9、第 9 章 服务主人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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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声音像什么在摩擦。
很是低沉嘶哑，断断续续。
不自觉把耳朵贴在门上，许青律屏住呼吸。
他从来没有听到过鹤南翡发出这样的声音，又好奇又紧张又担心。
鹤南翡身体不好，会不会是发病了？
那声音难道是鹤南翡在求救？
这个男人看起来总是一副很虚弱却强撑的模样，很难叫许青律不胡思乱想。
要是鹤南翡真的出事了，自己却没有做些什么，一定会后悔自责一辈子。
想到这里，眼前仿佛浮现了他拼命挣扎的脸。一瞬间许青律头皮发麻，“砰”得一下推开门，大喊：“鹤南翡！！”
说完扑到床上。
果然，抱住了一个热乎乎的肉、体。
肉、体被他撞得闷哼一声。
太好了！还活着！
“你没事吧！！”许青律把鹤南翡压在身下，一条胳膊撑在他脸侧，拨开他凌乱的发丝，焦急地询问。
鹤南翡却瞪着许青律，嘴角崩成一条直线。
“……”
“你说话啊？你有没有事？”见鹤南翡不说话，却面色潮红，额角鼻尖挂着汗珠，许青律更着急了，双手贴在鹤南翡脸上，两只大眼睛又圆又亮，担忧地像探照灯简直想探入他的身体里看看鹤南翡到底有没有事。
于是扫描鹤南翡的脸、胸膛、腰腹、直到下半、身……
“啊——！！！”许青律弹射到地板上，眼神震惊又涣散，难以聚焦，抬起一只手，挡住下半张脸。他看到了……
鹤南翡坐起来，颇为幽怨地盯着他，嘴巴动了动，刚想说些什么。
在那之前，许青律崩溃大叫：“——你神经病吧！！你在干嘛！”
鹤南翡难得露出咬牙切齿的表情，拉上睡衣，半个健壮的肩膀露在外面，把枕头丢向许青律：“我，干，嘛，我该问问你在干嘛吧！谁让你不敲门就进来的？滚出去！”
尽管他现在已经用被子挡住隐私、部位，但许青律该看到的都看到了。清清楚楚。那画面是一辈子都忘不了了。
世界观崩塌又碎裂。
恨不能把眼睛挖出来洗洗……鹤南翡居然是在干那个……这可怎么办，怎么收场。被骂了两句，许青律无法思考，连滚带爬丢下一句“对不起”，羞愧中慌不择路，跑出了家门。
他也不敢跑太远。
蹲在一根路灯下面，捂着眼睛，想哭哭不出来。
他真该动动脑子的，那种克制又短促的声音，不就是在口口吗。
可惜时光无法倒流，他已经惹怒了鹤南翡。谁被看到口口的模样都不会高兴的，何况自己只是个鹤南翡花钱点来的男模。
“啊切——”许青律猛地打了一个喷嚏。他只穿着一件单薄的短袖，在冷风里缩起肩膀。
路灯下，一个修长的黑影出现，盖住了许青律。
“起来。”鹤南翡冷冷地说，“跟我回家。”
肩上一沉，一件羊绒外套披上来。许青律慢慢地仰起脸，盈盈的泪含在眼底：“嗯？……”
好像被吓傻了一样。
还挺可爱的。
鹤南翡失笑，冷淡的表情差点绷不住了，只能偏头，很严肃地咳嗽了一声，“许青律，我允许你离开家门了吗，再这样我就要狠狠惩罚你了。”说完又差点绷不住，他不怎么擅长说谎，于是狠狠压下眉毛。
他是很生气许青律擅自闯入，但看到许青律这副可怜兮兮做了亏心事的模样，就很难发火了。看到了就看到了，迟早的事。
许青律果然没有察觉到，以为鹤南翡还在生气，吓得一屁股坐地上，眼泪滴在衣领上，说：“对不起哥哥，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在……”
见他为自己哭了，鹤南翡心里好开心，把他提溜起来，嘴上严厉道:“对不起什么，看你笨成什么样子了，别哭了，我那样子很吓人吗，回答我，我让你哭了吗？”
许青律赶紧摇头，抹掉眼泪。还没抹掉，鹤南翡的手先伸过来，捏住了他的下巴。
许青律面无血色地被迫看着他，眼睫毛发抖。
“……没有。”
“那你应该怎么办。”
虽然都是男的。他自己也不是没有做过那种事，但亲眼撞破熟悉的人，许青律比鹤南翡更无地自容。
现在鹤南翡一碰到他的脸，他全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竖了起来，瑟瑟发抖。
有些时候，他确实会害怕鹤南翡。
那是一种生理上的恐惧，从头到脚，到心脏，都随之一抽，想拼命远离。
“对不起，对不起……”
许青律说不出别的话了，一个劲道歉，眼泪扑簇簇地掉下来。
“我以后不会进你的卧室了，我保证。”
