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赴危局》叶雨清色

8、第8章 “出什么事

　　晨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悄悄溜进卧室，在地板上投下细碎的光斑。
　　郃书烬是被一阵淡淡的香味唤醒的。
　　他发现对方掌心的温度透过薄薄的睡衣传来，熨帖得让人不想动弹。
　　鼻尖萦绕着裴安绪身上独有的香味。
　　他轻轻地抬头，对上裴安绪含笑的目光。
　　“醒了？”裴安绪的声音带着刚睡醒的沙哑，格外撩人，他低头在郃书烬的额头上蹭了蹭，“再睡会儿？”
　　郃书烬摇摇头，往他怀里缩了缩，声音软糯：“饿了。”
　　裴安绪低笑一声，伸手揉了揉他的头发，动作轻柔得不像话：“去洗漱，早餐在厨房。”
　　郃书烬乖乖点头，慢吞吞地从床上爬起来，脚步虚浮地走进浴室。
　　看着镜子里自己泛红的脸颊，还有眼底未散的倦意，他忍不住抬手摸了摸，嘴角偷偷上扬。
　　洗漱完毕，他趿着拖鞋走进厨房，一眼就看到餐桌上摆着的三明治和热牛奶，还有一盘切好的水果，颜色鲜亮，看着就让人胃口大开。
　　裴安绪正站在灶台前，系着围裙，手里拿着锅铲，锅里煎着的鸡蛋滋滋作响，金黄的蛋液顺着边缘流淌，像融化的金子。
　　晨光落在他的身上，勾勒出温柔的背影。
　　郃书烬靠在门框上，看得有些出神。
　　裴安绪似乎察觉到他的目光，侧过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弯起：“过来尝尝，煎蛋要焦了。”
　　郃书烬快步走过去，拿起一块吐司咬了一口，酥脆的口感混着黄油的香气，在口腔里散开。
　　他眯起眼睛，满足地喟叹一声：“嗯，好吃。”
　　裴安绪失笑，把煎好的鸡蛋盛到盘子里，递到他面前：“慢点吃，没人跟你抢。”
　　两人坐在餐桌前，安安静静地吃着早餐。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桌面上，暖洋洋的。
　　偶尔有几声碗筷碰撞的轻响，伴着窗外清脆的鸟鸣，温馨得不像话。
　　吃完早餐，裴安绪收拾碗筷，郃书烬则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捧着陈教授的笔记本，又仔细翻看了一遍。
　　U盘里的监控视频他昨晚看了大半，里面的内容足够震撼，只要整理好，交给相关部门，就能让那些人付出代价。
　　他的指尖划过笔记本上的字迹，眼底闪过一丝坚定。
　　三年了，他终于等到了这一天。
　　裴安绪收拾完厨房，走过来坐在他身边，递给他一杯温水：“在想什么呢？”
　　郃书烬接过水杯，喝了一口，抬眼看向他：“在想怎么把这些证据交上去。”他顿了顿，眉头微蹙，“那些人势力不小，直接交上去，恐怕会有麻烦。”
　　裴安绪伸手揉了揉他的眉心，动作温柔，“别担心，我有办法。”他看着郃书烬疑惑的目光，解释道：“我之前做公关的时候，认识一些媒体朋友，还有几个在相关部门工作的，他们都很可靠。”
　　郃书烬的眼睛亮了亮：“真的？”
　　“嗯。”裴安绪点头，握住他的手，“我会先把证据整理好，交给他们，确保万无一失。”
　　郃书烬看着他，心里涌起一股暖流。
　　他知道，裴安绪总是这样，在他需要的时候，替他撑起一片天。
　　他凑过去，在裴安绪的脸颊上亲了一下，声音软软的：“安绪哥，你真好。”
　　裴安绪的耳尖微微泛红，抬头在他的额头落下一个吻：“小傻瓜，跟我还客气什么。”
　　两人相拥着坐在沙发上，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他们身上，镀上一层金色的光晕。
　　郃书烬坐在裴安绪的旁边，翻看着笔记本，时不时和他讨论几句。
　　裴安绪听得很认真，偶尔提出几个建议，都很中肯。
　　就在这时，裴安绪的手机突然响了。
　　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脸色微变。
　　郃书烬敏锐地察觉到他的不对劲，抬头问道：“怎么了？”
　　裴安绪压下眼底的情绪，摇了摇头：“没什么，工作上的事。”他起身走到阳台，接起了电话。
　　隔着一扇玻璃门，郃书烬听不清裴安绪在说什么，只看到他的眉头越皱越紧，周身的气息也冷了几分。
　　他的心莫名地沉了下去。
　　裴安绪挂了电话，转过身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静，只是眼底的疲惫，却怎么也藏不住。
　　“出什么事了？”郃书烬追问，语气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紧张。
　　裴安绪走过来，揉了揉他的头发，试图掩饰：“没事，就是合作方那边出了点小问题，我处理一下就好。”
　　郃书烬看着他，没有说话。
　　他太了解裴安绪了，对方越是想掩饰，就说明事情越严重。
　　但他没有戳破，只是伸手，轻轻抱住了他：“不管发生什么，我都在。”
　　裴安绪的身体僵了一下，他抬起头，额头抵着郃书烬的发梢，声音沙哑：“郃书烬，对不起。”
　　郃书烬的心猛地一揪。
　　他知道，裴安绪从来不会无缘无故说对不起。
　　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和那些人有关。
　　但他没有问，只是轻轻拍着裴安绪的背，像哄小孩一样：“没事，我不怪你。”
　　阳光依旧温暖，可客厅里的气氛，却莫名地压抑了起来。
　　不知不觉，就到了中午。
　　裴安绪低笑一声，压下心底的阴霾，拍了拍他的手：“想吃什么？我去做。”
　　郃书烬想了想，小声说：“想吃你做的番茄炒蛋。”
　　“好。”裴安绪一口答应，起身走进厨房。
　　他的背影依旧温柔，却透着一股说不出的落寞。
　　郃书烬跟在他身后，靠在厨房门口，看着他忙碌的身影。
　　裴安绪从冰箱里拿出番茄，洗净，切块，动作熟练流畅，可郃书烬却能看出，他的心不在焉。
　　他走上前，从身后轻轻抱住裴安绪的腰，下巴抵在他的肩膀上，声音闷闷的：“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去旅游吧。”
　　裴安绪的动作顿了顿，随即笑着点头：“好，那你想去哪里？”
　　“想去海边。”郃书烬的声音带着憧憬，“我想看日出，看海浪，看你站在沙滩上对我笑的样子。”
　　“没问题。”裴安绪转过身，揉了揉他的头发，眼底满是笑意，只是那笑意，却没达眼底，“等这件事结束，我们就去，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郃书烬的眼睛亮晶晶的，像盛着漫天星辰。
　　他低头，在裴安绪的唇上轻轻吻了一下。
　　柔软的触感，带着温柔的甜香。
　　裴安绪的身体僵了一下。
　　厨房里的抽油烟机嗡嗡作响，锅里的番茄炒蛋散发出诱人的香气。
　　阳光透过窗户照进来，落在相拥的两人身上，温柔得像是一汪春水。
　　时光……仿佛在这一刻静止。
　　窗外的蝉鸣声声，伴着厨房里的烟火气，谱写出一曲最动人的乐章。
　　只是没人知道，裴安绪的口袋里，手机屏幕还亮着，上面显示着一行冰冷的字：
　　“裴总，对方已经盯上郃先生了，要么交证据，要么……”
　　后面的话，裴安绪没敢再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