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4、搞暗恋？ 他享受的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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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六下午，萧凛刚自习回来。
“走，我们去买衣服。”沈柚棠说。
萧凛有些莫名，“买衣服？”他每天穿校服，私服根本都用不上。
“去买西装。你忘了，下周周五你们学校举办成人礼。”
高三的同学们早就都在准备妆造和成人礼的礼服了，他倒是一直都不放在心上。
“好。”
沈柚棠开车，到了地方之后才发现今天商场人很多。
好像是个什么明星品牌应援活动。
连扶梯上都站满了人。
萧凛穿着校服。沈柚棠注意路上萧凛回头率简直快百分百了，一路上女生都在回头看。
萧凛侧着身子往前挤，一只手攥住沈柚棠的手腕，把人往自己这边带。
过了扶梯口，他也没松。
手指从手腕滑到手掌，扣住，十指交握。
沈柚棠低头看了一眼。萧凛目视前方，说“哥，这里人多，我们别走散了。”
“哦，好。”沈柚棠没多想。
心道这年纪的小孩不是都不爱和家长这么亲密的，他家小孩在外面倒是不怕生，一个劲的黏人。
人太多，横冲直撞的。
沈柚棠反手也握了一下他的。
萧凛的拇指在他手背上轻轻摩挲，很自然，像无意识的小动作。
沈柚棠觉得有点痒，没甩开。
专卖店里，萧凛拿了套黑色西装。
“这套，哥哥，我去试试。”
沈柚棠点头，在外面等着，店员倒了两杯水放在茶几上，说“先生眼光真好，那是今年新款。”
“先生，你弟弟长得真帅，比明星还好看。”店员不住夸。
沈柚棠笑了笑。
帘子拉开。
萧凛站在镜子前面，西装收腰，肩线刚好。他转过身来。
西装外套敞着，少年感和西装本不该出现在同一个人身上，但他穿出来了。
“怎么样？”
“转一圈。”
萧凛听话地转了一圈。
“精神。”沈柚棠站起来，“转过去我看看。”
萧凛转过身。沈柚棠帮他扯了扯后领，手掌抚过肩膀。
萧凛的脊背微微绷了一下，很细微。
萧凛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和站在他身后的沈柚棠。沈柚棠正低头给他扯袖子，睫毛垂着，手指碰到他的手腕。
萧凛眸子深了深。
“行，就这套吧。”沈柚棠很满意，掏出卡准备付款。
“我来。我奖学金够。”萧凛把自己的卡递了过去。
“你的钱留着。”沈柚棠拦着，把卡递给店员，“哥哥有钱。”
萧凛乖巧地看着他，也没争。
买完西装，路过手表柜台。
沈柚棠停了，说成人了，得有块表。
萧凛挑了一块最简单的。
沈柚棠说，“不够好看。”
店员顺势取出了万国柏涛菲诺白盘腕表。
“先生要不看看这款。表盘极简干净、表壳纤薄，可以完美收进西装袖口，白盘简约克制，没有浮夸元素。十八岁成人的礼物的话，更合适了。日常上学佩戴又不张扬，后期换钢带，休闲穿搭同样适配。”
沈柚棠拿出来给萧凛试了试。
确实好看。
萧凛的手白皙修长，像艺术品，用干净素雅的表盘来衬最好。
“好看，就这款。”沈柚棠很满意。
店员喜笑颜开地接过银行卡。
萧凛垂眸瞥见价签，40000，他眉眼很冷静，但是说出的话却是：“哥，这个很贵。”
“这款干净低调，不张扬，刚好衬你的性子。”
沈柚棠眼神温柔又笃定，抬手帮他戴好腕表：
“就这样戴着吧，不取下来了。”
“这是哥哥给你的成年礼物，安心收下就好。”
他看萧凛还是有些失神，捏了捏萧凛的脸，“真不贵。你上次给我那张卡，里面十多万。我的工资还没你多。”
沈柚棠笑了一声，“以后我指望你养我呢。这算前期投资。别担心钱，也不用替我省。”
