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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0、人格解离 ...

  •   左峰、希寻“……”

      只有杨海绷着一张黑绿黑绿的脸,同时沉默着。

      “所以你跟沈悦是因为被绿才离婚的?那你可真是有一片青青大草原!那么晚才发现,可真够悲催的!儿子都那么大了!

      你还是我爸的员工,这种感觉应该挺不一样吧?”

      左峰、杨海、希寻:“……”

      “你还真爷们,都这种时候了还能继续给我爸当司机,还随叫随到,真够可以的!”

      “……”

      左峰忍得额头青筋都要爆出了。

      “绿叔叔,啊,不好意思,左叔叔!”

      左峰一脚刹车将车停下,脸红的像是烧起来似地。他转身向希寻:

      “老板,算我求你了,跟你儿子解释解释吧,你看我都成绿巨人了!”

      坐在后座的杨海怒目圆睁地瞪了眼左峰。

      希寻缄默地坐在座位上,看样子还没有要开口的打算。

      左峰一脸苦相:“这件事小正都知道的七七八八了,你就开个金口替我说句话,要不,我跳车了!”

      希寻皱了皱眉:

      “我真不理解你们,这种一眼就能看清的事为什么非要说出来?你们的时间就是在这种毫无意义的事情上浪费的!”

      左峰、希正、杨海眼巴巴地看着希寻,等着他说这件毫无意义的事。

      “我没有,不是!左安不是我儿子,我儿子只有小正一个!我最爱的也只有我老婆,沈悦只是我的秘书,不是小三!”

      希寻说完两手一摊:“我说完了!你们信吗?”

      左峰用力点了点头,无比虔诚:“我信!”

      希寻看向希正:“怎么样呢,这就是你想要的。我解释了,你信我说的吗?”

      希正直勾勾地盯着左峰沉默了半天,没说话。

      什么意思?如果左安是左峰的儿子,那他知不知道左安人格解离的事?

      知不知道希寻杨海他们拿他做研究的事?

      即使左峰一直强调自己是左安的父亲,但希正就是觉得不像。

      这并不是仅仅是因为左峰能把人按在墙上打,而是他潜意识里表现出的那种生分。

      希寻无力地靠在椅背上:“看吧!是不是无用功?我说了你就信了?”

      “我相信你,爸!”过了好一会儿,希正道。

      在心底,他想给他们父子一个破冰的机会,而且他也不想左安真的是什么私生子。

      左峰一听开心坏了:

      “听见了吧?左安是我儿子,沈悦是我离了婚的老婆,我的头顶不绿!我也不喜欢绿色!”

      比起两人,希寻表现的很淡定,在他心里,没有的事就是没有,解不解释不都是这样的结果?
      他白了左峰一眼,“赶紧开车!”

      左峰心里却得到了极大满足,重新启动了车子。

      杨海这瓜吃的感觉没滋没味,既不甜也不怎么解渴:

      “好了,你们的琐事磨叽完了,现在可以说一说,你和左安刚才都说了些什么了吧?”

      希正把跟左安聊起的事简单地说了一下。希寻和杨海听后简单点了点头。

      “他知道一些也好!”希寻道。

      希正有意无意地瞄一眼后视镜里左峰的脸,对于他提起左安的每件事他竟然没任何反应。

      只是偶尔嘴角抽动一下,算是参与着身后的话题,可他这种反应太对劲了。

      杨海:“恩,这也许也有助于把珞川彻底给引出来!”

      希正被这句话拉回视线:“你们到底要干什么?为什么要对左安做这种事?还有你,”

      希正踢了一脚左峰的靠背:“左安是你儿子,这两变态老头要对你儿子做什么,怎么你无动于衷?”

      左峰求助地看向后视镜里两位,好一会儿才听杨海慢悠悠道:

      “既然小正已经知道,不妨再多告诉他一些。他俩是同学,看样子也处的不错。小正说不定能帮我们不少忙!”

      众人看希寻纠结着思虑了好半天,才松一口:“那就试试吧!”

      杨海将手搭在希正肩头,胖乎乎的身体靠上来,压得希正不得已靠着座椅的椅背。

      “左安,不是普通孩子。他有患有人格解离症。”

      杨海搭着希正不舒服,他推开杨海坐直了:“我知道,我看到那份资料了!”

      杨海充满悲悯地看了眼左峰,点了点头:

      “大约在十年前,我跟老板、你妈还有一些其它地方调来的医务人员到珞柏山区做医疗志愿者。”

      透过车窗,希正看着远处弥漫着山峰,那里是珞柏山。

      在山的那一面,是绵延不绝的山外山,山里就是珞柏村。

      村子环境虽天然而绝美,但因为环山之势,珞柏村非常闭塞,也非常排斥外来者。

      “那里的村民淳朴,但可不太好相处!”杨海继续说:

      “要不是提前做足了村领导的工作,我们医疗工作根本开展不下去!当时也不知道怎么想的跑那里去做志愿工作。”

      左峰突然插嘴:“给他们做好事,他们还不愿意啊?”

      杨海笑着摇了摇头:“就跟我们头上顶着大坏蛋三个字似的!一共三十来户籍人家,就简单的基础体检咱们做了几天?”杨海看向希寻。

      希寻正看着外面发呆,察觉到车里突然安静才回过头来:

      “三天!足足做了三天!”希寻深深陷进座椅,思绪又从窗外飘出去。

      杨海看见希寻没有继续他话题的意思,于是接着说:

      “三天后我们在全村人一起盯着的状况下收拾器械离开。村民拿着农具一路跟在车后,那场面——”杨海回忆着,一张绿脸哭笑不得。

      希寻突然说:“我们都说,自己是被他们赶出来的!”

