8、第 8 章 和家人也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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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青律呼吸暂停。
一直看着鹤南翡的脸他感到心虚，偏头道：“我又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正常的朋友之间感情联络也不可以吗？”
“你们是正常朋友吗？”
“……一个客人。”
“嗯哼。”鹤南翡捡起手机还给他，示意他继续说下去，但显然许青律已经说不下去了，自己也难为情。
坚持嘴硬道：“可是我也有自己的生活，难道我把他们都删掉，手机里只有你一个人，你就满意了，高兴了？”
鹤南翡忽然深吸一口气：“对不起。”
“哼——”许青律哼气，这还差不多。
虽然不知道鹤南翡为什么突然道歉，但有这份诚意，自己可以勉强原谅他。然而下一秒手机被抢走了。
许青律大叫：“你干什么你还给我！”
伸长手臂去夺，无奈鹤南翡比他高。
即便就高那么五六公分，就足够鹤南翡举起手机让许青律蹦起来也够不到了。
他气急败坏地骂鹤南翡是神经病。
鹤南翡高兴地笑了，眼睛弯成了月亮。
神经病！
许青律放弃，用全身的恨意瞪着鹤南翡，站在距离他一米远的位置一动不动。
鹤南翡毫不在意。
“这种辛苦的事情由我来做，”他一边飞快地移动手指在屏幕上，一边说：“我以后会对你更好的，我错了，一边让你陪我，一边还要上班，是我考虑不周到，以后都不需要了，你就做你想做的事情就好。”
“你错什么了。”许青律鞋底在地上蹭，磨磨唧唧抱怨，“你才不会错。”
他才不相信呢。
要是鹤南翡会认错，世界上就不会有监狱和坏人了。
许青律等鹤南翡把他手机里的其他联系人都删掉了，才拿回手机，看到空荡荡的联系列表里只有那一个空白的头像，还是愣怔了一秒……他走出卫生间，坐回餐桌旁，拿起筷子，咬了一口不知道什么口味的寿司，似乎是金枪鱼，“你怎么把我妈和我妹也删了？”
对面支着下巴看着他的鹤南翡嘴角含笑，没有说话，又推过去一道鲷鱼。
许青律低下头，听到自己的声音在发抖：“……感觉不好。”
“你有权力把她们加回来。”
许青律拿着筷子撑在盘子上，久久没有动，仿佛全身的力气都靠那两根筷子支撑着。长长的刘海遮住眼眸。
鹤南翡凝视着他，瞳孔里跳跃着烛火。
“……”
“不用了……我们吃饭吧。”
说完，许青律张开嘴唇，筷子塞进去，不拿出来。
喉咙动了动，生鱼肉滑入胃，清甜爽口。
他其实，早就想这么做了。
至于为什么迟迟没有删，自己也不清楚。
可能是无法下定决心，可能是还抱着可怜的期待。
回到家，鹤南翡似乎很累了，在沙发上坐了很久，电视开着，播放吵闹的综艺，落地窗上映出他撑着太阳穴的身影。
许青律走到他身后帮他摁，两个人都没有讲话，空气里飘着清新的花香清洁剂的味道。家政阿姨在他们回家的时候刚刚离开。
“哥哥，谢谢你……”许青律忍不住对鹤南翡说，然后他就发现鹤南翡一动不动的脖子慢慢垂了下去，倒在了他手背上。
居然早就睡着了。
……可恶。许青律默默咬紧了牙齿，看见窗户上的影子后，格外生气。
根本就是个坏蛋。
他还期待着鹤南翡能醒过来，就像电视剧里的那样，于是探头，眼睛一眨不眨盯着鹤南翡的脸，下巴，嘴巴，鼻尖，睫毛，黑眼圈……
真睡了？
许青律很郁闷。
他小心翼翼地用手腕上的皮筋给鹤南翡扎了奇丑无比的两个小辫子，像双马尾一样，然后拍了一张照片留作“证据”，就是这样，鹤南翡还是没醒。
有这么困吗？
许青律不禁奇怪，碰了碰鹤南翡。这人……不会有什么身体疾病吧。
今天一天，他已经看见鹤南翡睡了两觉了。
都睡得特别死。
许青律忽然内疚，把皮筋取了下来，帮鹤南翡调整了一个更舒服的坐姿，并在桌子上留下一杯水，关掉了电视和客厅的灯。
因为不熟悉房子的构造，找了半天才找到开关。
“咔哒”
这种感觉并不愉快。许青律望着黑暗中朦朦胧胧的人影。
他和鹤南翡到底算什么关系？
——这是我们的第一条规矩，不准和除我以外的男人保持联系。
可做到这种程度，吃饭睡觉都在一起，打闹争吵也有。
和真正的恋人之间没有区别了吧。
可实际上他们的身份只是客人和服务者。
是如此浅薄的金钱关系。
几乎快要忘却、理应消失在回忆里的初恋。
鹤南翡。
你为什么要用五百万买下我三个月的时间。
