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和星星有个约会》人间姑奶奶

103、第 103 章 找不到躲雨

　　我隐约有种被窥探的感觉，咬了咬下唇，接着说。
　　“来的时候，就像案板上的鱼，在晋王宫门口，除了楚璃，你们都在逼我下马车，对你们是挺讨厌的，那会已经拥有无敌飞跃能力，自然，有仇当场就报了。”
　　“那会初次见到楚璃，存了试探的心思，便跟他们一起行事了，未曾想让你对我有这般不好的印象。”
　　“你们这些人啊，表面上看起来都是客客气气的，可实际上，表面一套，背地里一套，权谋之术虽不太懂，却也看得明白。”
　　黎九五没有反驳，对我的话也认可，又认真问。
　　“那会你是不是觉得我也很坏？”
　　我毫不犹豫点头，看着他认真的模样觉得不忍，赶忙又补充。
　　“不过后来，见你时常不怎么说话，整个人看起来冷冷清清的，救人也很干脆，就觉得你可能没有那么坏，或许一开始误会了。”
　　“可是真心话？没有半分哄骗我的意思？”
　　我扬起下巴点头，随后敛起脸上的笑意，也变得认真。
　　“不过，你说实话，在那之后，有没有派人来抓我？”
　　黎九五想都没想直接摇头，没有一点迟疑和犹豫，答得斩钉截铁。
　　“从未派人抓过，你不过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除了会飞，对我构不成威胁。”
　　这话有点道理，如果真想抓，后来也不会来救我。
　　“原本想着，你把知晓的事情都说出来，宸云把你送回原本的地方也好，万万没料到，夜辰竟会给戎狄送信，使你陷入那般危险痛苦的境地。”
　　听此，我眼里的温度骤然下降，变得冰冷无比。
　　“确定是夜辰放出的消息吗？”
　　黎九五嗯了一声，纠结着避开我的目光，模样好似正进行一场激烈的争斗。
　　“我对闻人云月又恨又感激，痛恨他把你从高处无情拉下来，摔得支离破碎，可同时又忍不住在心底感谢他，如果不是他，后来又怎会有机会与你有种种交集，走进你的世界。”
　　我听出话里的弦外之音，调皮伸出手，扯住他的脸颊不让他动，凑到眼前打趣。
　　“嗯？老实交代，难道早就对我有想法了？”
　　黎九五被我突然的举动弄得有点害羞和窘迫，像是被问到心底的秘密。
　　红晕从脸颊蔓延到耳根，却又不愿承认太多。
　　“想法或许谈不上，只是和你一起在祭台等待时，莫名地想要离你更近一些，其实自晋城分别后，我比你们早一天抵达云州城，一直留在那里。”
　　“难怪你来的那么及时，恰好在我要挂掉的时候出现，既然一直在，为什么不现身和我们一起走？宸云带着我们杀了一路才到青山，一上去就被埋伏很久的闻人云月一锅端了。”
　　黎九五抿住嘴唇，眉头皱起来。
　　“当时站不起来，现身又有什么意义，不过徒增烦恼罢了，只是没想到……。”
　　我叹了口气，感觉有说不清的情绪爬上心头，声音怅惘。
　　“时也，命也，运也，命运的齿轮最容易交错，如果你当时在，也许就回去了。”
　　想到那会掉下来的场景，眼里闪过害怕。
　　黎九五见了止住话题，托起那只被宸云打过的手捧在掌心问。
　　“真的还疼吗？”
　　说话间，从袖子里取出一方素净手帕，准备沾些药涂抹。
　　我忙按住他的手：“已经不疼了，刚才骗你的。”
　　“就知道在骗我，只是你方才可怜巴巴的模样，让我甘愿沉浸在谎言里。”
　　他说完收起那副宠溺的神情，佯装严肃继续道。
　　“以后做事要有分寸，宸云是修道之人，你们这么做，是在毁他多年坚守的道心。”
　　听闻宸云修道，我不禁意外，平常没看出来，好奇问。
　　“宸云竟在修道？无情道？”
　　“话本子看多了，哪有什么无情道、有情道，宸云修的剑道，追求剑道极致，心剑合一，剑道之人，心中有剑心无旁骛，方能有所成。”
　　黎九五嗤笑一声，眼神戏谑望着我。
　　我听得越来越好奇，像个打破砂锅问到底的孩童。
　　“他是修道之人，就不能娶妻吗？一生要与孤独为伴？”
　　黎九五深深看了我几眼，似想穿透灵魂，透过眼睛洞悉我内心深处的想法，半晌才开口。
　　“可以，只是若遇到的那个人不是自己想要的，何必乱了自己的道心。”
　　听了他的话，我像是被一道灵光击中，瞬间明了。
　　找不到躲雨的伞，宁愿淋雨。
　　而且人都有一种特性，对于苦苦追寻自己的东西，即便近在咫尺，也觉得隔着一层纱。
　　觉得缺了点触动心灵的东西，难以珍视，哪怕走得再远、得到再多，依旧无法填满。
　　永远达不到理想的完美，好看的皮囊千篇一律，有趣的灵魂万里挑一。
　　那些遥不可及、求而不得的，却又常常萦绕心头，成为执念，比如我的不死药。
　　黎九五见我陷入沉思，不悦起来，好看的剑眉蹙起，眼里闪过不易察觉的醋意，开始不满。
　　“好了，别再谈论宸云了，他自有他的造化，待到合适年纪，自会去寻人留个孩子，用不着你们这般费心劳神。”
　　说完像是想起什么，神色一凛，眼睛扫过我的包忽然问。
　　“对了，你先前包里携带的那把枪去哪了？”
　　他这一问，把我的思绪拉回现实，下意识摸了摸包，心想他要不要这么细心。
　　刚才找药瓶一会就发现枪不见了，想着要怎么和他说这个事情。
　　见我不回答，黎九五又露出紧张之色。
　　“可别告诉我，你把它弄丢了！那东西对你在外防身很重要！”
　　我被他紧张情绪唤回神，赶忙摆手解释。
　　“没有丢，借给宸云和楚璃了，他们到观天崖准备去抓白鱼。”
　　说着不动声色端详起黎九五的神色，见他表情没有太大变化，眼底也没有任何波澜。
　　看样子，心里没有在意楚璃的事，我放下心。
　　黎九五沉默一会，对他们抓白鱼的举动感到不解，又问了一句。
　　“抓白鱼做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