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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七章 假太子起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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翔安二十一年夏
多谢教诲,陈六客客气气地拱手恭送太傅。
林既望正好从转角出来,见是太子恭恭敬敬行了一礼。
陈六看他动作不免一笑,想起之前手下人打听到林既望先前颇受太子重视,后来不知什么缘故触怒太子。两人渐渐疏远。
既望。
你我何必拘束。
林既望跟于陈六身后。问道:殿下几日甚是辛劳,明日还要与皇上皇后起程销暑,还是要注意身体啊。
陈六倒是一笑,我可记得既望你可每日将自己关进书房,从未懈怠。
微臣天赋平庸,自要多加用功。林既望答到。
陈六还是笑,少年眉眼不似往日怯懦,倒真真有些威严的气势。
殿下只顾说笑。林既望无奈道。
……
大殿内
陈六从书堆中抬起头,看着林既望挺拔如松的坐姿。好整以暇地问道
我记得此次出行,林公子告假了?
林既望缓缓抬头说:家中亲眷事宜,嘱咐我必要返回。
亲眷?
陈六躺仰在桌子上,自顾问道
林公子的娘子有孕?
我定要好好送份贺礼。
林既望上前捡起掉落的纸张,苦笑到:殿下真是说笑。
陈六突然翻身,连同带起的急风。纸张散落一地。纸张飘飞、旋转又落下,像极了旧日的梦境。
陈六站起,一步步靠近林既望,站定男人身边。
先前去找旧日文稿,却所剩无几。
林侍读可曾知晓?
林既望比陈六高去不少,沉静道
许是他们不知收拾到哪里去了,殿下要旧稿又有何用?
陈六搭着林既望的肩反而看不出喜怒。
也是……陈六拉长尾音。
没有什么用。
那就祝既望探亲顺利吧。
谢殿下吉言。
林既望本来没有往南的打算,正巧莲姨传进口信说母亲生了场病恐有不安,想让林既望南下。
林既望忙告假,收拾行囊。谁知又来急信说已转危为安。信到是直接送进刘府。莲姨便自作主替林既望回信说月余必南下访亲。林既望只得应允。
一路舟车,林既望倒未感多么辛劳。只觉路上见闻有趣,南音柔和入耳。
临进城才发觉自己足足早到了一天,加上行李不多,只带了两个小厮。
拿不定主意是直接进府还是先找客栈歇息。林既望想想打算先往薛府去。
林婧锦所嫁乃是薛家二子,官运不算通达倒也说的过去。薛家老大是营商一把好手,起家便在南边。加之本朝对商贾限制较少,十几年经营,薛家也算是富起来了。
薛府修潢时便打定主意要显出排场,大门口的石狮子何其精致。门口小厮脸上都显出荣光。林既望没带信贴,只得托人进去传话,说找陈嬷嬷。小厮先是一愣又问他姓氏
林既望答姓林。
小厮便道:“今个主人家尽数去武场看比武了。陈管事也去了。”林公子莫急,我这就进去传话。
一会儿便出来几个男仆领着林既望带来两个小厮进了薛府。
一个看着像管事的人走来说道
林公子不知是三夫人那房亲眷,若公子不嫌弃我便安排公子与本家人在一个院里了。
林既望这才明白恐怕有林家人来访。管事又听他姓林便以为他是林家人。
林既望笑笑。
那就麻烦了。
公子,可否要去演武场?
管事琢磨不透这位公子的念头,看通身的气派。便暗自猜测是林家那位嫡出的……噢莫不是那位进士少爷?那他可得罪不起。
看着来人点头,管家立马派车将人送去。
林既望本意是见过母亲便返京,不预多耽搁时日,但太子寄信来劝他散散心。林既望也总觉得心中似乎总是郁郁,便打算着多走些地方。
演武场外不少骏马华车停靠,林既望认出薛家车马后也是吃惊,心里明白难怪林家派人来访。
进场,家仆指引林既望坐在后方,林既望没管倒是频频前看想找到陈嬷嬷。不知他的行为早已吸引几人注意。
我说五弟,看见那个人没?打的是二姐姐的主意!
