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第 5 章 抱抱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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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外降临得太突然。
他上哪儿去凑二十万。
其实应该是十九万。鹤南翡给他转了一万……许青律掏出手机，久久注视着那醒目的橙色转账。
那橙色在他眼中不断放大，放大，占据了整个瞳孔。
没关系，这钱不是他乞求来的，是鹤南翡自愿的，是他应得的。
是他应得的。
许青律抬起手腕，眼神忐忑又坚定。
“……是我应得的。”
他点了收款，直接转给了妈妈。
对面秒收。
【收到了，儿子，在干嘛呢】
【忙工作】
【又给妈转钱，你自己钱够不够花】
够不够花……【够呀】许青律的指尖在屏幕上悬停片刻，接着流畅地回复，【你儿子多厉害啊，最近业绩好，钱花都花不完，就是这个月给你转得太频繁了，被银行提醒了，不能转了】
【那不行啊，那怎么办，儿子你想想办法，妈就指望你了】
许青律抿起嘴唇，犹豫了一下，还是回复道：【妈你别担心，对身体不好，我想办法，30号肯定打给你】
【唉，今天都25号了】
许青律睫毛颤了颤，打字的手指顿住了。是么……他都没注意。那就只有，五天了。
【儿子，你不会骗妈吧】
【儿子，你说话啊，还不上妈就完了，妈一个人拉扯你长大多不容易】
“……”许青律五指收缩，扣紧了手机。
“叮咚……”正不知道该如何回复时，许青律闻声抬头，他看见溪湖西站的指示灯正在闪烁，提醒乘客下车。
溪湖西站……那长长的笔直的红色路线图，一个挨一个的站点，像蚂蚁一样钻进眼球，这样日复一日的坚持努力有什么意义，就在一瞬间，他觉得心好累。……一个低沉好听的男声在他的脑海中响起：以后累了可以来我家……
地铁门开的时候许青律站起来，走出了车厢门。
【妈，怎么会呢，我昨天遇见一个老同学，他人挺好的，愿意帮我周转，再等几天】
许青律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哪来的底气说这种打包票的话。走到溪湖旁著名的豪宅小区“水天一域”门口，他给鹤南翡发消息：【哥哥，在家吗】
心脏紧张地怦怦跳。
这是许青律第一次主动联系鹤南翡。
他没别的路可选了。
*
没有想到，鹤南翡回复他：【不在】
【哦，那我走了。我在你家小区外面。】
【等一下司机刚到，我回家拿文件，十分钟到。】
【好的哥哥，我在……】许青律抬头环顾四周，也没有什么标志性的东西。
一个电话打了过来。
鹤南翡有些急躁的声音传来。
“你去把电话给保安。”
许青律乖乖照做。
“好的，鹤先生，您的要求，当然没问题。”保安对着许青律的手机点头微笑，挂断后，他笑眯眯给许青律来了人行大门。
“许先生您请。”
然后许青律就莫名其妙坐上了一辆摆渡车。保安在前面开着。
晃晃悠悠穿过弯曲的小路，经过各种漂亮的花圃和小池塘。并没有看到谁家的大门或者院子。或许是刻意的设计，小区的隐私性做得很好。
“这里房价多少啊？”许青律双手握着手机，好奇地问。
“都能商量，”保安说，“去年有栋小楼两个亿就卖出去了，也有贵的，看大小和方位。你应该也懂，大老板多少都信点风水。到了——”
“……哇”许青律就不敢再问下去了。
到了一栋六层楼高的小别墅前，他们碰上了刚从车库里出来的鹤南翡。
他一身浅灰色西装，发丝齐整，右手扭动腕上钻表，打量许青律。
保安打了个招呼就开着摆渡车走了。
许青律轻轻地笑了笑，朝鹤南翡挥手。
鹤南翡不耐烦地揉了一下眼睛，往院子里走，“你来做什么？我今天很忙，半个小时后有饭局，没空陪你。”
“不需要陪我呀，哥哥，你忙你的，我就是想当面跟你说，”许青律顿了顿，跟在他身后进了院子，忍不住看那些漂亮的一簇簇一团团的植被和花朵，“上次那个事，我考虑好了。”
鹤南翡的下巴僵硬了。
“什么事？我不记得了。”说完摁了一下家门铃。
“啊？就是你说，你要跟我谈恋爱，你，”许青律震惊地探头，“你不记得了？”
