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1、第 11 章 二号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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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实话，许青律被鹤南翡依依不舍的肉麻劲惊到了。走进西斯特奢华的大门，指尖还残留着鹤南翡的气味。
许青律用手蹭了蹭鼻尖，嗅着安心的熟悉的香味。
根本不像是他认识的鹤南翡。
也不像六年前认识的鹤南翡。
谁都不像。
还挺新鲜的。
许青律第一次对这个男人本身产生了丝兴趣。甚至思考这六年里发生了什么让鹤南翡变成如此阴晴不定脾气古怪的人，还患上了某种他不愿透露的绝症。
想到这里，许青律难免有些伤心。
不过无所谓。
三个月之后，他和鹤南翡就是陌路人。
“咚咚”，如此安慰自己后，整理好有些许褶皱的卫衣，许青律敲响了经理办公室的门。
“哟，还没忘了我呢，青梨，你还干不干了？今天来干嘛。”经理对他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颇有怨气。
许青律实话实说：“签工资条。”
经理从抽屉里翻进来，甩给他：“签吧。”
许青律趴在桌子上，刚拿起笔，愣住了，抬头问：“经理……为什么才一万？我一周的工资也不止这么点吧。”
“哦，不签就算了。”经理摁住纸条一角。
见情况不妙，许青律赶紧也摁住，叫道：“你不是，不是！我签，但是为什么啊，经理，我就缺了几天班，扣我五六万，太多了。”
经理鼻子哼气，踩着大理石桌，袜子露出来一大截：“你还问，你给西斯特造成了天大的损失知道吗？”
许青律有些手足无措了，后退半步：“我？我……怎么会。”
“先是缺几天班，然后缺几个月，然后就不来了。”经理一脸“我还能不知道？”的不屑表情。
“不会呀。”
“你跟客人搞上了吧。”
“……你说话好难听，经理，我拿走属于我的工资有什么错，扣工资，违反劳动法。”
“你和西斯特签合同了？”
许青律沉默了，把卫衣带子缠在指尖，搓啊搓。经理坐在转椅上优哉游哉瞧着他。
“那……明天开始，我全勤，补给我上个月的工资好吗？”
“我很需要这笔钱。”
经理笑着点头：“你不食言就没问题。”
许青律刚道了谢，摸到门把手，经理叫住了他，“去哪儿？”
许青律一头雾水地回头。
“就从今晚开始吧，赵老板昨天问我……”经理还没说完，许青律的心先提起来，赵老板的联系方式被鹤南翡删掉了。
“我不是故意的……”确实是鹤南翡逼他的。
经理眼睛一眯，似乎早已看穿，说：“我相信赵老板大人不记小人过，但是，青梨，为了一棵树放弃一片大森林划算吗，这种小道理不需要我教你吧？你都快二十了，不是小孩了，撒点小谎，骗骗你背后那位，会吧。”
原来巨大的损失指的是这个。
可许青律真不觉得赵老板是什么大客户。
那点钱，他富不了也穷不了。
可是，如果经理因此克扣他的工资，他也没有办法反抗，只能硬着头皮留下了。
店里的化妆师给许青律做了简单的妆造，坐在镜子前，许青律紧张地快要呼吸不上来，不敢和镜子里和另一个妆容精致的自己对视。
鹤南翡还在车里等他。
已经过去二十分钟了。
远远超过自己的许诺。
这之后的每一秒对许青律来说都是火烤般的煎熬。每化一笔，他就喘着气问化妆师姐姐一句“还没结束吗？”
就算妆容结束了，还有发型。
如果鹤南翡催他，许青律还好受一点，有个理由抛下所有人坚定地走出西斯特。
但是鹤南翡不仅不催他，还跟他发消息，问他晚上想吃什么，身体有没有不舒服，发以前不会发的可爱表情包。
许青律内疚死了。
把手机死死压在膝盖上，裤子被抓成一团。
忽然下巴被抬起来，化妆师抱怨道：“困了吗，抬起头，今天是大客户呢，恐怕要坚持到天亮，我给你定妆定死一点，不会蹭到客人衣服上，别再乱动了啊。”
许青律眼泪都快出来了。
不知道为什么，受不了这个乌烟瘴气的环境了。
呆了半年的化妆室，第一次觉得空气如此浑浊腐朽。人来人往在镜子前，都扑着厚厚的粉，喷着浓郁到八米开外都能闻到的香水。
许青律猛地站起来，椅子吱呀一声响，把化妆师吓了一跳，“你干嘛！犯病了。”
“不好意思，我去趟卫生间。”