四少爷薛逸百无聊赖的拢着薛瑜念叨道。
我打听了姓林!
薛瑜没好气拍开薛逸的手。继续看他哥薛琅场上情况。
薛逸无聊得要命,切不就是有个好亲哥。他也……算了想起薛锋那榔头大的拳头他就害怕。
奇怪,林家那小子眼怎么好粘他二姐姐身上了!
薛家五小姐薛敏作为薛家三老爷的长女,薛家唯三的小姐,是你们迂腐的林家人可以看的吗!
薛敏也注意到了频频朝她射来的探询目光,心里正纳闷。
却看那人
身形修长,眉眼间自带一股英气,举手投足间充满贵气,虽然看起来泠冰冰的。
但……
林既望要是知道薛逸怎么想的估计要纳闷。他分明要找人啊!
林既望找了一圈也没看见陈嬷嬷,便也自顾坐下,看向了场上。
这时场上突然沉寂,接着便有小厮下来发放纸片。
突然便有人朗声念出他手中的号码,林既望只得来到场中。
又有一人走出。对方抱拳道
薛锋
看台上薛瑜猛的回头盯住薛逸。薛逸连连摆手我可什么也没干。我爹知道能弄死我。
大老爷家教甚严,薛逸可不想脱层皮。
林既望倒是一愣,问道:“你爹是……”
薛锋没料到他会问这个,却也念了个名字。
林既望只得道了自己姓名。
主看台上权贵们倒是奇怪,哪有上来问你父亲名讳的。
又听来人姓林,众人又是一笑。
薛家大夫人与林婧锦妯娌和睦也没有认出来是林家那一房。
林婧锦刚从儿子薛琅那里回来看众人都看便也望去。
既望?
大夫人接过话来说:“我看此子通身贵气。是你那个侄子吗?”
林婧锦又惊又喜,算的行程是既望明日到达却早来了一日。既望肯来她已是高兴。林婧锦正寻思着,台下比拼却已开始。
比的是骑射。
薛锋一看是个练家子,策马奔驰带着说不出的潇洒,箭矢卷过疾风稳稳射中,箭矢袭来也稳稳躲过,赢得满堂喝彩。靶子上九环居多,薛家大老爷也捻须点头,对于长子他甚是满意。
林既望飞身上马,姿势算是利索。宫中虽有骑射但他不过上马跑两圈射射靶子,要不就是和人说小话。拿着缰绳他竟有些怀念。经过主看台,看见林婧锦,林既望顺势行了个礼。便兜转马匹去了起点。
薛琅已经比完,成绩不错。看着林既望的动作,问身边人。
哪里的人?姿势甚野。
薛瑜瘪瘪嘴:“姓林,林既望。不知是那个远亲”
林?薛琅摇摇头,八成只是同姓,林家连骑马都一个样子。他看着有些胡……
林既望!
赛场上一阵惊呼,眼前男人整个身子向后仰成功躲掉一支刁钻角度的箭。紧接着开弓射箭,男人手极有力,拉弓恰到好处。接连几箭发发命中。衣袍勾勒下腰线清晰可见,宛如游龙之姿。
最后一发却显失误,堪堪射中靶子。
薛锋看林既望下马,上去行礼道
仁兄骑术高妙,令我等钦佩。
林既望摆手到
谬赞谬赞,只是些花架子罢了。
一旁侍女进前禀告:“二夫人请林公子。”
薛家子弟早猜他是林家小辈,便让了过去。
一旁包厢内,林婧锦正低头续茶,听见门推开便欢喜上前扑去。
林既望忙扶着母亲。两人自林既望弱冠礼成后虽有书信但未有见面。林婧锦忙来拉着人比划说是瘦了。
包厢外的薛琅、薛瑜一脸吃惊。
虽听说母亲先前有个儿子,说是年长大了不少。认了母亲在京城时的至交好友做义子与薛家来往甚少,与他们也从未见面。但突如其来多了一个同母异父的哥哥让人着实是难以接受。
两人默默走开,心里别扭了一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