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别跟着了，惹不起》夏穗儿

83、笨拙有趣的新生活 珞川淡淡一

　　左安按在珞川手上，将珞川的手指头摆弄着抓好土豆，又帮他扶着菜刀，一点点切下去，嘴上还不忘提醒：

　　“你放松，跟着我的劲儿走！”

　　珞川很听话地回应：“我放得很松——”

　　说着，极其得意地扫了眼希正。下一秒，他就满意地从希正脸上看见了愤怒，嫉妒，抓狂！

　　左安没看见这些，只看见希正停下什么也没干：

　　“希正，你接点水，把水烧上吧，顺便把火锅料放进去！”

　　珞川也附和着：“快去，愣着干什么！”

　　希正拿着锅经过珞川身边，压低声：

　　“你等着，我早晚把你这张虚伪的面具在左安面前揭下来！”

　　珞川挑衅地睨了希正一眼，朝希正吐了个舌头。

　　老张不知什么时候站到了厨房门口，将刚才的一切都看在眼里，看希正已经气得七窍生烟了，为了让这顿饭顺利吃下去，忍不住开口：

　　“希正，你接好水还是赶紧出来吧，别一会儿给气得自焚喽！”

　　一场火锅配菜准备了近两个小时，终于端上了桌。

　　珞川挨着左安坐，希正和老张坐在另一边。

　　火锅一边是清汤一边是香辣。左安两面都煮了一样的菜。

　　“你俩两边都尝尝，实在吃不了辣就吃清汤！”左安煮完菜又忙活着调蘸料。

　　老张作势闻了闻，“吃火锅还得是辣汤，闻着真香！”

　　左安看老张这副样子，笑了：“要不我给你拿个开水碗，你涮涮再吃！”

　　老张咽了个口水，他知道左安关心他：“没事，我伤都好了，能吃！哎呀，久违的火锅！”

　　左安抿嘴笑着，从前跟老张坐在院子里吃火锅的场景好像已经是很久以前的事。

　　“以前，我一个人在家没饭吃的时候，你总叫我跟你一起吃火锅。我们两个人边吃边聊。你老问我学校里的事，今天学什么了？老师对我好不好？同学有没有欺负我？”

　　左安回忆着，那段日子里，虽然有沈悦和左峰这两个挂名的爹妈，但最关心他的只有老张，他更像他的家人。

　　很多之前的事像潮水一样突然涌来。但今天是个好日子，他不应该这么感伤。左安咽下那口汹涌，笑着道：

　　“你那时真得很烦人！”

　　老张眼里也有蒙了层水雾，但掩饰掉了，“我告诉你个秘密！”老张突然神神秘秘地道。

　　左安从辣汤里给珞川夹了块肉，仔细在涮掉辣椒放进珞川碗里，然后才好奇地抬起头，

　　“什么？”

　　比起左安的漫不经心，希正更八卦，一眼期待地等老张赶紧说下去，对于这两水妖，他恨着，也好奇着。

　　老张看了眼珞川，没看见对方眼里有什么异样才继续说：

　　“其实那时候，不是我们两个，是三个！”

　　左安的手顿了顿，刚才老张开口时他心里就已经有了答案。但当老张亲口说出来时，那感觉还是不一样。

　　有惊讶，也有在不知情的情况下，被默默关注的喜悦。

　　“你到底偷窥了我多长时间？”左安回头看着珞川问。

　　珞川眼里亮亮的，透着小心思得逞的得意，“基本上一个月有个两三次吧！”

　　左安笑骂：“你有病吧？”

　　希正是真骂：“猥——”刚吐出一个字，就稳稳接了珞川一记凌厉的眼刀，而且这刀还直接命中他的咽喉，后面的话直接被封在喉咙口，说不出，也咽不下。

　　“我还有个秘密，想不想听？”

　　老张又神秘兮兮地说。

　　希正白了老张一眼，又有秘密？

　　左安：“什么？”说着给老张夹了一筷子肉。

　　“珞川不仅经常来，而且还包过饺子！”

　　左安一脸错愕：“经常来我信，但包饺子？他会吗？”

　　这话珞川不爱听了，搂着左安拉到自己眼前，“你看不起谁呢？”

　　左安冲珞川翻了个大白眼，“反正我不信！”

　　珞川阴沉沉的声音从头顶送下来：“打赌吗？”

　　左安基于珞川在水底岛上的那顿火锅和海鲜粥，料定他不会：“好啊！”

　　珞川：“赌什么？”

　　左安：“随便，什么都成！”

　　珞川一把将左安拉过来，嘴唇贴着左安的耳朵：“这可是你说！”

