6、第 6 章 （勾手）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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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许青律没有问出口。
万一只是巧合呢。毕竟自己早不记得鹤南翡喜欢什么了。
许青律把卡翻来覆去地转，放在鼻子下面吸吸——深刻感受金钱的力量。
鹤南翡看着他玩，眼底闪过一丝笑意，晃了晃他纤细的手腕，像晃小猫的爪子，“别掉地上，慢慢玩，我给你拿点吃的，薯片可以吗？等我一分钟。”然后去了厨房。
“啊？不用啦哥哥，太麻烦你，对了，”许青律坐起来，“谢谢你，专门为了我回来一趟。”
厨房里塑料包装袋窸窸窣窣的声音断了。
“不是专门回来的……”
“什么文件需要你亲自来取？不用骗我，我已经知道啦，哥哥就是嘴硬心软的男人。”
鹤南翡的声音从厨房里闷闷地传来。
“你懂什么。”
真好玩，这个男人居然是傲娇款，许青律趴在沙发靠背上歪头，笑道：“嗯~我不懂，我得依靠哥哥才行。不过不用啦。”
自己确实喜欢吃薯片，不过快到晚上7点了，许青律一边走到门口换鞋，一边说：“我还要去上班，就先走啦哥哥，下次再来找你玩。”
“哗啦”，巨大的响声差点吓得许青律摔倒。
好像是什么锅具掉地上的声音。
黑着灯也看不出来发生了什么，鹤南翡也没有再发出声音。许青律拽着鞋带的手顿住了，小心翼翼问：“你还好吗哥哥……”
“没事。”鹤南翡的背影在厨房里慢慢站起来。
“你要去上班？
“……不多待一会儿吗？吃个晚饭……”
“哦，那就好，我减肥，”许青律继续蹲下系鞋带，“经理跟我讲今晚有大客户呢，我不想错过，万一能开路易十三，一瓶够我还……”
“你要还什么？”
“还，换……好多漂亮衣服……”差点说漏嘴了。
突然察觉到不对劲。
系鞋带的手指停顿，许青律小心翼翼说：“……你不想我去我就不去了。”
“去吧。”
鹤南翡抱着一大袋薯片走出厨房，西装衣领上沾着莫名的调料，缓慢地躺到沙发上，钻进了一条棕褐色的毯子里，打开了电视。
电视里播的是上次没看完的爱情喜剧电影。
许青律疑惑：“哥哥，你不是还有饭局吗？”
毯子抖了一下。
只能听到电影声和吃薯片的声音。
空气像注入了冷冻剂一样凝结。
许青律不好再问，心想，或许这个“饭局”的意思跟他想的不一样呢，有钱人的世界，他不了解也想象不到。
再说鹤南翡没要求自己必须时时刻刻陪着他，鹤南翡不反对，自己就走呗。
“那我走啦哥哥？”
“……”
很好！看来是真的不需要他！
“拜拜~有事给我打电话。”
鹤南翡不搭理自己，许青律也不失望，他有职业素养，把客人的需求放在第一位，他这个服务者是否得到重视不重要。
今天是很开心的一天呀。
刚到西斯特，许青律收到了某人发来的消息。
【你跟谁在一起。】
【跟你呀，哥哥（爱心）】
【不是。我问你现在跟谁在一起。】
明白了，查岗。
客人的需求当然要迅速响应。
许青律对着镜子里的自己自拍了一张，左手比耶，放在头顶，闭上左眼，抿嘴笑着。
这他可太会了。
p图时加了一张小兔子贴纸，加了个滤镜，发了过去，配字：你的小青梨努力工作中～
不用想，作为一个正常的同性恋男性，鹤南翡肯定会满意，肯定会喜欢。
果然十秒钟后对面回复：【（勾手）快点再发一张来】
*
到上班时间许青律就没再看手机了。
过了十二点，经理把他和另外九个男模叫到了顶楼一个大包厢去，所有人一块给大客户跳舞。
许青律手忙脚乱在后面滥竽充数，忘动作了就傻笑扭胯扭屁股，反正dy上的热门舞蹈就那几个动作。
卡点卡上了就行。
而所谓大客户也就是多开了十瓶蓝带，算到他们头上一人一瓶，多到手几千块许青律没什么惊讶的，不过走之前那“大客户”多给他打赏了三千的倒是出乎许青律的意料。
总不能是因为他跳的那个舞吧……呃。
当然大客户也没说是为什么，潇洒离去。
送走人家的时候，经理还偷偷给许青律比了个“点赞”的手势。可给许青律肉麻坏了。
“一块儿去搓一顿呐，对面那个泰餐还没关门。”结束之后一群同事商量着再玩一会儿。
许青律矜持地笑了笑，“不了，我要回家。”
网约车来了，许青律站在车门外大声地和司机确认，“对我就是要回水天一域，谢谢啦。”
然后，他回头一笑，甩了甩头发，对着震惊脸的众人摆摆手，“明天见咯”扬长而去。
终于有人缓过神来：“……青梨这小子去哪儿发财了？”
“对啊经理，你不说他欠钱了吗。”
“这我哪儿知道。”
