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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8、第 158 章 藏在山洞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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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脏兮兮满是灰尘的纸张让我心生嫌弃,不愿伸手去触碰,只在一旁干瞪眼。
溪颜倒是全然不在意,抓起那堆纸还轻轻抖了抖,一个小巧的盒子从纸堆里掉落。
我连忙捡起盒子,满怀期待打开,还以为里面会是什么珍稀丹药。
没想到,盒子里竟是一方干净的手帕,质地轻柔,入手丝滑。
上面用细密的丝线绣着一枝娇艳欲滴的红梅花,花瓣绯红,花蕊精致,能看出傲雪凌霜的风骨。
与溪颜惊奇对视一眼,眼里的疑惑跟雾林的迷雾一样浓重。
把手帕摊开在破旧的桌上,只见手帕的反面密密麻麻写满了字。
看清那些字的瞬间,我只觉脑袋嗡的一声,整个人都惊呆了。
上面的字,竟然是新时代的文字!
在这个异世界,突然见到熟悉的字符,一种莫名的亲切感与震惊冲击着心房。
心里也像有一万个草泥马飞奔而过,不禁喃喃自语。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究竟有多少个异世界的人来过这里?跟玩一样是吧?”
满心的疑惑催促我一目十行,快速默念起来。
迫切想知道藏在岁月深处的秘密,以及山洞背后究竟有什么故事。
“吾杀吾子,痛在吾心,然,性命堪忧,不得如此,吾在雾林深潭,捕获千年白鱼,可练就百年回春丹,待丹成之日,你我破镜重圆之时,再一同往东海复活岛,寻不死甘木。”
手帕上面的文字,不过寥寥数语,内容简洁明了,可信息量却大,让我忍不住逐字逐句研读起来。
不得已杀了自己的孩子,千年白鱼,百年回春丹,东海复活岛,不死甘木。
读到这里心为之一振,续命有望啊。
思绪沉浸在手帕上的惊人信息,一时间心潮澎湃大喜过望。
满心满眼都被不死甘木占据,全然没注意,手帕上的字迹以肉眼可见的速度消失。
等惊觉时,手帕已经变得破烂不堪,原本精美的绣线松散开,我面露惊惶之色。
“这是氧化了?”
望着手上破败的手帕,被一阵懊恼淹没,急切问边上的溪颜。
“上面的字,你看清楚了吗?”
溪颜神色无奈,直接回道:“我不认得这些字,你认得?”
这个回答让我心底一沉,懊恼之情更浓,当下也顾不上许多,匆忙指使他。
“快,给我磨墨!”
他也不多问,直接抄起砚台走到洞口,小心接取一些水,慢慢研起墨水来。
不多时,乌黑的墨汁在砚台晕染开,我抓起桌上落满灰尘的笔。
涮了涮墨汁,凭借刚才的记忆,在一张还算完好的黄纸上书写起来。
好在手帕上的字并不多,硬生生一字不落把内容又重新写了出来。
对着纸上熟悉的字迹,长舒一口气,将纸小心折起,准备拿下去给他们看看究竟。
看能否从里面参透什么,接着又到处翻找一遍,搜寻无果后准备下去。
可欲抬脚往洞外走时,溪颜却猛然伸手,一把扣住我手腕。
我吃惊,下意识挣脱,却发现他的手如铁钳一般,力气大得吓人。
而且又不说话,就这么死死抓住,我又气又急,扭头瞪着他问。
“你干嘛?走了,该下去了。”
溪颜却不急,眼里有一种从未见过的执拗,站在原地一动不动,慢慢开口。
“我们明明早就见过,你却总是躲避。”
我有点生气,更加用力挣扎,可他的手牢牢抓住,一时挣脱不开只能怒视冲他吼道。
“你一路跟着我们,到底打的什么坏主意?”
