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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分化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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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晕…好晕…太晕了……
Z大学生公寓的beta宿舍里，少年在秋日清晨的阳光下悠悠转醒。他呼吸间有些不易察觉的沉重，随着气血翻腾上涌，一阵剧烈的眩晕感席卷了他。
他撑着床沿缓缓起身，靠在床头歇了一会儿，发热的后脑慢慢冷却，意识也渐渐清明。
隐隐约约的，他觉得后颈处有一阵阵地发麻。
自从上周从医院回来，这样的症状已经持续了大半个星期。他不禁有些烦躁，毕竟整个毕业季秋招最重要的一场面试即将开始——
这是国际知名导演岳导第一次进校园招募副导演，一旦成功，相当于半只脚踏进了电影界的大门。
是无数人求而不得的美梦。
他不禁在心中祈祷今天能够一切顺利。
“季三好，你赶紧地，”室友邵阳催促道，“这么重要的面试，别耽误了。”
“来了。”季晗朝跳下床，洗了把脸，迅速出了门。
半小时后，他和室友准时抵达了42号教学楼。这里作为Z大秋季招聘会现场，早上八点已经是人头攒动。秋风中混合着各种早饭和微微溢出的信息素的味道，他敏锐地感知到其中夹杂着一股熟悉的桂花米酒香气，心中暗叫不好。
可千万别是那日在医院遇到的alpha，他心里想着，脸色有点难看。
“晗朝？晗朝？”
邵阳满脸担忧地看着他。教学楼老旧的日光灯下，少年脸色惨白，却衬得清丽的五官显出几分诡异的艳丽感，笔直的面部线条透着倔强与清冷，好像一只落难的天鹅。
“你怎么回事？脸色这么难看？”邵阳问，看了看时间又有些着急，“面试就快开始了啊。”
“我没事，可能没睡好，有点头晕。”季晗朝紧皱着眉低声道，“面试要紧，你先进去吧，我去洗手间再洗个脸。”
“你……”邵阳看着他虚弱却意外坚持的神色，欲言又止，“……行。”
季晗朝有些踉跄着进了洗手间，此时里面没什么人，只有浓郁的消毒水气味。他单臂撑着洗手台，看着镜中苍白的少年，不由地想起那日在医院的场景。
失控下的alpha用力地将他禁锢在怀里，落在他后颈上的吻却无比温柔，不带情欲，像是恋人间无声的安抚。
空气中张扬的甜香更是让他难以招架。
可在如此重要的场合再一次闻到这股让人心烦意乱的香气，他不禁生出些怨怼——对方到底是哪来的alpha，怎么会出现在岳导的面试现场？
他鞠了一捧冰凉的水泼在脸上，让混沌的思绪有了片刻的清醒。他擦干净脸，正欲往外走，门外却走进来两个alpha。
他下意识顿住了脚步。
“唉，你听说没，”alpha似乎也是新传学院来参加面试的学生，“计算机院软件工程那个专业第一，跑来我们新传学院的招聘会面试，还是岳导那个剧组！”
“路上听说了，”另一个alpha接道，“也不知道怎么想的，隔行如隔山啊，他难道想转行干导演？”
“你傻啊，长成他那样，说不定是想做演员呢。”alpha耸耸肩，一脸信誓旦旦，“演员多挣钱啊，这年头谁和钱过不去，还有你不知道，这人之前……”
“啧。”季晗朝不愿背后听人议论，便出声打断。听着两个alpha骂骂咧咧地出了洗手间，
“大三期间，我完整参与了话剧《别枝》的前期策划、现场录制和后期剪辑工作……”
他拖着有些沉重的步伐向面试房间走去，脑子里还不断重复着一会儿要介绍的作品。可走廊那头再一次传来那股奇特的香气，像是窗外秋风中摇曳的金桂，却更浓郁，混着米酒的清甜。醉人的酒气在空气中几乎化作实体，将他整个人都包裹起来，好像一汪深不可测的泉水，让人溺毙其中。
混沌的感觉越发明显，他几乎是强撑着来到了面试房间门口，屋内走出来一个精明干练的女人，正不耐烦地喊着他的名字：
“季晗朝？季晗朝同学在吗？轮到你面试了！”
“我在。”季晗朝听见自己的声音响起。他弯腰在签到表上签上自己的名字，正要敲门，门却倏地开了。
“岳导，岳导，”在众人惊诧的目光中，一个alpha被推了出来，他不甘心地挥着手里的材料，“您就看看呗，给我一次机会啊。”
季晗朝恍惚中听见这句有些熟悉的呼唤，循声望去，竟真的是那日在医院里遇见的alpha。
alpha看起来还和那日在医院一般狼狈，他狼狈地转过身，和正要进房间的beta少年撞了满怀。
完了。
季晗朝心想。
在触碰到黎明的一瞬间，好像有无数烟花在他脑中炸开。
他突然觉得很热，越来越热，还有一种熟悉的吸引力围绕着自己，带着致命的诱惑。
他忍不住靠近，越来越近。
仿佛只有触碰才能让他得救。
周围的教室、人群都消失在了视野里，整座教学楼都化作虚无，眼前只剩下了面前的这个alpha。
等待他的是沉沦，是极乐，也是饮鸩止渴。
“岳导好，我叫季晗朝……是新传学院……编导专业的……大四学生……”