　　希正看不下去了，噎死他也要说：“珞川你放开左安，他不喜欢这么被人搂着。”

　　希正提醒左安了，可这件事左安都忽略了。这么被珞川搂着，他竟然没再不自在。

　　老张满脑子都是他的故事，赶紧续上：

　　“你刚上高一那年过年，沈悦借口出差就你一个人在家，我叫你来吃饺子还记得不？”

　　左安点头。

　　“那天你包的那些个饺子巨丑，还没馅，还非得让我吃。我包的那些都你自个吃了！”左安笑着道。

　　希正肚子里的气没处撒，借机出气：“你这老头，怎么大过年的还欺负左安？”

　　老张切了声，“平时你说我偶尔欺负一下，我认，但那天，借我个胆也不敢啊！”

　　“为什么？”希正刚问出口，就后悔了，恨恨地瞪了眼正得意的珞川。

　　“那天你也在？”左安看向珞川，眼里不可置信的光扑闪着。

　　珞川眼里的笑意加深了些：“嗯！”

　　左安说不上来的感受，原来这些年他不孤单！

　　“那些丑饺子也是你包的？”

　　珞川脸色变了变，气笑了：“怎么说话呢？哪儿丑了？”

　　左安回忆着，忍不住笑出来：“什么形状都有，就是没饺子样，而且还站不住——”

　　珞川的帅脸绷着，留着最后一丝倔犟看向老张：“丑吗？”

　　老张也想给珞川留点面子，但方式一般：

　　“后来你不是吃了碗左安包的嘛，你自己对比看看——”

　　要不是有帅气撑着，珞川那张脸已经黑得不能看了。

　　左安伸手揉了揉珞川气成这样还好看得移不开眼的脸：“其实包得挺好，至少没破！”

　　希正抓住时机，赶紧再嘲一句：“馅都没包多少进去，往哪破？”

　　希正话音刚落就觉得浑身凉飕飕，但也没敢抬头看。不过很快珞川冰冷的声音就传过来：

　　“我看你这舌头是真不想要了！”说着就要站起来。希正余光扫过，先珞川一步跳开，

　　“你想干什么？看见了吧左安，他失忆就是装的！杨海还说什么他灵力也消失了，你看看，这是要干什么？”

　　珞川语气淡淡地，但说得话却掷地有声：“拔你的舌头还用得着灵力？”

　　又要剑拔弩张了，左安也是累了：“你们俩能不能好好吃饭，不能就都给我出去！”

　　珞川指了指希正又指了指椅子，眼里的威胁溢于言表。

　　希正心里一肚子气，但实力又不允许他随便撒野。最后看了眼左安，想着有左安在怎么也不能少块肉，最后恨恨地坐下。

　　撑着胆子白了眼珞川后，挑起锅里一大块肉，随便吹了几下，塞进嘴里，以此泄愤。

　　珞川搂着左安重新坐下，语气也柔和下来：“快吃，要不都被那吃货吃完了！”

　　希正真实地演绎了一回什么叫目眦欲裂！拳头攥得咯吱响。

　　不过希正的瞪眼神功对珞川没一点震慑力，珞川现在眼里只有左安。

　　他贴在左安耳朵边，唇若有似无地轻触着那块皮肤：“打赌你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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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今天我们去哪玩？”

　　这些天珞川过得简直不要太滋润。连老张都羡慕嫉妒恨。

　　“今天带你去看电影！”左安揉了揉珞川刚睡醒时蓬松的银发道。

　　“好啊！”珞川眯着眼笑，看着乖顺又人畜无害。要不是一身的疲惫酸疼，左安真觉得自己身边睡的是一只温顺的猫。

　　“起床吧！”左安看了眼桌上的闹钟，九点半了。自己设的六点早起闹钟又白设了。

　　珞川带着重重的鼻音哼唧了声，朝左安蠕动过来。

　　左安本能地往床边躲，才动了一下，珞川搂着他的腰就跟过来，脑袋直接倒在左安身上，大半个身体被压住。

　　“跑什么，再睡会儿！”

　　左安哭笑不得：“还睡？你知道九点半意味着什么？”

　　珞川慵懒地摇了摇脑袋，胡茬扎在左安脸上又刺又痒：“该工作了呗！”

　　说着被子一掀，左安惊呼一声：

　　“别！大清早的——”

　　珞川不管这些，一口咬上左安滚动的喉结。

　　“唔！珞川，我跟你说件正事！”

　　“你说！”