“口说无凭。”
“这……”许青律哑口无言了，这他怎么证明。
鹤南翡微笑着帮许青律擦掉最后一滴眼泪。
*
咔哒。
许青律呆呆地看着一个深黑色的金属手环扣死在自己的右手腕上。
很轻，很冰，有一点丑。一句话来说，就是毫无品味的中年商务风。
“哥哥……”
“舒服吗？不舒服就说。”鹤南翡帮他调整了一下手环的位置，指腹温热，滑过手腕的时候许青律缩了一下脖子，感觉有点痒。
“呃……”
许青律感觉这样的对话很奇怪，但还是乖乖说：“舒服。”
“但是这个东西有什么用呢？”
洁白的房间里，时钟滴答，缓慢地走着。
鹤南翡没有开口，医生先一步回答，面带职业性的微笑，坐在桌子后面，脑袋从电脑后露出来，对许青律说：“监测健康指数，你可以理解为实时体检，包括心率血氧血压等基础指标，还有，鹤总专门要求的私人订制功能，每一项都是为您着想，许先生，请不要害怕，迄今为止，您是第一个享受我们集团最新智能医疗科技的用户，这可不是一般人能有的待遇啊。”
“哦……听起来很厉害，谢谢，麻烦了。”许青律并不是很高兴，但对医生还是礼貌性地笑了笑。
鹤南翡也看着他笑。
许青律第一次见他笑得那么阳光灿烂，比医生背后，窗户外面的正午光线还暖人心脾。反而有点不自在，刻意避开鹤南翡的目光。
私人订制功能……是什么功能？
他虽然好奇，还有不太好的预感，但显然此时此刻不是问的时候。只能压下心思，装作一无所知。
但慌慌的心跳怎么也压不住。
出了诊室，鼻子里还是一股消毒水味。
在走廊上，医生护士都向鹤南翡问好，搞得一旁的许青律很不自在，简直想装作不认识鹤南翡，却被鹤南翡紧紧拉着手腕，躲也躲不掉，只好假笑，一路笑到脸僵。
等电梯的时候，他忍不住扯着鹤南翡的袖子问：“你不是做游戏的吗，怎么还有医疗公司的股份？整个医院的人都认识你吗？我感觉好尴尬……”
鹤南翡安慰他：“没事，没人看你。”
“可是他们会看你啊，你喜欢被人盯着看，我是无辜的，哥哥……这个好奇怪。”许青律把头扭到一边，把袖子往下扯，不想让别人看见手环，仿佛裤子破洞了一样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我帮你瞧瞧。”
电梯一到，鹤南翡就把他推进电梯，里面有一个男医生，抱着病历本，眼睛闪了闪，叫出了鹤南翡的名字。
许青律比鹤南翡还要惊讶。
那医生伸出手，激动地说:“是我啊，南翡，林千辉，你不记得我了？大学的时候我们都是网球队的，还拿过省里的比赛。”
鹤南翡的脸色很差。……都坐专属电梯了，还有人来坏他的好事。他盯着那人的名牌，林千辉，完全没有印象，来蹭脸熟吗？
于是抱臂看着医生，说：“哦。”
林千辉的手僵在半空，嘴角抽搐，很是尴尬。
就在他准备缩回去的时候，另一只有点冰凉的手握住了他的手，轻柔地晃了晃。
“林医生您好！我是鹤总的助理，是这样的，鹤总今天不舒服，不太方便身体接触，万一传染就不好了，还请您见谅呀。”一个头发染成纯白色的男生眉眼弯弯，嗓音和他的长相一样温柔。
“理解，理解。那我就不打扰了。”林千辉万分感激地冲许青律笑了笑，在下一层出了电梯。
踏出门的瞬间回头看了一眼，目光落在许青律脸上。
许青律仍然笑吟吟冲他挥手。
一旁的鹤南翡脸冷得吓人。
林千辉匆匆转身。
明知道这个男生在撒谎，林千辉还是忍不住将这个漂亮的笑容记在了心里。
*
“啊啊啊——好痛！”许青律被鹤南翡拽进车里，跌坐在后排，捂着红彤彤的耳朵哭诉，“你有病吧！我请假都和你来医院了，你到底在发什么脾气啊！我不就和那个医生多说了两句话吗？你至于吗。”
“你跟他眉来眼去什么意思，我是死的吗？”鹤南翡猛拍了一下车门，把许青律吓得一哆嗦，两条长腿往里缩。
“哥哥，我，我帮你解围啊……”
鹤南翡眯起眼睛，俯身一字一顿道：“你看我需要吗？”
许青律被噎住了，“那，我，我好心啊！”
鹤南翡不接他的话，关上车门，直接把许青律的两个手腕拉到头顶，眼神幽暗，嗓音低哑。
“我给你戴这个手环就是想让你老实点，你再有一次这么不听话，惩罚不是随便说说的，以为是我吓唬你吗？许青律，我没那么无聊。本来不想这么早，现在我觉得有必要教育教育你，什么是服务主人的正确态度。”
作者有话说
第9章 第 9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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