      他的视线一直在车外绵延的珞柏山,透过那些起起伏伏的山脊,仿佛那场面又回到眼前。

      杨海笑着:“是呀!呵呵——”他笑着,脸渐渐僵下来:

      “当时我开着车,就在我们快要出村子时,看见一个破破烂烂,浑身湿淋淋的孩子自己一个人坐在村口玩儿。

      那村口有正好有条河,说是叫什么珞柏河。当时看那孩子的样子,指定是刚从河里爬上来的!”

      杨海看向希正:

      “当时你妈妈突然问了一句,那孩子有没有体检?当时的考斯特商务车里,除去村长和两个村民,其余十三位医生都回忆着说没看见过这孩子!”

      希正心无名地紧张起来,他狠狠地瞥了一眼左峰,又盯着杨海等着他继续说下去。

      杨海随着希正也看了眼左峰,眼底带了几分看热闹的笑,接着说:

      “当时那村长和村里那两人表现得非常烦燥,说不用给那孩子检了,那孩子有神经病。

      但车子经过那孩子时,我还是停了车。跟被控制了似的,也不知怎地,就踩了刹车!”

      杨海看了眼希寻,“不过那孩子跟你妈妈特别有缘分,我们下去几个人,他谁也不理。”

      他看着希寻顿了顿:

      “我们都开玩笑说,还是好看的人喜欢找好看的人。那孩子虽然脏得跟个大花猫似的,也遮不住那张漂亮的小脸儿!”

      希正脑海里浮现出左安的样子,想像着他小时候的样子,不经心里一动。

      杨海继续说:

      “你妈妈是搞心里学研究的,几句话就看出那孩子有问题。后来又问了那个村长,那村长说那孩子父母死了,那孩子自那后经常一个人泡水里,有几次他们还以为淹死了。

      拉上来一看还有气儿!那村长看我们询问那孩子的事,跟我们说了这些,就说要不我们把他带走吧,给那孩子看看,说不定能治好!其实他也是不想担责——”

      希正:“你是说,他从小——”希正一脚踹在左峰靠背上:“你不是说左安是你儿子吗?”

      左峰无奈地看了眼希寻和杨海,又一脚刹车把车停在路边:

      “不带你们这么反转的!这一会儿,我都不是人几回了?还有你,刚才小正问我时你怎么不直接说这个呀?”

      杨海拍了拍左峰的背:“虽不是你亲儿子,但养子就不是儿子了?”

      左峰咬着牙根咯吱响,又有气不能撒。谁上这两人都是他上司呢?不过这委屈他咽得噎人:

      “听见了?左安,我儿子,是养子,但也是我儿子!”

      希正狠瞪了左峰一眼。

      “你们就是那天把他带回来的?”

      杨海点了点头。

      希正不敢想像如果左安还留在那里,现在是什么样?

      杨海蹙了蹙眉:“不过那孩子邪门的很!带他走那天,从他上了车,我们几乎是一路电闪雷鸣,那雨下得就跟从天下往下倒似的。

      我们一路沿着走的那条珞柏河,河水高涨,要不是有我这种经验老道的司机,那天能不能平安出来都是问题!”

      “是啊,”希寻叹了口气:“中途那座浮桥中间已经被河水淹了,车差点被困住!”

      希寻像是也沉浸在那天的画面里。

      “后来呢?”希正问。

      杨海看向希寻,希寻缓缓开口:

      “后来就是带他检查、治疗。也是在那时候,我们发现在他的身体里还有一个人!”

      杨海打断:“差不多就是带他来柏舟市一星期左右吧!”

      希寻看着杨海点点了头:“那天半夜,他突然醒了。自己一个人看着墙的东南角说话。

      起先我们以为是梦游,也怀疑过是孤独症,甚至是精神分裂。但接下来的几天,他的这种现象非常频繁。

      有时甚至一人分饰两角。后来我们打电话联系了珞柏村村长了解些情况。

      村长说那孩子小时候落过一次水,差点死了。救上来就成这样了。还让我们不要大惊小怪,他们都习惯了,我们过些时候也会习惯的!

      他们村里人说这是被水妖盯上了,借着他的身体来人间玩儿! ”

      杨海突然大声笑出来,在车里显得既夸张又聒噪:

      “这些人,成天就这些个迷信!其实就是落水一直没人救,给孩子吓的逼出来个人格!”

      希寻:“不管是迷信也好,吓着了也好。总之那孩子是出问题了。”

      希正一直听着没插话,一颗越落越沉。

      可左安看样子根本不记得这些,否则也不会坚信左峰和沈悦是自己亲生父母了。

      希寻:“后来经过我们仔细排查,最终确定那孩子有人格解离。而他的另一个人格,我们也打过照面,是一个自称是珞川的男孩。

      年龄跟左安差不多,是在左安孤独无助时出现帮他度过难熬时刻的。”

      希正:“你是说当时快淹死了,他出来救了左安?”

      希寻看着希正思考了一下,轻轻摇摇头:

      “我怀疑他在那之前就出现了。具体应该是左安父母离世那段时间,他出来是帮左安承受痛苦的!”

      “可左安好像完全没有他在珞柏村生活的记忆——”希正问出自己的疑问。

      希寻好像是思考了好一会儿,正要开口,就听杨海道:

      “在治疗那孩子的过程中,他的记忆有一段很模糊的间断。后来我们就想,将那段他父母去世的记忆覆盖——事实证明效果不错!”

      希正沉声问:“真的?”

      杨海看了眼希寻,坐在前面的左峰突然道:

      “怎么可能——”才刚开口,后视镜里一道犀利的眼峰扫过来,左峰赶紧闭嘴,

      “小正,这事虽然是有点——咳,那啥,但院长其它方面绝对没亏待了他——”

      杨海似笑非笑地拍了拍左峰座椅:“好好开车!”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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