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着了，惹不起》夏穗儿

87、分开前夜 “折腾累了

　　房间黑着，珞川没开灯，径直走到里面的卧室将左安放在床上。左安哼唧了一声又睡过去。

　　珞川在左安脸上轻轻捏了一下，便进了浴室。

　　浴缸里放满了水，珞川调了好半天水温，才将温度调到适宜人类体温的程度。

　　“醒醒！”

　　左安睡得正沉，呢喃了一句：“干嘛？”

　　“去洗澡！”

　　“明早吧，太困了！” 睡得正沉的左安嘟囔着翻了个身继续睡。

　　珞川轻笑着将左安又翻了回来：“不行，太臭了，一股子饭味儿！”

　　左安正睡得舒服，实在不想动。迷迷糊糊地中被珞川抱进浴室。

　　当温热的水将他完全包裹住时，左安长长呼了口气：

　　“真舒服！”

　　珞川唇线微微上扬，将水缓缓淋在左安身上。

　　左安眯着眼，表情极其享受：“要是天天这样就好了！”

　　珞川的手顿了顿，心被狠狠地扯了一下，随即他不轻不生地捏了捏左安睡意正浓的脸：

　　“想得到美！”

　　左安微眯着的眼睁开，朝珞川看过来，“你怎么了？”

　　珞川神情微滞，僵硬地一笑，正要否认，左安在浴缸里转了半个身，半趴在浴缸边缘，

　　“你今天不对劲！从面馆卫生间出来时就怪怪的，回家更奇怪。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

　　看着左安一直看进自己眼底的探究目光，珞川有一瞬间大脑空白，又在下一秒生出无数个混乱的解释，但又找不出一个最合适的理由。

　　他揉了揉左安半湿的头发，挤出一个自己还算满意的笑：

　　“我还问你怎么了！看你这眼睛，呼闪呼闪地，跟个探照灯似的！”

　　珞川这样，左安心更没底了，带着逐渐升腾起地不好预感，左安抚上珞川的脸，

　　“不要骗我，如果发生什么事一定要告诉我。我真的再也承受不住你离开了！如果再发生那样的事，我真的会疯！”

　　左安的话像炙热的岩浆，只在珞川的心上温暖了一瞬，下一秒就将他的心狠狠燃烧，真疼！

　　珞川一下又一下揉着左安的头发，第一次身心颤抖得说不出话。

　　他紧抿着嘴唇，生怕一开口，那根绷紧的弦就彻底断了。

　　左安的心越来越沉，一种想抓却抓不住的无力感让他恐慌。

　　他捧着珞川的脸用力吻上去，柔腻的触感才能让他感到真实。

　　珞川顿了顿，随即热烈地回应着。

　　水花在身边疯狂的激荡，这一刻，他们只有彼此。

　　很快，他们就分不清身上的水是汗水还是浴缸的水，只是湿淋淋地在四目相对中，同时想起了落吉湖的那次重逢：

　　初夏的夜，两个年轻人水淋淋地并肩坐在湖边的栏杆上。

　　一个发懵：怎么就掉进湖里了？

　　另一个也发懵：正要游出去看他，怎么就掉下来了？

　　余光里，珞川真想将左安那具冻得颤抖的身体抱进怀里，但又怕再吓着他。

　　如果不是那一次的意外，他是不是还是一如既往地只是偷偷看着他，偶尔老张再给他加点料。

　　那么，左安也许也就不会痛苦。

　　可当珞川得知希寻他们对左安做的事后，他是真的不能忍受。

　　左安捧住珞川又一次走神的脸，仰头吻上去：“专心点！”

　　珞川不再看左安那双好看的大眼睛。那眸子里的恐慌、不安、担忧像一把把锋利的刀子，将他的心扎得千疮百孔。

　　左安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睡着的，只觉得持续的疯狂将他全身的力气一点点抽离，最后连动动手指都觉得费劲。

　　昏昏沉沉中，左安睡得并不安稳。

　　珞川好像又抱着他去洗了一次澡，换了干爽的衣服，温热的风吹干了他的头发。

　　黑乌鸦和那只妖里妖气的蛤蜊好像来了。左安有些分不表是梦里梦见的，还是昏睡中看到的片段。

　　“留学的事，到时候杨海会全程负责！至于那个面馆，到时候也让杨海盘下来，他是人，在这里怎么了行动方便些。”黑乌鸦看了眼珞川那张阴沉的脸：

　　“这样面馆的事也解决了，他留学的费用也一并解决了。”

　　“我听说他还想把左峰那张卡的钱都还了——”

　　蛤蜊还没说完，就接到珞川一记冰冷凌厉的眼神，黑乌鸦也白了他一眼：

　　“你听说？你以为你游魂似地天天在他们附近转悠，珞川不知道？”

　　蛤蜊尴尬地咳了一声，转过头不再说话。

　　珞川坐在左安床边，左安能真切感受到床被压下去一块。珞川拉起左安的手，细细地放在嘴边摩挲。

　　左安感受着珞川柔腻的嘴唇，感受着若有似无地轻咬。

　　“钱一定给足了！”珞川道。

　　黑乌鸦：“这个我知道，你就放心吧！”