“真烦他那个得意劲。你们说我咋就没他那个命。”
“你没人家漂亮呗，而且人家脱了鞋还一米八几。不管了不管了，不关咱们的事。走走走，吃饭去——”
众人嘟嘟囔囔打闹着去吃夜宵了。
他们没注意到，长长的队伍末端，一个深黑色头发的男生目光炯炯，阴暗地盯着网约车离去的方向，停住了脚步。
“水天一域…”
有天姿的人比勤奋的人更容易招来嫉妒，许青律不是不清楚这一点。可是如果傍上了金主却不能向同事们炫耀，比让他辞职还难受。
就好像有些衣服是在家里穿的，有些衣服是穿出来给别人看的，去米其林餐厅就必须要拍照，然后在照片的角落不经意间露出奢侈品和帅气的服务生。
虽然还不清楚鹤南翡和他协议恋爱的目的是什么，但许青律已经把自己能拿到的好处算了个清楚。
五百万自不必多说，拿出去帮他妈妈还债。
现在住的房子也可以退租了，搬去鹤南翡家能省一大笔吃穿用度的开销。从现在开始他赚的每一分钱都能成为存款。
这让许青律不得不被幸福冲昏了头脑。
坐在网约车里，他不禁哼出了歌，心想，这个时候手里如果有一杯玛格丽特或者莫吉托就好了，再来一块巴斯克蛋糕。
没到水天一域许青律就让司机把他放下来了，走进街角一家酒吧。白色霓虹灯的招牌很亮眼。
“帅哥你好啊。”
刚坐下就有人跟他搭讪。
许青律坐在转椅上，单手捧着插着柠檬片的酒杯，微微一笑，没有搭话。吧台灯微弱的光射在他头顶的发丝上。
他现在是有主的人了。
对方见他不感兴趣，兴怏怏地离开，只留下了一串电话号码，说单纯想认识一下，如果你愿意可以加我。
许青律等那人离开了酒吧大门才透过玻璃打量他。
和自己差不多的身高，佝偻着背，走路一晃一晃，深黑色的头发，五官没有看清楚。
不丑也不帅，下巴很尖。穿的是牛仔外套和挂着锁链的工装裤。
年纪倒是不大。
还挺有勇气。
许青律拿起那张纸条，忍不住笑了。还是手写的，工工整整一笔一划，像小学生的字。
他把纸条丢进垃圾桶里，又点了一杯五颜六色的店主自调招牌酒，喝完就回家了。
不过回的是自己家，要搬家没那么容易，鹤南翡也没要求他今晚就必须搬过去，慢慢收拾也挺好的，顺便打扫一下卫生。如果退租的时候太乱，房东一定会借口扣他的押金，想都不用想。
好歹也是四千块钱呢。许青律就认认真真拿着扫把把家里地板清扫了一遍，扫到门口鞋柜的位置时，头开始晕。
他心想可能是酒劲上来了，就往沙发上一坐，吃了一片解酒药。
药片的味道他都尝不出来了，咽进喉咙里几分钟后，胃里舒服了许多。
望着洁白的天花板，一个问题忽然间浮现在许青律脑海，那就是三个月之后，自己该做什么。
上岸是早就计划好的事。
虽然被打断了，但许青律没想过继续呆在消磨人的夜场里。
他才19岁，还有很多未来。可如果没有学历或一门技术，想在社会上养活自己也不容易。
这三个月的时间，好好利用起来，他或许能找到一条新的出路。
突然手机震了一下。
经理给他发了一串消息。
许青律借着酒劲看完，一下子就吓醒了。这些话比解酒药还管用。
【快加一下啊，看到名片了吧，今天给你打赏三千块的赵老板，这是他的微信】
许青律选择装傻：【干嘛呀】
【你咋了，喝蒙了？加上老板联络联络感情啊】
【我知道你缺钱才专门只推给你一个人的，话说，你最近跟哪个老板走得近啊，住水天一域的，还喜欢男的，我知道的可没几个人，难道是（挑眉）】
许青律像被扔过来一个定时炸弹一样惊恐。
这他该怎么回！
肯定不能暴露鹤南翡。
【我那天瞎说的，经理，我哪能住得起水天一域啊，我肯定不能】
【哦哦，我就说，那你快加一下赵老板啊，他很有实力的，能帮你渡过难关（加油）】
许青律无奈回复：【好，谢谢经理关心我】
【对啦不要气馁，你不知道，我像你这么大的时候啊……】
经理絮絮叨叨个没完。
许青律有一搭没一搭回他，最后窝在沙发上睡着了，手机压在胸前，口水流了一嘴巴。
再醒过来是早上五点钟，头因为宿醉痛得不行。
本来想点个外卖再睡个回笼觉，许青律着急忙慌打开手机，才想起来经理布置的任务，加上了赵老板的微信，发了一些关心问候的话语过去。
这些问候关心也都是套路，入职前许青律经历过系统地培训。他又聪明学得快，基本上不会有他留不下的客人。
不过许青律也没抱希望和赵老板发展怎样亲密的关系。这位赵老板三十多岁了，明显是爱玩，对他这种小孩，应该没多大的兴趣。
所以考虑了一下，许青律就没把这件事告诉鹤南翡。
说了反而显得他心虚。
况且和客人聊天属于自己的工作职责。
鹤南翡应该不会管这么宽吧。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