7、秘密 是否可以成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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沈柚棠新找了工作。
他已经极致地安分守己，故意不引人注目了。
偏偏因为他性格好，好说话，出差的活儿推了一圈，最后还是安在了他身上。
总管笑嘻嘻地说：“年轻人就是得多干活，小沈啊，你出去多问多学，咱这技术组就你最有冲劲。”
“要去多久？”
“一周，一周肯定就回来了。你现在既没结婚，又没有小孩，正单身呢。我们这拖家带口的，老婆孩子都放不下，那就辛苦你了。”
沈柚棠心说，我小孩也上高中了。但看总管那焦头烂额、实在没招的样子，倒也不忍拒绝。
下班之后他就去买了一大堆的菜。
牛肉，海鲜，都给小孩安排上。
他去体验了，深中食堂味道不错，他白天上班，中午让小孩去食堂吃，晚餐回家吃。
本来是准备自己来做饭，结果大多时候都是小孩自己动手。
小孩动手能力强，做菜好吃，他就只能打个下手。
今天买了海鲜，烹饪简单，多是白灼清蒸。他想着先做好，等萧凛回来就可以吃。
他把萧凛平时做饭的那些玩意儿搬出来，结果鱼刚收拾好，正要上蒸屉，萧凛就回了。
萧凛一看门口客厅的行李箱，眉眼阴了下去，脸色冷了下来。
换了鞋往屋里走了两步，看到那个修长身影在厨房里忙碌着，那一点戾气才收了上去。
他走了过去，若无其事地穿上了围裙，特地把围裙带子递到他哥面前。
“哥，这是要出门吗？”
“嗯。”沈柚棠接过带子，边系边应，“短途出差一个星期。”
“去哪儿？”萧凛的身体似乎绷着。
“中城。坐高铁半天。周末之前回。”
沈柚棠给人系围裙，还特地扎了一个蝴蝶结。这段时间营养好，少年抽条似的蹿个子，再长长估计就要和他一样高了。
“好。哥，你早点回来，能回家过周末就好。”
“到时候给你带礼物。”
“我不要礼物，只要哥早点回来就行。”萧凛认真地说。
沈柚棠被哄开心了。
小孩一双漆黑的眼神炯炯有神地看着他，下巴尖尖的，乖顺得不像话。
真可爱。
萧凛熟练地做了一大桌菜。
上桌吃饭的时候，他先是给沈柚棠盛了一碗汤。
今天沈柚棠准备的材料齐全，他做了顺德拆鱼羹，柠檬叶丝漂在汤面上，吃起来鲜香清甜。
吃完饭沈柚棠就得去赶高铁，早点走早点回。
这段时间小孩一直都和他没分开过，说起来要离开他，还有一点不放心。
“我送你？”萧凛说。
沈柚棠直接把他按下：“你乖乖待在家里，好好学习。太晚了。这几日我不在家，你要想做饭就自己做饭，不想做就去食堂吃。”
他伸手指了指桌旁边的一个盒子，里面放了这星期的生活费：“记得自己拿。”
“嗯。”
门关了之后，萧凛走到了阳台，往下看。
他盯着沈柚棠走出他们这栋，眉眼瞬间冷了下来。
回到学校之后的第二天，萧凛的桌上多了一盒巧克力。
瑞士的牌子，包装精致，上面还夹了一张手写的卡片。
萧凛面无表情地扫了一眼教室，一下子就看到了斜后桌的赵灿灿。
她旁边围着几个女生，正羞怯地注视着这边。
赵灿灿被林早警告过。
但能管得了多少。
十七八岁的少女，喜欢就喜欢，就要大大方方地对他好。
萧凛面无表情地拿起那盒巧克力，直接走到赵灿灿面前，放回她桌上。
“不要放我那。我不喜欢。”
赵灿灿的脸僵了一下。
旁边的女生一脸兴奋八卦，又赶紧收了表情，散开了。
“你这人怎么这样啊。”赵灿灿站起来，拉住了萧凛的袖子。
她是深都高中的校花，从来没被拒绝过。她是那种应该立于顶峰的存在，从来只有别人追她的份。
她力气太大，一扯，萧凛校服口袋里的手机滑了出来，“啪”地摔在地上。
“抱歉，我不是故意的。”赵灿灿紧张地蹲下去捡。
屏幕磕了一个角，裂痕从右下角蔓延开来。
屏幕亮了。
赵灿灿的目光落在了屏保上。
那是一个身穿白衬衫的背影。
身形颀长，黑发，清瘦，优雅恬静。
他好像是在浇花，阳光洒下来，画面美得好像电影镜头。
女生的直觉总是敏感的。
她看到萧凛瞬间变了的脸色。那不是在心疼手机，是看向屏幕里的那个人。
他的眼神，就好像是看到了心爱的人。
那种流露出的温柔和紧张，让人艳羡。
赵灿灿愣住了。
萧凛弯腰捡起了手机，斜斜地瞥了她一眼。那一眼冷淡得像刀，把赵灿灿看得心中一慌。
“我赔，赔你。”
赵灿灿干着嗓子，“萧凛，你手机屏保真好看。是……是哪位明星啊？”
萧凛冷笑了一声。
“别管别人的事。”
他把手机揣回口袋，转身回了座位。
