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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三章 ...

  •   “他不要我了……为什么呢?”许问洲压抑沙哑的过分的声音响起来,把宋弛吓了一跳,忙端水让他兄弟喝点水,但他兄弟没搭理他,一个劲儿的念叨,魔怔了一般。
      宋驰无奈:“他一定是发生了什么难言之隐,你别着急,问清楚再说。”
      “我得问清楚……,对,问清楚……”许问洲急急忙忙的往床下溜,结果一激动又昏过去了,淋了那么大的雨,真够折腾的。宋弛心脏病都快犯了,忙叫了附近的医生过来。
      哎,爱情哎……
      许问洲做了一个梦,梦里的子朠很痛苦。
      他的子朠从来没有这样憔悴过,他好像遭受了什么痛苦的事情,在他不知道的情况下,他向周围的人求救,但是没有一个人向他伸出援手帮帮他的子朠。
      子朠,抓紧我的手,抓紧我……他用尽全力想要把他抱在怀里,用尽全力想要抓住他的子朠,快要抓住了,就快了。
      拉青年的手青筋暴起,鲜血淋漓,疼痛早已经忽视,可是突然从四周出现了一群穿着黑衣的魔鬼,他们要拉走他的子朠,他们面目狰狞,拿刀要砍掉我们两个紧握的手。
      在刀落之际,他听见一直哭泣的子朠对他说,哥…要活着……
      然后青年撒开了他的手独自坠落悬崖。
      “子朠……”床上的许问洲突然大力挣扎了起来,眼角的泪水几乎要把枕巾浸透。
      “哎别动啊哥们,发烧了,打针呢!”
      宋弛和他娘合力才摁住他,没想到平时温文尔雅的一个人,挣扎起来力气这么大。期间还踹了那个老医生一脚。
      医生的表情一言难尽,他拍了拍白大褂,“我刚洗的白大褂……算了,把他按好。”
      “行了,儿子,看好小许啊,俺去给这孩子熬点稀饭喝。”
      听着他老娘的话,宋弛老实坐下来,撑着脑袋发呆。
      “好好的孩子咋整成这么惨……真是的,现在的孩子一点都不爱惜自己的身体。”
      宋妈边走边嘟囔。
      外面刮起了大风,下起了大雨。仿佛一个阴郁的孩子,天空刚刚的灰白脸色渐渐沉下来,被沉重的灰黑取代,调皮的风四处流窜着,幸灾乐祸地看着人们的狼狈,像青年们吵架那天一样。
      许问洲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了。
      他这些天因为劳累愁闷的身体单薄,倚靠在床头上,头发凌乱,脸色苍白,手总是轻轻的抚摸着那枚破旧的项链,整个人显得沉默又颓废。
      宋弛起身给许问洲裹了裹被子,把他过年才舍得穿的皮毛大衣拿来披上,医生说他淋了大雨,不能受凉了。
      宋弛他兄弟几个算是许问洲和李子朠走到现在的见证人吧,那么好的两个人,一路走来都很顺利,都熬到了现在了,也许是太一路顺风了,后面遇到什么磕绊就会难过。
      宋弛看他兄弟那个样子,要不是浑身没劲,早下床又去找他的子朠了。
      外面的雨声渐渐的小了,雨点落入水坑的声音渐渐清脆。
      “来,小许。”宋妈端着碗热汤过来,身上还穿着那广场舞大妈服,临时变天回来,衣服也没来的急换,衣服上残留着雨水,就赶去给许问洲煲了汤水。
      “谢谢阿姨。”许问洲接过汤,那苍白的脸上终于有了笑意。
      “拿腚。”宋妈一屁股坐在了宋弛的凳子上,瞌睡都被吓跑了,差点掉下去。
      真是的,宋弛默默无闻的移开屁股,没骨头的又找了一个地方趴。
      “快,趁热点喝,暖暖胃,病好的快。”宋妈一脸慈祥,宋弛一年见不了几次的那种。
      宋妈眉眼慈爱:“阿姨也不太懂你们年轻人的事,但是无论啥样,都得把身体照顾好,才有精力去解决。”
      宋妈的话让许问洲不好的心情感到了些温暖。
      也算是挺多年的邻居,宋妈也知道许问洲和家里有事关系不太好,就没告诉那家人,让许问洲好好在她家修养修养,好了再说。
      拿着扇子临走嘱咐了宋弛好好照顾许问洲,才放心出去。
      宋弛耸了耸肩,趁他妈走了又没骨头的趴在了床头。
      这里住久了的人都认得许问洲,许问洲是从这小地方考出去的,典型的别人家的好孩子,模样好,学习好,性子又坚韧。
      家里情况有些混乱,但是还是能供的起几个孩子上学的,虽然后来他爹那个后来娶进来的老婆挑唆着他爹断了他学费。
      断了就断了,许问洲看着温和,实则也是个犟骨头,靠着自己跟人家干活赚钱硬是自己供自己读到了大学毕业。