“哦——”鹤南翡长长地感叹了一声，仿佛才想起来有这么一件小事，咳嗽了一声，“你说吧。”
许青律一头雾水，自己都追上门了，还不明显吗。
“我愿意啊，哥哥，你要是有需求，我今天就能搬过来。但是你能不能预先支付一下那个分手费呀。”
说完许青律自己都语气弱了下去，挡住了嘴……这个要求不太合理，他也清楚。但他为的就是这个。答应跟鹤南翡在一起，除了钱他没别的诉求了。
“少爷您怎么回来了！”开门的管家非常震惊。
鹤南翡面无表情地说：“有事，你出去给我买点菜。晚点再回来。”
“叔叔你好呀，我叫许青律，我和南翡哥哥以前是同学。”许青律双手搭在身前，微笑打招呼。
管家扫了一眼鹤南翡身后这个白毛大眼睛的男生，穿着一套普普通通的阿迪运动装，又瘦又高，就比自家少爷矮半个脑袋，少说也有180，管家神色凝重了一瞬，很快又恢复了平静，说了声“是”，夹着尾巴溜了。
鹤南翡头也不回地进门换了鞋子。
许青律追进去，帮他关好门，跟在他屁股后面问：“可以吗哥哥？预付一下。不可以也没关系。”
“可以。”
没有开灯的屋子里有点暗，大概五十平米的客厅很空旷，虽然家具一应俱全，但给人一种没有人味的冰冷感。靠窗的小矮桌上摆着一副相框，不过里面没有照片。
转角的落地窗下，远处碧波荡漾的溪湖静静托举着古色古香的小游船。
鹤南翡修长又朦胧的身影就站在窗前，仰着头，脱下了外套。
许青律第一次发现他的身材是那么好，睁大了眼睛。
“真的吗？”
“噗通”鹤南翡躺倒在沙发上。
许青律跑到过去坐下，双臂撑在鹤南翡脑袋旁边，注视着他紧闭的眼皮。还能看到眼周的褶皱。
许青律动了动嘴唇，激动得嗓子发干，真不知道该说什么感谢的话才好。他从来没想到，鹤南翡是个这么好说话的男人。
倒是鹤南翡先开口了：“要多少？”
“二十万。”许青律说，“二十万就行。”
鹤南翡睁开眼坐起来，对许青律招了招手。
许青律很有眼力见地坐到了他腿上，环住了他的脖子。
这些招数许青律都学过。
就是不爱用。
此刻却觉得和客人有肢体接触也不是那么令他难以忍受。
或许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鹤南翡的大手搂住了许青律的腰，但没有用力收紧，所以许青律反而不能完全靠在鹤南翡身上，还得自己保持平衡，就有点累。
鹤南翡没说话，也没下一步的动作，只是静静地看着他，幽深的眼眸和窗外愈加昏沉的夜色一样。
就这么保持了一会儿，许青律连呼吸都不敢大声了，慢慢低下了头。
好奇怪。
明明是为了钱才这么做，心跳声越来越大是为什么。
太紧张了吗。
自己已经有六年没有谈过恋爱了。
紧张也正常。
情侣确认关系还需要一个过程，他和鹤南翡直接就……这么抱上了。之前还亲过。
感到尴尬也正常。
不自在也正常。
“……”
“要二十万干嘛。”鹤南翡忽然问他，温热的手指在许青律脸侧碰了碰。
就是这种似有若无，蜻蜓点水的肢体接触让许青律后背冒鸡皮疙瘩，比更亲密的举动更让他犯怵。
许青律的头埋得更低了，声如蚊蝇：“……有想买的东西。”
帮家人还债的事还是不要说了。
“买吧。”鹤南翡俯身，从抽屉里掏出一张深蓝色的卡片，“以后这种小数额就不用和我报备了。”
许青律呆呆地双手接过那张卡，是一张信用卡，右下角印着一只小白兔。
“这个是……”
“先别着急，还没开户，明天我带你去……”看着眼睫毛不停上上下下，一会儿打量自己，一会儿观察信用卡的许青律，鹤南翡把手放在他头顶，问：“高兴了吗？”
许青律当然高兴。
心头大患解决了啊。
他兴奋地点点头，小脸红彤彤的，大眼睛亮晶晶的。
鹤南翡的脸，越看越像财神爷，和昨天比，可亲了许多。
没错，这就是金钱的力量！
他终于体会到了。
过去半年许青律也挣了不少，但那是他辛辛苦苦一杯酒一杯酒喝出来的，舍不得多花，不然也不可能那么短的时间里就存快一百万。
往后好像不用那么精打细算地过日子了。
想买什么，想吃什么，都可以刷卡。
“好可爱的兔子，好眼熟……”
许青律抚摸着信用卡上凸起的纹理，左右翻看。
虽然自己从小到大最喜欢的动物就是兔子，这么多年一直没变，但神奇的是鹤南翡竟然还记得。
这人记性真好。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