的身影一同出现:
“都快中午了,你们俩在干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