他甚至来不及做完自我介绍，便没有任何征兆地跪倒在了地上，呼吸沉重，额间也全是汗，弯下腰撑住地才勉强稳住身形。
“对不起……”他深吸了一口气，勉强继续道：“这是我的……作品集……麻烦……”
“啪”的一声，厚厚的一本作品集落在了地上。他想要伸手去捡，却发现自己怎么努力也够不到。
他再也支撑不住，后颈有什么东西一跳一跳地，像是要挣脱出来。随之而来的还有一股难以抗拒的渴求占据了他的理智。他双眼虚焦地看着逆光站立的黎明，缓缓向对方伸出了右手。
“你……晗朝？”alpha也认出了他，看起来却更加慌乱，“我艹，你不会真的要分化了吧。”
失去意识地前一秒，季晗朝看到黎明一只手揽住了自己摇摇欲坠的身体，另一只手伸向后颈，不假思索地撕下了信息素阻隔贴。
桂花米酒的香气瞬间充斥了整座房间。其他人都皱起了眉，他却觉得无比安心。alpha甜蜜的信息素成了他缓解痛苦的良药，也成了他安然长眠的温床。
黎明将昏迷的季晗朝面对面抱了起来，beta少年整张脸埋在alpha的颈侧，灼热的呼吸洒在敏感的皮肤上，还不断地向中间的腺体靠近。
“好了…好了……我送你去校医院。”黎明温柔地哄道。可beta的行为似乎已经彻底不受控制，黎明的信息素对于此刻的他来说既是安抚也是催化剂，完全占据了他的心神和理智。
不断散发着信息素的腺体就在脸侧，季晗朝下意识扭过头，深深地吸了口气，有些干燥的双唇不经意间擦过了alpha的腺体。
“……”柔软的触觉过电般掠过黎明的大脑，刺激的他一下子偏过头，想要避开这样的触碰。怀里的人却仍追逐着他的腺体，鼻尖和双唇在AO最敏感的腺体上不断摩擦。
“岳导，不好意思，我们现在就走。”黎明克制着身体的剧烈反应，抱着季晗朝艰难地退出房间，“打扰您面试了。”
季晗朝再醒来的时候天已经黑了，他躺在校医院的病床上，黎明则坐在床边。酒香并没有散去，他整个人都泡在黎明的信息素里，觉得这些天体内剧烈的不适都得到了安抚，却好像又滋生出一份疯狂叫嚣着的渴望。
他觉得掌心热热的，便垂下眼，看见黎明正虚虚地握着他的右手，撑着头打瞌睡。
他迷迷糊糊地，半睡半醒间只觉得面前的alpha像是燃烧着的冰块，触碰似乎可以短暂缓解此刻的灼热，可随之而来的是更滚烫的渴求。
他半阖着眼盯着眼前宽大的手掌，终究还是没能抵抗住渴望，无意识地回握住黎明。他刚又闭上眼睡去，耳边便响起alpha带着倦意的轻唤：
“醒了？”
“干什么呢？”黎明见他没反应，捏了捏他柔软的指腹，低声轻笑，声音里分明是藏不住的疲惫，开口却依然让人气的牙痒痒：“就这么喜欢我的味道？刚才面试还没要够？”
“O、me、ga？”
不知道是面试还是omega这个词刺激到了季晗朝，他瞬间惊醒，猛地收回了手，拉开被子就要冲下病床——
“面试结束了？”
“早结束了，”黎明赶紧拦住他，“祖宗，你没看见天都黑了。”
“我再去问问。”季晗朝剧烈地挣扎，想要挣脱身前的手臂，“万一还有机会……”
“真没机会了，”黎明的胳膊似乎有些没力气，只能整个人拦在他身前劝道：“人都走了！”
话音刚落，季晗朝一下子就卸了力。两个人猝不及防地一起摔在了病床上，黎明的手臂没有撑住，整个人倒在了他的怀中。
季晗朝没有任何反应。愤怒，懊恼，怨恨……最终一股深沉的无力感裹挟了他。他眼神空洞地看着前方，感觉到alpha费力地从自己身上起来，呼吸有些重，似乎在忍耐着什么。
“对不起。”他听见alpha说。
他突然注意到alpha垂在身侧的手臂上有一处不那么明显的针眼，周围已经微微犯青。
“咚咚咚——”
敲门声不合时宜地响起，却拯救了此刻房间里无声的尴尬。医生来查房，见他醒了，便呼叫护士来给他抽血，检查一下激素波动。
“你猜的到不错，”医生手里拿着季晗朝的血检报告，扭头对黎明说：“血液中的激素水平显示，他是快要分化了。”
“激素有点紊乱，不过分化期结束就好了。”他将报告单递给黎明，“家属去缴费，可以出院了。”
黎明伸手去接，报告却单纹丝不动。
“等一下……”医生猛地后退一步，上下打量起季晗朝和黎明，面色一滞，“你们俩这是……情侣？”
“咳…咳……”季晗朝正喝着水，闻言猛地呛了下，惊天动地地咳起来，虚弱地摆摆手，“没……我们不是……”
“少说两句吧你，”黎明倒是满脸无所谓的样子，反而自然地伸出手给他拍着背，“你以为谁都能做我男朋友吗。”
季晗朝忍不住往前躲了一下，alpha掌下一空，突然笑出了声。
“躲什么？”
季晗朝转头看见alpha唇边勾起一抹玩味的笑，一种不好的预感涌上心头。
“不是男朋友？”趁他还没来得及反应，黎明伸手勾了勾少年的下巴，“不是男朋友还当着岳导的面抱着我就啃？”
“我……”
“停！停一下。”眼看这场闹剧愈演愈烈，医生实在忍无可忍，不得不出声提醒：“是不是男朋友都不重要。”
“我的意思是…你俩可能不太合适。”医生犹豫了一瞬，还是指向季晗朝：
“因为他就要分化了，还是个alpha。”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