　　蛤蜊一回头就看见珞川对左安的亲昵，脸沉了大半，正要说的话也堵在嗓子眼。

　　黑乌鸦看见了：“你还有什么要说的？”

　　蛤蜊暂时放下心里的不快，看向珞川道：“外面有人！”

　　珞川很淡定，轻轻咬了口左安的指尖：“知道！”

　　黑乌鸦透过门看了眼，“又是希正那小子，还有两个不成气候的道者。”

　　珞川阴冷地扫了眼门外，“没事了，你们先回去吧，我随后就来！”

　　蛤蜊还要说什么，黑乌鸦拍了拍他，两个穿过窗户后便消失了。

　　珞川挨着左安躺下，抱着左安的手臂紧了又紧。

　　“你干嘛？”左安被勒得难受，哼唧着睁开眼，看见一颗泪在月光下从那张精致的脸上滑下，滴在左安的唇上。

　　滚烫的让左安心发颤。左安抬手轻抚着唇上泪，却又是冰凉的。

　　“你怎么了？”左安惊地一下坐起，清醒了大半：

　　“是不是没了灵力身体吃不消了？” 左安摸了摸珞川的额头，凉的！又扒拉着珞川左看看，右看看。

　　“走，我们去医院！”

　　说着就要走，珞川一把将人按回床上，看着左安眼里的惊慌，感觉自己要疯了。

　　这个人是左安啊！

　　“出什么事了，你快告诉我？”好像踩在棉花上，脚下就是万丈深渊，左安心里没着没落的。

　　珞川只是看着他：再痛一会儿，等彻底忘了他，就再也不会痛了。

　　“你别这样，说话呀？你不会想丢下我，回珞柏河吧？”原本左安只是随便猜的，却直接刺穿了珞川的心。

　　“左安——”珞川看着左安那副可怜巴巴地样子，刚开口就哽住了。

　　“让我猜中了？”左安如遭雷击。

　　一直以来的不确定，分不清梦还是现实，害怕珞川有一天又离开他，竟然真的发生了。

　　左安一把抓住珞川的衣领，紧紧抓着：“你到底是不是人？”说完觉得不对：“你到底是不是妖？又要丢下我一个人？”

　　看见珞川不说话，心里又急又气，多少难听的话哄挤着跑出来问候珞川，但开口却变成：

　　“带我一起！我愿意跟你一直生活在水底！”

　　珞川眸子颤抖，整个身体都被震动着，却说不出一个字。

　　左安奔溃又无力，积压了一晚上的压抑这一刻释放出来：“别再留下我一个人！”

　　左安的每一个字对珞川都是折磨，而这一句最后的祈求将珞川击得溃不成军。

　　珞川低头狠狠含住左安的唇，将他的委屈和泪水安尽数吞下。

　　“珞川——”左安在迷迷糊糊中叫着珞川的名字，一遍遍地确认眼前的一切是真实的。

　　珞川再次吻上左安的唇时，一颗珠子被抵在左安喉间。

　　左安还没来及问就被迫吞下。

　　“你给我吃了什么？”左安伸手搂住珞川的脖颈问。

　　珞川轻吻着左安，双目早已赤红：“忘了我吧！”

　　左安看着眼前的珞川，委屈得努力睁大眼睛，他想问清楚到底什么意思？发生什么事了，为什么要忘了他？可意识却在迅速模糊。

　　左安不甘心地努力保持着清醒，但还是越来越看不清，直到最终无力地闭上眼。

　　珞川轻吻住左安眼角滑下的泪，鼻翼翕动，明早醒来，左安就再也不记得他了！

　　门外的希正和两位道者保持了一晚上的菜色。

　　其中一位道者的脸红一阵黑一阵：“我们要不先撤吧？”

　　希正斜瞪了他一眼：“撤哪去？要是跑了呢？”

　　另一位道者：“经过这两次交手，我觉得这水妖其实还是挺讲武德。既然刚才都那么说了，我觉得——”

　　希正眼一瞪：“你觉得个屁！他是妖，能和人讲道理，能跟他讲道理？你是不是脑袋抽了？”

　　另一个道者看见同伴被骂，不高兴了：“你这人怎么说话呢？”

　　希正眼一横：“我就这么说话！”

　　“你——”

　　“受着！”

　　眼看着就要吵起来了，刚开始那位拉着同伴起来，站远了些：

　　“再忍忍，明天那水妖一走，收了钱，再不接他活就是了。”

　　“实在太气人！”

　　道者拍了拍同伴以示安慰，不再理会希正。

　　希正一个人坐在门外，有一句没一句听着，独自想象着里面火热的画面，拳头攥得生疼，却固执地不愿意放开。

　　好一会儿后，里面才没了声音。

　　希正心一紧，早把刚才嫌弃道者的事抛在脑后，冲他们招了招手：

　　“快过来，里面怎么没声了？”

　　两道者看在钱的份上走过来，先贴着门听了听，什么也没听见。

　　两人合作了一道符啪地贴在门上。又朝里听了听，听见了轻微的呼吸声。

　　“折腾累了，睡了！”

　　另一个道者跟着附和着点了点头。

　　希正舒了口气，下一秒又反应过来“睡了”的前半句话，恨恨地瞪了两人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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