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未必荼靡》致力于找回脑子但失败

9、第九章 风尘子归京

　　林既望没在薛府多停留几日便匆匆返京，皇上旧病复发，朝中人心惶惶。
　　一路快马加鞭风驰电掣，林既望还未修整便站在太子面前。
　　看着少年眼下青黑，林既望躬身行礼
　　殿下辛劳。
　　陈六扶起男人调侃道
　　既望，你我相伴数年何必拘束。我们两人显得多生分。
　　林既望不动声色避开少年人抚上肩膀的手。
　　君臣之礼，理应如此。
　　话锋一转带到太子弱冠大礼上。殿下成年之礼理应大办。
　　中秋佳节
　　“陆景阳”皱眉略带不悦：“父皇有疾，简略些罢了。倒是今晚，合该给林公子接风洗尘。”
　　陈六是有私心的，他记得自己生辰是今日。对于林既望他是感念的，对方或为名为利为他办了不少事。
　　况且那些难以入眠的夜晚总有林既望层出不穷的理由留宿宫内。男人眼眸看着总是温柔。若他有少时，林既望便是透墙的微光。
　　看林既望有想行礼道谢。陈六又扶。
　　林既望低声道“多谢殿下”
　　陈六知他是真心实意便结结实实受了一礼，拂了拂衣袖让人下去休息。
　　林既望更衣坐下歇息几日舟车劳顿，骨头缝里都吱吱作响。他虽是休假，他的事宜不免要由旁人代劳，现已回宫事情自然要交接闲不下来的。便又紧赶慢赶往宫署走去。
　　林既望埋头看着下属送来的报告。正感一阵凉风吹过，抬头便看见太子正盯着自己。
　　殿下……
　　林侍读真是忙碌，还要本宫特地来请。陈六详装抱怨，却做出请的动作。
　　有劳殿下引路。
　　陈六反手握住林既望的手嘀咕道
　　宫内炭火如此不旺，苦了我们林公子。
　　林既望任由太子抓着，两人向着望月阁走去。阁内早已备好美酒菜肴。
　　宾客里有贴身的太监连同侍墨的宫女
　　林既望笑着道怎么敢劳烦周统领替我洗尘。
　　周统领丝毫不拘束拱拱手便去倒酒。
　　陈六晃晃酒杯提议
　　今日不拘于规矩，大家不妨肆意，自沾自饮。
　　周统领便哄着要来大碗
　　小盏喝酒不痛快！
　　林既望也喝了几杯，
　　想若他在，今日倒未必热闹。
　　陈六与贴身太监划起拳，两人喊的起劲。一阵笑声从旁边传了过来。来人是个女子。
　　殿下，叫我来是看这个？
　　罗檀笑着走出。她披件湖蓝披风，走动时点点流光闪过，连同垂着的坠子一晃一晃，印着少女明媚笑颜。
　　陈六红着脸站起来迎她。
　　周统领打着舌头嘟囔着
　　罗姑娘
　　罗檀继续打趣我还以为是请来一群文人雅士品茗吟诗，怎么看是酒鬼聚会。
　　罗姑娘。林既望喝的不多，恭恭敬敬行礼。
　　林公子。罗檀也恭恭敬敬答礼。
　　陈六已然是喝的微醉了，拉过罗檀便请她坐下指着菜挑与她吃，又特地上了几盘糕点。林既望尝了一个只觉甜的齁牙。
　　看罗檀吃的频频点头便知道今日是醉翁之意不在酒。
　　几人喝酒谈天好不快活。半响，罗檀起身说是夜深露重要回去休息。陈六忙让人送。周统领早已醉了，请人扶了回去。
　　殿下，罗姑娘……
　　父皇的病是她父亲医冶的，她家母早亡……靠着她父亲到处游医一人拉扯。现也住在宫内，请她来权当为她解闷。
　　储君的婚事往往不是他的心意，有意中的世家小姐自然成人之美……
　　她明日离京也当送行吧。
　　少年脸上也添了几分惆怅。又仰脖吞了一大口酒，反而被呛。眼角泛着红晕，面上也是潮红。
　　因为酒的缘故声音黏糊而水润
　　林既望，林哥哥，你会永远陪在我身边对不对……我好担心……自己……皇后……
　　她会杀我的……
　　眼前人很快安静下来，枕着自己手臂晕了过去。
　　腰间荷包散发出一阵阵药香，沁人心脾却又如同深夜冰凉入骨。
　　陆景阳甚至不会放纵自己喝的伶仃大醉，放纵自己将心意摆在眼前。两人意外捅破那层薄如蝉翼的窗户纸后，是疏远与避嫌和欢爱时刻意压低的乃至不发的呻吟，倘若他特地用力换来的多半是提醒与禁止。在背地里两人如鱼得水，你侬我侬。明面上是君王与臣子。总有天堑搁在两人之间。
　　林既望默名羡慕起罗檀，她可以见意中人时明艳地打扮、坦然接受他的殷勤与礼遇、知道并无结果后的清醒离去、暗留信物的大胆……
　　真是可笑。
　　林既望想起自己为掩饰痕迹多次宿在太子处清理往日文稿，一张一毫一处一室纵评人怎么筛找也没有自己的痕迹。不甘不愿承认一片深情错付了狗
　　可惜墙上某处的凸起和暗室内潦草的画纸。

　　离京马车内
　　大名鼎鼎的游医罗秦平看着自家女儿托腮沉思的劲大胆猜测
　　又遇见谁了？
　　罗檀扭过脸，闭着嘴不说话。
　　坏了，罗秦平暗道不好，看女儿腰间香囊不在。心里乱如擂鼓，警铃打作
　　这是遇见真爱了！
　　就像他娘子遇见他师弟把祖传秘方的一半送了出去。
　　又看她女儿不托腮不叹气抽出本医书翻读
　　哦？这是接着准备遇见下一个？
　　不错不错这才是他老罗家的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