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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2、白说了 一阵冰凉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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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只是一个普通人,本来在你们的地盘我已经心惊胆战,更何况还被丢弃在那片熟悉又陌生的废墟。
我真地怕他们是因为我而死。每当挖出一片残骸,”
左安瑟缩地抬着手,好像那片残骸此刻就在他手上,“我就头皮发麻,汗毛直竖。
我举目四望,真希望当时能有个人,就是站在那儿也好,也能没那么可怕!
你这方法真好,真狠!让我恐惧的活着!”
珞川坚冷的眸光微微收紧,左安这是抗议他欺负他了?抗议他是个坏人?
珞川抬手扼着左安的下巴将他的脸别在一边,冷冰冰地开口:“别用这种眼神看我!”
那个曾经笑盈盈地珞川真的不在了,眼前的这个分明就是一个陌生冷血的水妖!
想到这些,左安一把拽开珞川的手,可实力上太过悬殊,左安如火如荼地抗争了大半天,最后气喘吁吁地被压制在床上一动不能动。
“放开!”
珞川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我再告诉你一次,逃跑,你想都不要想!”
一想到左安一直存着这么颗不安分的心,珞川怒气更甚。
这只水妖彻底魔怔了,左安不想再理论。
珞川却暴怒的瞳孔都收紧:“你拿一只白痴河蟹跟我相提并论?”
左安被压制的动不了,也加重了他被困住的烦躁:
“白痴?你一只水妖懂什么?你什么也不懂,你只知道沉浸在自己世界里刚愎自用!”
“……”
“你只是水妖,人的世界你懂吗?人的思想你能理解吗?”
“……”
“你就个思想狭隘的水妖,我是人,所以你永远也不会理解人,不会理解我,不会理解被人信任是一件多么重要的事!”
珞川的眸子黑沉沉的,越来越重的压迫感同时折磨着左安,同时也让他反抗的情绪更甚。
“你放开我,别总拿你异世界的思想来揣测人的思想,你们永远也达不到!”
左安已经丧失了理智,这些天来的思想压抑,以及现在身体上的被困,让他此刻的情绪完全奔溃。他已经完全不想关心后果,即使他好像察觉到珞川浓浓的杀意。
“你瞪我干什么?有本事你就杀了我,但我告诉你,杀了我,在我心里你永远也只是只水妖,是只妖怪!”
珞川阴狠地看着左安,手上的力道加重:“你是不是觉得我真不会动你?”
左安呼吸变得困难,不过几次窒息让他对此刻的这点经历还在接受范围:
“你动啊!有种你就动!别让我瞧不起你!”
左安看见珞川的瞳孔地猛地一缩,脖颈的手倏地手紧。
就在左安以为自己要一命呜呼了,珞川凶狠地吻住了他。
沉重的力道迅速掠夺着他仅有氧气,直到左安感觉口腔里充斥了血的气息。
左安抬手用力掰扯着珞川扼在他颈上手,但实在掰不动。又去推珞川的脸。
珞川霸道地狠吻着他,即使被左安用力地推拒着,他英俊的脸始终在左安眼前肆虐。
脸上的不羁和霸道让左安陌生。
之前在水里快溺毙时,珞川也曾吻过他,可现在珞川的疯狂让左安隐隐生出害怕!
左安的推拒终于让珞川烦躁,一只大手轻易束缚住左安的两只手腕,将它们高高控制在头顶。
左安也是在这一刻深刻体会到,他真的是有点太瘦了。
怎么说他也是个男的,被另一个男的一只手控制了他两只手,这也太不像话了!
左安越想越气,恨恨地照着珞川的嘴唇一口咬下。
珞川吃痛地唔了声,掠夺暂时停止。
可能是珞川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口给咬懵了,左安的脖颈上也松了些。
左安趁机赶紧大口地喘着气。
珞川的眸子却越发地黑,左安的心猛地一沉,一种比起死更可怕的恐惧瞬间向他袭来。
他使出全身力气奋力一搏,哪怕先从这床上跳下去也行。
可才刚起身,就被珞川一把推倒。
这一推,让本就体力不支的左安一阵头晕,大半天在一片眩晕里浑浑噩噩出不来。
同时,一阵阵沁凉袭上他的身体。
左安深深后悔着,刚才在珞川唇上那一口咬轻了。
待他从眩晕里回过神,整个人都要裂开。
“珞川,你疯了,快点放开我!”