*
晚饭没吃好，许青律摸到厨房给自己找了点薯片饼干吃，咔滋咔滋。
心情稍微愉快后，就去洗澡了。
第一次在鹤南翡家过夜，他心中隐隐兴奋，就好像第一次住五星酒店，哪里都想摸一摸。他从来没有在别墅里过夜过。
摸了一圈，发现一楼的卧室只有一个，卫生间却有三个。
卧室里的卫生间肯定是鹤南翡的，所以另外两个自己应该都可以使用。
许青律随便选了一个。
但想了想觉得有点害羞。
就跑到了离卧室最远的那个，反锁上门，刚脱掉裤子。
“我能和你一起洗吗。”门就被敲响了。
并不是询问的语气，许青律吓了一跳，堵住门，心砰砰跳：“哥哥？你干什么！你睡醒了？不要！”
“你先邀请我的。”鹤南翡的声音里夹带着刚睡醒的慵懒沙哑。
“胡说！我根本没理你。”
“你也知道啊，你都不理我。”
“哪有什么关系？！”
“我要上厕所。”
“你去其他厕所。”
“……”门外的人不说话了，就在许青律松了口气，以为鹤南翡离开了的时候，敲门声再次响起。
“其实，我是有东西忘在里面了，要进去拿。你是在洗澡吗？”
你管我在干嘛，许青律坚持道：“你告诉我是什么。”
“……”
嗯……许青律好像有点明白了，趴在门上试探道：“哥哥，你是不是想和我一起洗？”
门外的声音闷闷的，陡然拔高音量，还有点抖：“……怎么可能。”
许青律失笑，使劲掐着大腿把笑声憋回去。
好嘴硬好固执的男人。
早知道不搞鹤南翡的头发了，该把他的手绑起来。反正他不是有那种癖好嘛。
*
许青律最后还是给鹤南翡开了门。
不过在那之前把裤子先穿了回去。
所以鹤南翡看到的还是穿戴整齐，遮得严严实实的许青律。
一对粉色哈喽Kitty卡子别在一头白毛上，素颜也干干净净的脸上带着淡淡的笑，双手背在身后：“你要拿什么东西呀哥哥，我帮你？”
鹤南翡看着许青律，从头到脚看了一遍，忽然闭上眼睛，好像头晕了：“我好像突然那有点困了，我先去睡觉了。”没有看到他想看的，真失望。
许青律笑吟吟道：“嗯~好呀哥哥，早点休息。”……把人当猴耍是吧。他心里气得想打鹤南翡。为什么不能诚实地说出喜欢什么，渴望什么。
他也不是小孩子，怎么会不明白鹤南翡什么心思。25岁的成年男性，有什么需求都不过分。自己又不是不能满足他。可许青律还是坚持那个原则。
作为顾客的鹤南翡不提出要求，他就不能主动提供服务。
该有的边界必须有。
“……嗯，你也是，浴衣在柜子里。”结果鹤南翡摸着鼻子真就走了。
许青律反倒有些失望。
不说就不说吧。他心里自嘲，可能他一个买来的男模不配听吧。
其实只要把鹤南翡当神经病看，就很正常了。神经病的脑回路普通人是理解不了了的。
何况今天是第一晚，务必要让鹤南翡足够开心，留下一个好印象。
只可惜到现在他还没有摸清楚鹤南翡的喜好，更不知道该如何取悦这位大客户。
接下来的几天，多多留意。
许青律暗暗在心里给自己布置了任务。
打开淋浴的瞬间，许青律被冷水淋头，冻得一哆嗦，转了转一个旋钮，水温毫无变化。试了几个别的，也没反应。旋钮上都是英文，他看不懂。
“哥……”许青律下意识喊鹤南翡，捂住嘴，缩起肩膀。
还是算了。不怎么样，还是少麻烦他比较好。
洗完澡，客厅不见鹤南翡的身影。
许青律没有四处找他，担心打扰鹤南翡，也不敢乱逛或者上楼。虽然这栋小楼有六层，许青律也不是第一次来，但感觉上仍是在别人家里，束手束脚。
目光移向那间唯一的大卧室。
按照身份，自己如今是鹤南翡的男朋友，晚上和他睡一间房不奇怪。
但许青律不敢主动。
对他来说鹤南翡是客人的事实无法改变。
客人没有提出需求的话，自己就没有资格凑上去。
许青律把留有一条缝隙的门轻轻合上。
这样就不会有光照进去。鹤南翡能睡个好觉。
他不知道，鹤南翡就站在门后，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眼底闪过平静的怒意。
*
许青律吹干头发，拿抱枕当枕头，在沙发上给自己搭了一个小窝。趴着在手机上看漫画。
看到精彩的部分，主角们打了起来，咧着嘴直乐。
到了十二点，他昏昏欲睡，没有完全吹干的发尾还在滴水，手机滑落，啪嗒扣在沙发上，脸也往上一趴。
睡了。
“嗯？”忽然许青律睁开眼睛，朦朦胧胧地醒来。
好像有声音。
从卧室里传来。
作者有话说
第8章 第 8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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