萧凛低头看着表，大拇指在表盘上摩挲了一下，然后勾了勾嘴角。
沈柚棠带着萧凛又陆陆续续买了些别的。
两人拎着购物袋走出来，沈柚棠拎着西装，一群人挤了上来，萧凛顺手把沈柚棠手里的西装袋子接了过去。
“哥，给我吧。”
两个人拎着东西往前走，肩膀挨着肩膀。
从商场出来的时候，迎面过来一群拿着奶茶的年轻人。
萧凛单手拎着两只购物袋，另一只手顺手就攥着沈柚棠的手。
商场门口人更多，沈柚棠被人群挤得往萧凛那边靠了好几步，萧凛把人往自己身边带了一下，手臂贴着他的后背，一直到走出人群才放开。
赵灿灿站在化妆品柜台后面，手里拿着一只口红，还没来得及试。
“萧……”
她远远看见萧凛的时候正准备抬手打招呼。
然后她看到了那只牵着的手。和萧凛身旁的那个男人。
精致清秀，雪白通透，是个长相柔和的大帅哥。没有丝毫女气。
她看到萧凛侧过头看他身旁的人的表情。
那一眼很短，但里面的东西太多了。
温存、专注、占有。
那是他哥吧？
虽然是领养的。
可萧凛看他的眼神……
完全不是看哥哥的眼神啊。
她手里的口红放回柜台，往后退了两步，躲到了货架后面。
她之前还在想萧凛这样的男生，不知道会被什么样的人吸引。
现在她知道了。
她想起那块摔碎的手机屏幕，屏保上穿白衬衫的背影。
当时她还问那是哪位明星。
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她恐惧地洞悉了一个大秘密。
回家路上，沈柚棠开车，萧凛坐在副驾。
沈柚棠工资有多少，家里花销怎么样，他一清二楚。
他能给他买这么贵的手表和西装一定是攒了钱，或者接了私活。
他想到这，便觉心中饱胀胀的，都是愉悦。
“哥哥，你给我买这些，是攒了很久的钱吧。”
沈柚棠：“接了个私活。”
“我很喜欢。”萧凛眸光渐深。
“你喜欢就好，我要送你成人礼，总不能送个U盘。你平时又不花钱，给你买衣服你也不要。”
“我要。你买的我都要。”
“好。”沈柚棠乐了。
沈柚棠打了个转向灯，拐进小区。
做好了准备，开口：“小凛。”
“嗯？”
“下周你就成年了，成年了以后就可以谈恋爱，谈恋爱呢，不用偷偷摸摸的，我不会干涉你。”
“但是，你知道昂，就是，即使成年了，也有不能干的事，你懂吧？”
沈柚棠很努力地扮好一个开明有理的家长。他都不知道做了多少准备才开的口。
他家小孩太帅了，他真怕刚带完弟弟，就有侄儿了。
“好。”萧凛的声音很轻，似乎明白了沈柚棠的言外之意。
“你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
萧凛嗯了一声。
沈柚棠八卦之火熊熊燃起。没想到他答得这么快。
“谁？你们班的？”
萧凛没有接这个话。“不能说。”
沈柚棠：“怎么？”
“说了就没了。”
“你怕人家拒绝你？”沈柚棠笑着看他。
“嗯。怕得很。怕说了之后他就不理我了。”
“不至于。”
“你长得帅，成绩好，为人仗义，还会做饭……简直哪哪都好。”沈柚棠骄傲地分析自家小孩的各种优点，两只手都数不完。
“他不一样！”
萧凛似乎情绪低落了下来，把头转过去，看着窗外。玻璃上映着他自己的脸，藏在阴影里。
沈柚棠坐在沙发上，看着萧凛的背影走进厨房。
忽然觉得萧凛刚才那句“说了就没了”的语调，和自己预想的不太一样。
这，是为情所困？
用他那张脸，搞暗恋？
周末，联考成绩出来了，萧凛又是年级第一。
沈柚棠回家的时候手里拎着菜，“今天我来做饭，庆祝你又考第一。”
萧凛要帮忙，被他推出了厨房，说今天你坐着。
沈柚棠在灶台前手忙脚乱。
他切菜的刀工跟萧凛没法比，土豆丝粗细不匀，油锅烧得冒烟才想起来没放姜。
他把姜片扔进去，油花溅出来，溅在他手上。他嘶了一声缩回手，铲子掉进锅里。
手指上已经红了一片，烫的位置正好是虎口往上一点，食指第二个指节的位置。
他还没来得及冲水，萧凛已经进来了。
“怎么了？”
“没事。油溅了一下。”