疼痛和撕咬不时地撕扯着左安的神经。
珞川是只水妖,他是人——
可左安推不开,反抗不了,从未有过的无力感和挫败感同时折磨着他。
“你这只妖怪,你这个疯子——”
……
“唔——”
左安狠狠地吃痛,珞川在他腰间咬了一口。所有的凌乱在这一刻停了下来。
珞川骑在左安身上居高临下地睥睨着他,坚实的肌肉线条随着呼吸轻轻起伏。
左安捂着腰,指腹轻触着那一排牙印。身体上疼着,眼和心也被震撼着。
珞川这一身腱子肉,再看看自己,虽然身材也不错,体型修长匀称,但他们完全就是两种感觉。
别说珞川是只水妖,别说施展什么灵力,就光是这力量上的悬殊,就是他想赤手空拳地跟珞川来一场公平战斗,他也打不过啊!
左安瘫软地陷在被子里,怎么办,他的未来一眼看到头了:
要么死,要么被折磨而死,要么被屈辱地折磨而死——
左安再次使出全力想把珞川从身上推下去。可才抬手,又被珞川握住手腕桎梏在头顶。
咚地一声轻响,两人同时一愣,只见两人戴在手腕的上的银色手钏碰撞在一起。
那一声轻响是手钏上的一白一蓝的珠子撞击后的声音。
左安突然鼻子一酸,眼泪无声地顺着眼角滑了下来。
珞川黑沉的眸子一滞,随即眼神变得迷茫,再一会儿,那双眼睛清明起来,许久未见的琥珀色眼珠盯着左安那颗滑落的泪愣了好一会儿。
他缓缓低头,冰凉的唇轻吻着那颗还带着余温的泪,慢慢往下,最后轻伏在左安的脖颈间。
不知过了多久,左安好像是梦呓了,说:“放我走吧,行吗?”
少顷,锁骨处传来一阵疼痛,珞川在咬下的牙印上用嘴唇轻轻摩挲着:“想都不要想!”
接下来的时间,河蟹每次经过楼梯,都能隐隐听见楼上传来左安痛苦的呼喊。
“珞川——放开——”
“说,你还跑不跑了?”
“……”
沉默换来的是之后更痛苦的呼叫。
“救命——”
几次河蟹要上去一看究竟,都被老张拦下来。
“再不救他,他会死的!”
老张扯着河蟹走下楼梯,语气沉重地说:“这种事我们管不了,让他们自己解决!”
一道隐形结界不知什么时候早已横亘在楼梯中间,将上下分成两个空间。
……
就在左安又一次被珞川折磨的意志要丧失之际,珞川突然停下。
“这是什么?”
珞川修长手指勾起左安脖颈上的链子,问。
这条链子他早就看见了,挂在左安的脖颈间还挺好看。
左安不想理他,一把抓下来,将前面的那颗扇子挂坠握在手里。
没想到这成了他和人世唯一的念想了。
“希正给你的?”
左安推开珞川,裹着一条被单下了床。径直走进卫生间。
这里的一天实在太长,长到左安感觉他的时间基本都在床上。
镜子里,到处可见珞川留在他身上痕迹。让他恍惚,珞川这样到底要折磨他多久?
珞川随后跟了进来,他从背后抱住左安,力道很重,让左安感觉自己可能随时都会断!
珞川的唇流连在左安的耳垂,清凉的气息喷吐在耳际:
“喜欢就留着吧!也算是让希正看着我是怎么好好疼爱你的!”
珞川自从将左安带来这里,身上多了很多霸道。
说罢,左安身上的被单被强势扯下,左安来不及遮挡,手又被钳制在身后。
“既然那样的折磨太难过,换成这样的感觉怎么样?”
左安闭了闭眼,实在难以直视。
感觉到珞川又要朝他的脖颈上咬来,左安赶紧躲开。他实在是累了。比起珞川,他就是一个小身板,他真的感觉自己快要散架了。
但看见珞川一副不依不饶地样,左安赶紧想了个能引开他注意力的话题:
“我毁了这里,害死了很多你们的同胞。我总得为他们做什么吧?这样,我也安心一点儿!”
左安说这些,一半是为了引开珞川的注意力,一部分也是真的想做些什么。
看着镜子里自己的狼狈样,左安在心里苦笑,是报应吗?是因为他间接害死了那么多无辜?