溪颜嘴角泛起苦笑,自嘲又落寞,像受伤的孤狼。
“到现在,还在怀疑我会伤害你,你可知道,我等了你整整十年。”
我如遭一记闷棍,脑袋瞬间懵了,疑惑问:“什么意思?”
他望向洞顶,思绪好像飘回到遥远的过去。
“十年前,我夜观天象,算出有异世人降临,只可惜能力有限,没有师父那般通天彻地的本事,算不出具体到来的时间,所以,在北城痴痴等了你十年。”
这个话让我既意外,又有些许惶恐,震惊追问:“你等我干什么?”
溪颜陷入回忆深渊,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只是嘴角的笑越发苦涩。
落寞仿佛能将山洞填满,垂下眸,像是对我说,又像是对自己说。
“十年来,我画了无数幅画,画稿堆积如山,每幅画里都有一个模糊的身影,却始终看不到你脸的样子,只等你过来勾勒出真实容貌,谁知道一过来就听闻你死了,后来无意中又见到你还活着,知道我有多高兴吗?”
我不想知道他高不高兴,只是困惑无比,再次提高音量问:“你到底等我做什么?”
话语已有几分不耐烦,溪颜却似下了决心,抬起头目光灼灼直视过来。
用力执起我的手,掌心热度仿佛要把手烫伤,一字一句掷地有声道。
“我想牵你的手,一起踏平酉国,待大业功成,我为北王,你为北王后。”
我像是听到什么天方夜谭,生气想甩开他的手却甩不开,大声斥责。
“你是不是疯了?你要复国,自己折腾去,找我干什么?你自己去复国就行了,我没闲心陪你玩。”
溪颜被我抢白击中要害,脸上的激动瞬间褪去,让给问住一样,半晌说不出话。
沉默了许久,一脸郁闷从牙缝里挤出一句话:“因为……我也不知道要不要复国。”
我见他一脸迷茫的模样,心底的火气莫名消散了几分,嘴角不受控制裂开,逸出一抹笑。
这一笑,好似具有感染力,他随即也跟着不好意思挠挠头,扯出一个羞赧的笑容。
过了好一会,放开一直握住我的手,神色怅惘开口。
“当年国破家亡之际,我尚在青山游学,等闻讯匆匆赶回北城时,早已改朝换代,江山易主,家中长辈个个以复国为毕生使命,可我独独喜于音律,对权谋争斗兴趣寥寥,后来,父王与母后相继故去,原本不怎么热切的复国之心就更加淡了,有时想想,闲云野鹤的日子其实也挺好的,不想再去掀起血雨腥风。”
对于晋通人来说,成王是莫大的荣耀,可对不想成王的人来说,却是枷锁,是束缚。
溪颜顿了顿,眼里又添了几分温柔与期许。
“只是,北国旧臣执念依旧很深,复国之心从未改变,我在无数个孤寂的夜里,一遍又一遍看着画上模糊的你,只盼能快点到来,好似你一来,一切难题就迎刃而解了。”
说到此处,他自己都不相信,忍不住笑了。
我嘴角噙着的笑意未散,点了点他的额头骂出声。
“你真是无聊!想复国就一门心思去筹谋,不想复就安安稳稳过日子便是,把决定权寄托在一个不知何时才会出现且虚无缥缈的人身上做什么?”
他垂首,眼睛里的亮黯然几许,为自己逃避辩解。
“也不完全是这样,据说你一旦现身,会改变当前局面,起初我也是不信,可日子久了,也存了些....”
我没等他把话说完,就不耐烦截断言语。
“你别存了,我都自身难保,什么都不会,能改变什么大局?况且,你现在已经复国了,在我看来,不论过程如何,实现结果才是最重要的。”
溪颜若有所思,脸上闪过认同之色,附和道。
“按照结果性思维考量,的确如此,如今我也算是达到目的了,可总觉得少了点什么,就像,有一个人一直陪着你,目的地到了,那个人却没有在身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