萧凛从门口一步跨过来，关了火，抓着他的手腕，拧开水龙头，把他的手拉到冷水下面冲。
他站在沈柚棠身后，前胸贴着他的后背，一只手撑着台面，另一只手按着沈柚棠的手背。
“疼不疼？”
“还好。就是溅了一下。”
萧凛没说话，关了水，把沈柚棠的手从水龙头底下抽出来。
他低头看着那几根手指，手背上有几道烫红的印子，慢慢泛开，指节被冷水冲得发白。
他把那只手翻过来，指尖托着沈柚棠的手背，俯下身。
然后他低下头，对着那片红轻轻吹了一口气。
嘴唇碰在食指的指根。
很短暂。
沈柚棠把手抽回来。
动作不快，但很突然。
萧凛的手空了，停在半空中，指尖还保持着刚才的弧度。
他抬起头看沈柚棠。
沈柚棠站在水槽边，一只手握着另一只被亲过的手，贴在胸口。脸上没有厌恶，但那是一张完全愣住了的脸。
“你……”沈柚棠显然是被吓到了。
“怎么了？”萧凛似乎有些疑惑，他抬起头，看着沈柚棠。
眼神很干净。
里面没有慌乱，没有不好意思，只有一种安静的、笃定的注视。
沈柚棠到嘴边的话全都堵了回去。
他只觉得被亲过的那根手指在发麻。从指尖一路麻到手腕，小臂，麻到心脏。
他不自觉地把那只手往身后藏了藏。
眼神有些闪烁。
“哥哥，我去拿烫伤膏。你在这儿等着，别动锅，我来炒。”萧凛很镇定地说。
萧凛转身去了客厅。蹲在电视柜前面翻药箱。
沈柚棠站在厨房里，看着自己的右手。食指上还残留着嘴唇的触感，潮气散了，温度还在。
他攥了攥拳，又松开。
应该是他搞错了。
萧凛蹲在电视柜前，刚才贴过沈柚棠手指的嘴唇还在发烫。
他闭上眼，把那股躁动压回去，拿着烫伤膏站起来，脸上恢复如常。
“找到了。哥，手给我。”
沈柚棠把手伸出来。
萧凛挤了一截药膏在指尖上，涂在那片红上，打圈揉开。
动作很轻，很规矩。
萧凛没有再靠近。
“哥你去外面等着，我来炒。”
他把沈柚棠推开的那半步留在了原地，自己转身拿起锅铲，把牛肉下下去，翻了个面。
沈柚棠回了客厅，站在沙发旁边，两只手垂着。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指。
被亲过的食指，指腹上还有一点残留的温度。
他脑子里反复回放刚才那个画面，然后给了自己一个解释：萧凛从小在福利院长大，没人教过他这些。
这只是个意外。
他不懂。
对。他不懂！
沈柚棠靠在沙发上，心跳渐渐平复。
萧凛在厨房里把火关小。
锅铲搁在锅沿上，勾唇笑了笑。
他就是故意的！
刚才亲上去的时候，他能感觉到哥哥那根手指在自己掌心里缩了一下。
哥哥的心跳在那一秒是快的。
他肯定。
但他脸上的表情自始至终没有变。
沈柚棠现在还在“哥哥”的壳子里没出来，但壳子上已经有裂纹了。
他会一点一点撬。
他一点也不慌。
他把牛肉装盘，撒上葱花。端出去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如常。
“哥哥。吃饭。”
他的声音乖巧温驯，和在厨房门口亲沈柚棠手指的那个人判若两人。
晚上各自回房。
萧凛靠在自己房间的床头，把手机翻过来，看着屏保上沈柚棠的背影。
熄了灯。
黑暗里，他的眼睛还是亮的。
现在表白，估计真的没家了。
他看着屏幕上的人，精神异常亢奋。
他复盘白天沈柚棠把手抽回去时的表情。
心里饱胀不已。
沈柚棠的每一步反应都和他预计的一模一样。慌乱、抽手、后退、自我说服。
没有厌恶，反而是被吓到了。
瞳孔放大，呼吸顿住。
他最喜欢沈柚棠那副样子。吓到了但舍不得推开，愣住了但不敢往那方面想。
他给沈柚棠足够的时间去胡思乱想。
他享受的不只是那一秒的触碰。
既然没察觉，那就再来一次。
没关系，那个人迟早会是他的。
他不着急。他等得起。
他迟早会让沈柚棠乖乖把整只手都放进他掌心里。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