　　左安抬手推阻着珞川，又被反钳着压在身后。左安旋着一颗心终于死了。

　　珞川轻咬着左安的脖颈，“你要跟我说什么，接着说，我听着呢——”

　　“你先——”

　　左安怎么挣扎都无果。

　　“说——”珞川说得很温柔，但动作却像分裂的两个人，左安快要奔溃。

　　“说完了我就停，要么就继续！”

　　左安眼泪巴巴地呼着气：“我把那个面店盘下——来了！”

　　珞川没说话，沉沉地看着满脸泪水的左安。

　　“老板——答应我分期，这样我们压力也不大——还有——刘师傅也答应一直干，所以——接手过来应该没问题——”

　　一滴汗水自珞川鼻尖滴落在左安脸颊，珞川低头轻吻，缓缓含住左安的唇，左安哆嗦着回应。

　　好一会儿，珞川抬眼看着左安，眸子深沉：“你愿意做，就先做着，但三个月后我还是会送你去留学！”

　　“留学？”

　　珞川咬了咬左安的唇，道：

　　“你成绩一直不错，要不是因为我也不会成这样。不继续学习可惜了。这两天我让老张去环游世界去了，到时候你看看想去哪个学校——”

　　左安抬手捏了捏珞川的脸，在他挺拔的鼻子上蹭了蹭，笑着：“你以为去菜市场啊，我想去就去？”

　　珞川的口吻不容质疑：“打赌吗？”

　　左安瞳孔一震：“不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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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个星期后，左安正式接手面店，并给面店起了个名字“初十。”

　　“怎么叫这么个名字？”希正看着牌子不解地问。

　　珞川面色淡淡的，但语气里尽显得得意：“十月初十，我跟左安第一次认识的日子！”

　　希正顿了顿，看着左安认真地指挥着工人将牌子挂好，心里很不是滋味。

　　不一会儿，希寻带着杨海还有左峰、沈悦来了。

　　左安身体僵了僵，他没想好怎么面对这些人，希正就这样直接将人带来了。

　　希寻还是那样一副文质彬彬的学者模样。看见左安时，眼里都是长者对后辈的慈爱。

　　“这才几天，就直接当老板了？这孩子——”

　　左安客气地回应：“谢谢叔叔来捧场！”

　　希寻拍了拍左安的肩，脸上尽显欣慰：

　　“你这孩子，一直都懂事的让人心疼！要是小正有你一半儿懂事，我也能省不少心！”

　　希正：“爸，你要是说话时稍体谅下我的情绪，你肯定能省心！”

　　希寻瞪了眼希正，正要发飙，珞川朝希寻递了个“请”的手势，

　　“今天是左安的开店吉日，你们父子俩的那点事回家说？”

　　希寻毕竟年纪大了，对新事物接受还是慢了，虽然跟珞川打过几次照面了，但看着还是有点发怵。便没再说话进店了。

　　杨海已经看着比上次更正常了，也不绿了。

　　“恭喜呀！”杨海对左安和珞川道。

　　珞川点了点头，没说话，左安笑着做了请的手势：“谢谢！”

　　沈悦和左峰自他回来还是第一次见。

　　左峰看左安和珞川时，眼里多少带着些恐惧，左安理解。

　　不过沈悦就看着大方多了，先恭喜了左安，再就盯着珞川不动了。

　　左安目测她对一切都一无所知。

　　“这是你朋友？”沈悦问。

　　左安不知道的是，其实他们都知道珞川的存在，只不过，对于沈悦，这是她第一次见真正的珞川。

　　左安嗯了声。

　　沈悦沉吟了片刻，往前迈了一步，冲珞川一笑：“我们是不是见过？”

　　珞川盯着沈悦，沈悦见没见过他，他不知道。但珞川可是深知沈悦。

　　见珞川没说话，沈悦又往前走了一步，好像回忆着什么，突然瞳孔一震：“是你！”

　　那是左安高中下自习的一个晚上。那天左安回来得又很晚，浑身湿淋淋地站在院子里。

　　突然他像是被钉在原地似的一动不动，紧接着，一团黑影缓缓缠上左安的身体，像是要吞了他似的。

　　关键时刻，老张家的门开了，屋里的光瞬间照在那团黑影上。

　　黑影震动，随即一张脸抬起来。沈悦看得很清楚，因为那张脸简直堪称完美。皮肤精致无暇，一头银发，眸子沉着透亮。

　　一张红润的唇轻啃着左安的脖颈。

　　沈悦现在想起来都不寒而栗，那晚要不是老张及时打开那扇门，左安肯定那晚就被吃了！

　　珞川淡淡一笑：“你见过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