珞川果然停下了继续动作,他静静地看了左安几秒钟,薄唇微启:“终于良心发现了?”
左安推开些珞川,坚持不能坦诚相见地将珞川手里的被单拉过来一些裹在自己身上:
“我虽然只在那里住过几天,也并没跟那些虾蟹说过几句话,但我其实很喜欢那里。那里的很多都让我感觉很新奇。
他们突然就那么不见了,我心里还是挺难过的。”
珞川眸子沉沉地盯着左安。
左安继续说:“不管你信不信我还是那句话,你跟老张离开的那段时间,我真的什么也没做!”
看见珞川要打断他,左安抬起酸痛的手示意先等自己说完:
“我唯一做过的事情就是让那只蛤蜊带我出去,但也并不是要逃跑,而是想回去想办法救你们!”
“救我们?”珞川冷笑,眼里又蒙上了那层因为恨他而起的冰霜。
左安没回避他的眼睛,他看着它们继续道:
“对!这件事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当时出去只是这一个目的!
因为我是人,我生活在那里,当时我唯一想到的就是用我们人的办法去救你们!
至于后来的事,”左安顿了顿,目光有些飘忽,他没那么坚定了,
“后来的事,我也没想到,也并不在我控制的范围内!
如果说,我内疚,我也是内疚在病房里害你和老张受伤。
所以,在那条通道里,我是抱了死的决心的,一定要将你带出去。”
珞川将左安一把拽到自己身边,“说这么多,你是想把自己干干净净地摘出去?”
左安迎上珞川那双压迫感十足的眸子,
“不是!只是我比你冷静!我也并没说我跟这件事就毫无关系!”
珞川盯着左安一言不发,等着他说下去。
“那些符,都是来自人,而我,是这里唯一的人。”
珞川箍在左安身上的手臂收紧,左安在镜子里跟珞川的眸光对视:
“所以,在水下的这些天我也在想这件事到底跟我有多少关系。我也真的怕是因为我把你们害成这样。
我害了那些小鱼、虾蟹!我真的——我还吃过他们为我做的包子!”
左安哽住了,倒了一口气才继续,
“如果真是因为我,你们就是锁我一万年,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左安深吸了口气继续说:
“所以,还是那句话,我希望你能先放我回去,让我回去把这件事查清楚——”
珞川冷声打断:“说了这么多,这才是你最想说的话?”
左安说了这么说,以为珞川动容了,怎么又崩了?
“我说了这么多,你一句也没听进去?我什么意思你没听懂?你们水妖的理解力真的是——”
左安没说下去,他脑袋里已经有画面了:
他在那说,珞川听在耳朵里的是啦啦啦——放我回去!啦啦啦——我要回去!
“我只是想调查清楚!”
珞川:“调查什么?你回去找那个叫希正的调查?”
左安不否认。
“哼!”珞川嗤之以鼻。
左安:“其实有件事我一直没跟你说。”
珞川垂眼看着他,一副看你还有什么事敢瞒我表情。
左安:“其实那天我们带回来的那只蛤蜊带给我一个东西——”
左安小心地观察着珞川的表情。
珞川冷声开口:“一张希正给你的符?”
左安惊讶:“你怎么知道?”
珞川看白痴似地白了左安一眼:“那只蛤蜊说的!”
“他还说什么了?”左安觉得蛤蜊肯定知道很多事。
珞川没接他的话。
左安怕珞川又多想,上赶子解释:
“那张符后来突然自焚了,还带走了那一整片废墟。你去找我肯定也看见了,那里已经什么也没有了。”
珞川不置可否:
“这件事就到这儿,你不要去察了。至于你想为那些死去的水妖做点什么,也不用着急,有很多事能为他们做!”
“为什么不查?这事关我的清白!”
珞川突然又冷下脸来:“我说了,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
说罢,一把扯去左安身上的被单,将他带到喷头下。
水流撒下的瞬间,隔开了左安的视线。脖颈突然被扼住,身体猛地被摁在墙上。
一阵冰凉激得左安狠狠打了个哆嗦。
左安知道这个时候珞川是不会放手的,索性趁机再为自己争取一下:
“刚才我说的,你再认真考虑下——唔!”
唇被狠狠咬住。左安一颗心沉在谷底。白说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