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16、第 316 章 现在可愿过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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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北城，这里变了个模样，东西大陆被水淹没，原来桑田真的会变成沧海。
整片大陆只剩这一座孤城和后面的雾林，这是第三次来到北城。
城门依旧，老树根依旧，相互依偎盘根错节，像极了沧桑的我以及与我纠缠的溪颜。
现在是秋天，满地都是泛黄的落叶，秋雨瑟瑟，不大也不小，缠缠绵绵。
我趴在他背上，像南飞的孤雁归北，眼里是他模糊的脸，竟是如此怀念。
溪颜一步步往前走，我声音闷在后颈处，问:“为什么……这么多年，你都没有出来过？”
“你的默认让我枯等，我守着孤城一直在等你转身。”他脚步顿住，没有回头，看不清表情。
我心一痛，愧疚不已，把头摆在肩膀上，再埋进他颈窝。
“对不起，我不知道你始终一个人，以为你早已忘了，怪我吧，让你为我等得太久。”
“几百年前，在画舫岸边，你在黎九五背上也是这么把头摆在他肩膀上。”
溪颜突然笑了，顿了顿，语气变得飘渺，仿佛回到很久很久以前，回头问。
“你知道那会我有多羡慕吗？”
听他提到黎九五，我沉默不语，不知道该说什么，才能弥补这些年来对他的亏欠。
北城的天，是那么冷，街上人不多，只有冷风在无人的角落里低吟。
溪颜继续往前走，北城王宫里更是冷清，只有零星几个侍卫和侍女在维持秩序。
背着我绕到西侧墙角无人处，那里有棵老梅树，放下后却不让我脚沾地。
手臂一收直接被圈在墙壁与胸膛之间，红梅落在两人肩头。
“四百年的时间，够不够换你一句真话？现在可愿过北门，跟我相守一生？”
我心情尚未平复，溪颜问这话时，眼睛比所有的灯都亮。
人的一生，究竟要有多幸运。
才能遇见那个等你如初，爱你入骨，倾其所有护你，满眼是你的人。①
心跳渐渐和他的重合，捧住他的脸，现在全世界只剩下这一盏灯了。
“以后不会再让你等了。”
他容颜未改，我也依旧，紧紧环住他的腰，把脸贴在胸前。
这一次，至少要让这盏灯亮得久一些。
“我等你这句话太久了。”
溪颜笑了，低头用下巴蹭我发顶，地上的积雨倒映相拥的身影。
答案藏在石板上的回忆里。
和溪颜的婚礼，没有任何朋友在场，只有侍卫和侍女。
拜过天地后，他扶住我肩膀，欣喜开口：“现在，再没有人可以抢走你。”
侍女们在旁边观礼，有几个胆大的正用袖子掩着嘴笑：“从来没见北王这么高兴过。”
“都瞧仔细了？从今往后的北王后。”
溪颜突然放声大笑，笑声七分开怀两分洒脱，挥挥手又补了一句。
“下去吧，今晚都不必当值了。”
侍女们行礼退下，他转头看我时，眼里还盛着未散的笑意。
伸手碰了碰我的脸，再划到下巴处停留一瞬，像是确认这一切不是梦境。
这个动作太过亲昵，让我耳根发烫，忽然被拉着直接来到偏殿。
关上门在墙上一块不起眼的青砖上轻轻一按，墙面无声滑开。
露出另一个狭小的房间，桌子上摆着一盏琉璃灯，两头灯芯燃得正旺。
“这是...我们的续命灯？”
自从第一次见过后，就再也没有看到过，被冰冻住，却能燃烧，简直匪夷所思，好奇凑过去。
“这个油还是冰冻的，灯芯也没有燃掉多少。”
溪颜眸子里盈满笑意，伸手抚摸我的脸。
“托你的福，有这么多命数，灯芯才燃得慢。”
说完走到一旁，拿起一个兽皮制成盒子打开，里面躺着三颗圆润饱满的丹药。
“回春丹？”
我鼻子动了动，立刻辨认出来。
当年宸云一共才炼了两颗，此刻闻到这味道，胃里却泛酸水。
“乖，趁药性未散快吃了。”溪颜没说其他，捏起一颗举到我嘴边。
“为了捉那条千年白鱼，我在雾林深处守了整整三年。”
若是以前，我肯定会欣喜若狂，毫不犹豫吞下这颗珍贵的丹药。
可是现在，经历了几百年，见证生命的永恒，开始怀疑还要活这么久吗？迟疑着没有立刻张嘴。
见我犹豫不决，溪颜直接将丹药塞进嘴里，在舌根上一压。
丹药化开，一股暖流瞬间涌遍全身，滋润我的五脏六腑。
“别怕。”
把我按进怀里，声音软下来，唇贴在耳边喃喃细语。
“以后有我陪你，无论百年千年，一起生一起死，一起看着灯芯慢慢燃，我只怕时间不够多。”
是啊，以后有他陪我，有什么好害怕的？
即使生命再漫长，他在就不会感到孤独，紧紧回抱住。
夜已深了，这一次，冬日的寒梅瓣，终于落到我们肩上。
红烛摇曳，红帐暖人。
溪颜倾身吻上来，吻得很深，热烈又缠绵。
让人不由自主闭上眼睛，沉醉其中无法自拔，似觉得不够，手指穿过发丝加深了这个吻。
唇齿辗转厮磨间，我大脑一片空白，情不自禁仰头任由他予取予求。
早上醒来，懵懵懂懂睁开眼，便对上溪颜一双含笑的眸子。
侧卧在身旁，一手支着下巴，一手卷着发丝，正不转睛望着我。
眼里流转的藏不住的爱意，眼眸含水，既缱绻又缠绵，黑发如瀑，与我的发丝纠缠，分不清彼此。
“醒了？”见我醒来，他低笑一句。
“娴静时如娇花，行动似脱兔生风，扶起娇无力，始于恩泽云雨时...”
我慌忙去捂他的嘴，尚未完全清醒只觉得脸颊发烫，不等再开口。
被溪颜带着翻身下床，赤脚快步走向书案，拿起纸笔开始写什么。
好奇看了几眼，只见他笔走龙蛇，把刚才念的全写在纸上。
诗句缠绵悱恻，情爱浓浓，我整个读下来，脸已绯红一片。
“你这是干吗？”
溪颜拿起纸轻轻吹干上面的墨迹，眸中有得意，还有狡黠，似笑非笑开口。
“听说黎九五送了你一首诗，我也要送一首。”
“你跟他比什么？他已经死了。”我忍不住挑眉，伸手戳了戳溪颜露出的胸口。
他捉住我的手，放下纸用双手捧住脸，抵在额上低语道。
“我嫉妒之心，永远不改，哪怕他死了，你现在是我的，谁也抢不走。”
我还想说什么，溪颜的手臂已横过来，抱着我温热的气息吹过脖子，带起一阵战栗。
直到我肚子咕咕叫，才依依不舍放开，一时有些不好意思捂着肚子。
他稍稍退开，揉了揉头发。
“饿了？”
我害羞点点头，溪颜轻笑，拉着我大步走出门外。
“带你去个地方。”
作者有话说
第316章 第 316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