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一章 上一章 目录 设置
157、第 157 章 感谢的话不 ...
-
宸云、休灵和溪颜在第一个竹筏上,小心守护装有白鱼的木箱,生怕得来不易的宝贝有个闪失。
我和黎九五、黎祁、黎阳同乘一筏,彼此靠得紧紧的,相互照应。
北唐昊肩负起照顾青青和楚璃的重任,带着他俩踏上另一个竹筏。
日头斜照,眼看太阳快落山,我们撑着竹筏,顺着蜿蜒的河流出发。
河水受地势所驱,自山上奔腾而下,流向山脚,其中有不少地势落差之处。
竹筏刚一入水,就被水流推着飞速前行。
时不时就遇到坡度极大的地方,水流湍急得厉害。
竹筏像脱缰的野马,从陡峭的山上一路狂奔,被水流冲击得险象环生。
我们才被风干一点的衣服,转眼又被飞溅的水花彻底打湿。
在竹筏上东倒西歪,只能死死抓住边沿,尽力保持平衡稳住身形,不被甩落下去已是万幸。
我干脆提气飞起,在空中盘旋,凭借灵活的身姿和较好的眼力。
像无人机一般,为下方前行的他们探路,及时提醒何处水流最急,提前做好应对准备。
不久,水流渐渐变得平缓,竹筏漂到一处宽阔之地。
我像翩跹而下的枯叶,落到黎九五身旁。
他抬眸关切问:“还好吗?方才怕不怕?”
“你们一个个都不觉得有什么?我有什么好怕的。”
我露出不在意的神情,话虽如此说,可回想起仍心有余悸,只是在大家面前,不愿表露罢了。
好在水流颇为顺畅,没有出现断口或是高落差什么的。
一路上竹筏虽然上下颠簸,也还可以接受,在承受范围内。
我心系前路,再次施展内气,飞到高空上极目远眺。
只见很远很远的地方,隐隐约约出现一座城池的轮廓。
心中喜悦如烟花绽放,迫不及待朝宸云所在的竹筏飞去,落定后难掩兴奋,连声音都加大几分。
“宸云,我好像能看见北城了,就在前面很远的地方!”
宸云顺着所指的方向望去,随即嘴角勾起,眸中带笑,欣慰道。
“走水路就是快些,看样子,天黑应该可以赶回北城。”
说着眼睛掠过所在竹筏向后投去,仔细看了看另外两个。
稍作停顿后朝我凑近,声音压得很低,像怕旁人听了去。
“等到北城,我打算就在此地炼丹。”
我面露意外,诧异问:“你会吗?”
宸云郑重点头。
“上次在青山,随师父特意学了,待精心炮制练好,给你送去作新婚礼物。”
话音刚落,一旁默默撑竹筏的溪颜不知为何,手里掌控竹筏方向的杆子,突然滑落。
掉在水里溅起一片水花,突然的动静,引得我和宸云同时转头去看。
他却似无事发生一般,面不改色,不紧不慢弯腰捡起杆子。
重新握在手里,依旧划动竹筏,只是收紧的下颚,泄露心底的不平静。
我收回目光面向宸云,心中感激之情如潮水,千言万语在舌尖打转,却又不知该从何说起。
一时说不出话,憋了半晌,才艰难吐出几个字。
“宸云,谢谢……”
后面的话,直接被悠悠溪水淹没,未曾言明的感激与情谊,让我不得不思考。
欠宸云的实在太多了,谁知他嘴角扬起,竟开起了玩笑。
“感谢的话不要说,赞美的话不要停。”
轻松的语气逗得我想笑,绽放一个大大的笑脸夸道:“宸云是全世界最帅的人。”
刚说完,竹筏突然一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顶了一下,剧烈颠簸起来。
我们一个踉跄,脚下失衡差点朝筏边栽去,互相拉住才勉强稳住身形。
溪颜在一旁听得真切,幸灾乐祸来一句。