许青律头也不回地快步离开，躲在厕所隔间，深深叹了一口气，抓挠头发。
这根本不是他想要的生活。
地板被扭曲的花纹瓷砖覆盖，卫生间里弥漫着高级的玫瑰花香味，和烟味。
“我当然看他不顺眼了！！”
突然外面有人进来，踹了一脚隔壁的门，许青律骤然回神，这个声音他再熟悉不过了。
许青律靠在墙上，屏住呼吸。
“哈哈瞎说吧你就，你和青梨关系最好谁不知道？”
小景……
许青律手指蜷了一下，摸了摸喉咙，嗓子突然很干，想咳嗽。
他摁着锁骨中央的凹陷，缓解咽喉的不适，不禁好奇两人的对话。莫名地，他有种糟糕的预感，心情沉重得像胃里灌了铅。
小景居然在背后说自己的坏话。
许青律想知道原因，就没有出声，继续忍着嗓子痛偷听。
“他脾气好啊，老带我上房，能赚钱为什么不搞好关系，但是他最近不来上班，你知道吗，是我给他推荐的金主，帮他过上好日子了，结果不理我了。你看，消息一条不回，前两天我再发，红色感叹号，我不明白了，我得罪他什么了？”
同伴感慨：“那确实……不地道。”
许青律心里拼命解释：不是！不是那样的！
“诶，小景，刚才有人在化妆间看到青梨了，要不，你去问问？万一是误会。”
“不可能！”小景应该是在洗手，恨意混合着流水声，“我跟他刚来杭州就认识了，许青律不是磨磨唧唧的人，他包是故意的，我这辈子都不会搭理他了！！你要问你去吧。我见到他，我给他一脚还差不多。”
“哇……得罪你下场真惨。”
小景哼气，两人走了。
被议论的主人公许青律惊魂未定，手脚发麻，掏出手机，指尖飞起。
【哥哥，我遇到点事情，晚点回家，不好意思，让你等久了】
【谁欺负你了？】
许青律想了想，回复鹤南翡：【没有，有点纠纷，我能解决】
【你能吗】
许青律好不容易对鹤南翡有点好感，又被他的高高在上搞得无语：【我努力，你回家吧，之后打电话给你】
【半个小时给我发一次照片】
【哦】
【哦什么】
许青律没再回，心想都是成年人何必拉拉扯扯。
现在最重要的是和小景解开误会。
长这么大，小景是他唯一能谈心的朋友。
对了，还有赵老板……许青律又开始焦虑地咬手指甲了。
万一撞见赵老板，就很尴尬了。
该这么办呢？
鬼鬼速速溜出卫生间，许青律贴着墙边走，猜测小景应该在休息室，却在路上撞到了一个黑色头发的男生。
男生比许青律矮五六公分，低着头，许青律看不清他的脸，说了一声对不起，就绕开。
结果，对方一步横跨，挡住了许青律的去路。
“上次在酒吧，你为什么不加我微信？”
毫不客气的语气令许青律从疑惑变得不爽：“你是——？”
说着回头看一眼，这个拐角没有其他人，看来对方是单枪匹马。很好。
如果打起来，自己也不会吃亏。
突然男生的声音有些颤抖：“鹤总是你男朋友吗？”仿佛许青律的脸很可怕似的，他头都不敢抬起来，横着的手臂也在抖。
“呃？”许青律怔住了，半天想了一个得体的回复，摸着下巴说：“我是认识他。你有事吗？你是西斯特的员工吗？我不认识你吧。在夜场闹事可不是个好主意哦。”
男生沉默不语。
很无奈，许青律叹道：“让路，好吗，我喊保安了。”
男生抬起头，居然眼泪汪汪：“我想和你一样优秀！”
头顶的射灯正好砸在男生脚下，衬得他皮肤苍白如雪，五官却是平平无奇。
许青律不明白他的话，咯咯笑了：“像我一样？你有毛病吧，像点好的行不行。”
男生坚定地摇了摇头。
“哥哥，你是我的偶像。”
“……”再会开玩笑烘托气氛的许青律这时候也沉默了，他意识到对方是认真的。
拍了拍男生的肩膀，许青律说：“这样，明天晚上去西斯特对面的泰餐馆等我，我可以和你聊聊，今天就算了，我忙。”
“真的，真的吗？！谢谢你哥哥！”一双清澈的眼睛望着自己，充满崇拜，许青律简直喘不过气，扶着胸口扭头道：“我先走了！”
自己不在的这几天，西斯特简直大变天。
许青律在休息室外找到小景的时候，竟然同时看到了赵老板，吓得差点叫出声，躲在墙后，给鹤南翡发了一张潦草的自拍后，许青律深呼吸三次，才鼓起勇气走上前去，和被他删过的赵老板打招呼：“hi~好久不见啊，原来你们都在……”
赵老板闻声看过来，脸色从笑到沉闷，只在一瞬之间，然后扭头就走。
小景幸灾乐祸地瞟了许青律一眼，用口型骂道：活该。
作者有话说
第11章 第 11 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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