      那时候,东西南北多少个大小村子能凑出来两个大学生?宋弛也不太算,他家里硬是砸关系才够着点边边上了大学。
      许问洲毕业后总在外面,不常回来,这里的人只知道许问洲谈了一个对象,具体的大家也不是很了解,根本没往深处想。
      就宋弛和他那几个关系比较好的哥们朋友知道许问洲这哥们的对象不只和他一样是个货真价实的男人,还他吗是隔壁隔壁的那个清秀的学弟。
      好在他们也不是什么嘴贱的大嘴巴,这么多年眼观鼻,鼻观心,都瞒了下来。
      宋弛是特别佩服他兄弟的,不像他,工作失利后窝家里头好多天了,按他妈的话说,啃老族的预备役。
      “宋弛……。”许问洲沙哑的声音从头顶响起。
      “你回来的时间长,离得近,麻烦也叫他们兄弟几个盯着点,我不放心子暎。”
      “不麻烦的,放心吧老许。”宋弛见许问洲从床上撑着身体爬起来,急了,蹭的一下子站了起来,也不软骨头了。
      “哎老许,这还没好利索呢这?!”许问洲摆摆手,对他笑笑。
      “没什么大碍了,替我和阿姨招呼一声,改天再来看望她。”许问洲把他过年的大衣递给他,拍了拍宋弛的肩膀,像少年时一样,转身走出了门。
      “哎。”宋弛无奈,抱紧了大衣,心里说,万事如意。

      许问洲匆匆来到子朠家巷子里,手机联系不上了,子朠工作的地方也说他几天没去,他只能再次去子朠家见他问个清楚,还带了一些他从外面带回来的药。
      以后天气变的快,容易感冒,本想着回来就给他,结果没来得及,许问洲敛下睫毛。
      每次遇到李母总是以被迫离开收场,对子朠的管教也更严,本想着避开李母去找子朠的,没想到李母今天在家。
      许问洲虽然脾气温和有礼,但是总是面对这样的李母也难免措手不及。
      他躲在墙后听李母和那人交谈。
      “效果好的不得了……,行行,谢谢啦张医生……”
      什么效果?
      效果?吃药?生病了?李母气色红润饱满,看样子生病的人不是李母,是子朠?!
      许问洲眼中有些担忧,上次见面子朠的脸色就不是很好,生病了怎么不和他说,好在这次记得把药也都带来了。
      李母对面的那个男人戴着口罩,有些破旧的金边眼镜,正笑嘻嘻的和李母说着什么。
      这个男人怎么没见过?
      小医院来的新医生?
      许问洲躲在小胡同里,默默把他们的对话记在了心里。
      子朠向来是维护他的,但骨子里的孝顺让他也很为难,许问洲也很理解,他们两个在一起有很大的一部分阻碍是子朠的母亲,所以他们两个见面总是要避开子朠母亲的,子朠留在本地工作也是李母的要求。
      许问洲提着一大包药,他人高瘦,低着腰躲在里面,有些拘谨。
      索性没什么人来,见李母进去了,又推着辆车子出来,拿着锁锁上了大门,骑车走了,许问洲才出来。
      来的时候听见村口的人八卦,说子朠回来这些天,一直没出去。
      许问洲走出来,抬头看看头顶的屋顶,还是原来的样子,不是很高。
      他虽然是个坐办公室的,但是早些年练过几年时间,手冲里面一扔,听见了“啪嗒”一声,许问洲摩挲下双手,三两下爬上了墙,翻了过去。
      正在里面盯着项链发呆的李子朠听见院子里的声音,吓了一跳,还以为家里进了贼,拨开窗帘,小心翼翼的往外面看,却看见了一个熟悉的身影。
      许……问洲?
      李子朠呆呆的一下子坐在床头上,清秀白皙的脸上满是愣神,还有些无奈,好像不太相信那个温和儒雅的男人再一次以这种方式翻了墙,恍惚间回到了少年的时候。
      “子朠!”
      许问洲提着药一回头看见李子朠站在窗前愣愣的看着他,眼眶湿润。
      “别哭。”
      许问洲顾不得自己的形象了,急忙过去把子朠搂在怀里,抬起胳膊,用没脏的衣服角仔仔细细的擦着李子朠的脸。
      许问洲觉得这几天心里的大石头在见到子朠的时候终于落地了。
      我又抱住了我的世界,许问洲心想。
      “你……撒开。”李子朠想推开许问洲,奈何男人力气大,他的挣扎就像蜉蝣难以撼动大树。
      男人的胸膛宽阔温暖,淡淡的草木香笼罩住他寂寥枯竭的心脏,李子朠之前说过的那些难听的话,好像在许问洲这里都成了一缕风都飘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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