“撒慌是要被雷劈的,有本公子在,宸云怎么可能第一帅。”
我气急,用手捧水泼他,他指尖沾了水朝我弹来,两个人开始玩闹。
这时宸云仔细看前方,感觉有点不对,示意我们别闹了。
无暇多顾,我当即飞起来,瞬间升至高空,这一望,不得了,只见前方不远处是一处断口。
再飞过去些,一道雄浑壮阔的瀑布如银河倒挂倾泻而下。
巨大的落差形成一片白茫茫水帘,看完大惊失色,打开嗓子大喊。
“宸云,危险!快停下!前面有个断口,落差很大。”
好在都反应迅速,三个竹筏须臾间就停靠在岸边。
纷纷上岸,围聚到断口处,望着下方气势磅礴的瀑布阵阵无语。
短暂商议后,回头已是不可能了,最终决定将装白鱼的竹筏,用人力抬着飞下去。
由我、宸云、休灵和溪颜各抬竹筏一角,黎九五和北唐昊留下照顾其他人,防止又出现什么奇怪的生物。
瀑布轰鸣作响,水流奔腾直下,似一堵密不透风的水墙,让人望而生畏。
四人咬紧牙关,运足内气同时发力,抬着竹筏腾空朝下方飞去。
好在他们个个都是高手,我力气也比常人要大,倒也不是太难。
与溪颜抬着竹筏一侧,在即将飞过瀑布时,眼角余光瞥见瀑布水帘后面,好像有一个黑黢黢的山洞。
洞口若隐若现,神秘莫测,但无暇多顾,落下后双脚踏上实地,才长舒一口气。
宸云顾不上歇息,又往瀑布上方飞去,给还在上面等候的他们报信。
休灵与溪颜仔细检查装白鱼的木箱,生怕白鱼逃跑,出什么岔子。
我却被刚才瞥见的那个山洞吸引,思量一番后,好奇心占了上风,决定冒险上去一探究竟。
对正在忙碌的休灵与溪颜交代:“我去上面看看,去去就回,不必担心。”
说完不等他们回应就飞身而起,哪晓得刚一离地,溪颜就跟了上来。
“我和你一起去。”
休灵在身后无奈大喊,我们一前一后谁也没理,直接穿过瀑布水帘,一头扎进山洞。
山洞并不算大,洞口有一个模样古朴的灶台,上面摆着泥土烧制的陶鼎,鼎身全是岁月的痕迹。
揭开鼎盖,一股陈旧的气息扑来,往里面一看黑漆麻黑的,空无一物,想来许久未用了。
除此之外,洞里陈设简陋,除去一张看着摇摇欲坠的简易桌椅,其他什么都没有。
莫说日常的生活用品,就连一张像样的床榻都不见。
仅有一块用干草与兽皮编制的圆形席子放在地上,大小只够一人安安静静坐在上头打坐。
我朝溪颜瞟了一眼,认真问:“看了半天,看出什么名堂了吗?”
他不慌不忙,扫过洞内每一处角落,左右打量后才回:“有人在洞里住过。”
一听这话,我满心无语,不禁翻了个白眼。
暗自腹诽这不明摆着的事,还用他来特意点明?没好气怼道。
“说的不是废话吗?明眼人都看得出来。”
溪颜也不恼,勾起淡淡的笑,轻柔又惬意。
伸手拿开陶鼎的盖子,将脑袋凑近细细闻了几下,随即神色一振。
“这鼎是用来炼丹的。”
“炼丹?”我瞪大双眼,全是诧异。
据他们所说,这里近百年,除了那位神秘的九九师叔来过,几乎无人踏足。
如此说来,难不成是他曾在洞里炼过丹药?
念及此,赶紧走到那张简易的桌子旁,急切在桌上翻找起来,期望能发现点什么好东西。
桌子制作粗糙还没有抽屉,桌面堆满灰尘和一些乱七八糟杂乱的物件。
唯有笔和砚台还能勉强分清,其余尽是些泛黄且布满虫蛀孔洞的纸张。
上面的字迹被侵蚀得模糊不清,根本无从辨认写了些什么。
不过,桌上放着文房四宝,想必曾经在此居住的人,是个有些墨水的文雅之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