林早下午回班级的时候听说了这个事。
他几乎快要绷不住，在内心发出了尖锐的爆鸣。
自从上一次被大神抓包之后，他这几日心虚得都没敢看萧凛。
一来是因为太尴尬，二是已经确定void肯定就是萧凛，总觉得莫名的心虚，连他社牛的形象都显得有一些诡异的瑟缩。
当天晚上，家里只有萧凛一个人。
他和沈柚棠通了个电话。
“哥，一切还好吗？”
“挺好的。这里的工作不难，主要是缺个人打酱油，我正好合适。你呢？”
“也挺好的。哥，我待会儿能进你的房间吗？”
沈柚棠在电话那头愣了一下：“怎么了？”
“今天不小心把手机屏幕摔裂了，我记得你那儿好像有工具箱，我想自己换一个屏。”
“好。你今天晚上弄完早点休息。”
“嗯。”
萧凛挂了电话，去洗了澡。
他擦干头发，在客厅里站了一会儿，然后推开了沈柚棠的卧室门。
他在书桌旁坐下，把手机零件摊开，更换屏幕，动作利落。
换好之后，他本应该出去。
可他没有动。
他打开手机，屏幕亮了，那个穿白衬衫的背影又出现在眼前。
是沈柚棠的背影。
那天在阳台上浇花的时候，他偷拍的。
阳光落在那人肩上，衬衫的袖子卷到小臂，手指捏着喷壶，指尖沾着水珠。
房间里有淡淡的味道。兰花的，浅淡，柔和。
窗子开了一条缝，晚风吹进来，窗帘微微晃动，整个房间都萦绕着这个人的气息。温热韫藉，搔刮着他的心脏。
萧凛的心跳得很快，他只觉热。
他开了空调。但那股邪火抑不住。
他能感觉到自己在升温，皮肤底下像有什么在烧，从胸口往上蔓延，耳朵尖烧得发烫。
他坐在沈柚棠的椅子上，手指握着手机，指节收紧。
屏保上的背影，安谧温和，宁静恬淡。
他把手机放到一边，站了起来。
等他反应过来的时候，他已经坐在了沈柚棠的床上。
被子叠得整整齐齐，浅灰色的被套，上面有很淡的香味。
他伸手把被子抱了过来，把脸埋了进去。
清透的兰花味道，混着阳光晒过的干燥气息。
那么近。
近得好像沈柚棠就站在他面前，伸手给他系围裙，手指蹭过他的腰侧。
他的情绪滞住了。
身体紧绷，全身像被炭火烘烤，热得发紧。
一股阴沉的情绪不知从何处积蓄起来，堵在胸口，找不到出口。
他有反应了。
不能再待下去了。
萧凛把被子叠好，按原来的折痕复原。他调整了一下呼吸，手指还在发抖，心跳还没平复。
他低头整理桌面上的零碎物件。
就在整理工具箱的时候，他看到了桌面上的一沓纸。
是打印出来的，上面密密麻麻的，是程序代码。他拿起第一张，从头往下看。
和数据维护相关。结构严谨，逻辑缜密。
沈柚棠写的？
萧凛的手指顿住了。
这是一个很隐蔽的校验逻辑，用了嵌套加密。这个嵌套方式，和他在暗网里见过的一个早已失传的技术贴里的思路，有七成相似。
那个帖子是他收藏过的，发帖人的ID早就注销了。
他突然有一个念头。那个帖子的作者，会不会也和沈柚棠有关。
他放下这个念头，继续往下读。
那个人在代码里是另一副样子。锋利的，缜密的，滴水不漏的。
和他每天喊“哥哥”的那个人不一样。
这个人每天在公司写平庸的接口文档，回家之后在阳台上浇花，然后偷偷坐到电脑前，写下这种级别的代码。
谁都不知道。
连他这个每天住在一起的人都不知道。
入侵再难的服务器，撕开再复杂的防火墙，那种成就感是预判之内的。他知道自己会赢。
可眼前这个，他完全没料到。
那种快感后知后觉地漫上来，不猛烈，但更深。像在自家后院挖到了一座矿。
沈柚棠身上还有更多他不知道的东西。
更多的秘密，更多的破绽！
他的神情变了。嘴角翘起来，眸子里有什么东西被点亮了。
那种表情，是此前从未有过的。
不是单纯的兴奋。是更深的，更暗的，带着某种计算和占有欲的愉悦！
或许。他的哥哥有太多秘密，不曾让他知道。
而这些，是否可以成为他得到他的机会？
他把程序码放下，站直了身子，走回沈柚棠的床边。
他躺了下来。
侧身。
枕头是沈柚棠睡过的，上面有他的味道。
萧凛把脸埋进枕头里，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那一股窒息般的包裹感让他浑身颤了一下，从脊椎到尾椎，全身的细胞都在抖。
洗发水的余香，皮肤的味道，淡淡的，和被子上的兰花味混在一起。
“哥哥。”
他的声音闷在枕头里，只有自己能听见。
“你快回来吧。”
他翻了个身，盯着天花板，嘴角还挂着那个弧度。
“我真的好想你。”
他闭上眼睛，枕着沈柚棠的味道。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