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选择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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摒除杂念后，沈迦年迅速进入工作状态，就项目本身和薄书靖展开讨论。
和薄书靖工作无疑是高效的，不到两个小时就基本敲定了合作细节和后续方案的大框架，甚至还列了两份备选提纲。
休息间隙，沈迦年把这些打印出来，给张总过目。
“我就说我没看错人。”张总十分满意，大手一挥说，“只要能跟薄总合作，利润方面我们可以让步，最重要的是打开这条路，以后有薄总给我们背书，其他渠道的合作还不是手到擒来？小沈啊，你务必维护好和薄总的关系，工作中有什么难处，你尽管提，我一定帮你解决，人手不够就招人，或者你认为其他部门有适合的人选，我也可以帮你调过来。”
对于小公司来说，搭上薄书靖跟搭上火箭差不多。
“人手足够了，既然张总觉得没问题，我再去和薄总确认一下。”
回到会议室，薄书靖正在喝咖啡，他似乎没注意到有人进来，仍看向窗外，目光悠远。
沈迦年看到自己的位置上也放了一杯咖啡。
“快下班了，我能请沈组长吃晚饭吗？”薄书靖突然开口问。
沈迦年把咖啡推到一边，按了几下键盘唤醒休眠的笔记本电脑，想都没想就拒绝了。
“不好意思，我回家吃晚饭。”如无必要，他并不想和薄书靖有除工作以外的接触。
“那……我能和你一起回去么，毕竟我们是邻居。”薄书靖说。
沈迦年面无表情地盯着电脑屏幕：“薄总没车？”
“还没来得及买。”
“仅此一次。”
沈迦年买了辆二手车，他对代步工具的要求不高，四个轮子、能遮风挡雨就行，他很喜欢这辆小车，虽然比不上薄书靖送他的那辆，但起码是自己买的，开起来心安理得。
薄书靖跟他来到地下车库，看到那辆破旧迷你的小车时，眉头皱了皱，匪夷所思地问：“你没钱了？那小子没给你买车？”
沈迦年只觉得莫名其妙，他坐进驾驶座，等薄书靖坐好才开口：“第一，车只要能跑就行，我不追求豪车。第二，常怀不需要给我买车，我也不需要他给我买。”
见他不悦，薄书靖识相地没再开口。
沈迦年配得上最好的，他值得任何人给他投注时间和金钱，薄书靖看不得他过苦日子。
那个常怀到底有什么好？除了年轻一无是处！
下车没走几步，薄书靖就看到了被他贬得一无是处的常怀。
常怀今天下班早，手里拎着超市购物袋，见薄书靖从沈迦年车上下来，心里不是滋味。
“买了什么？”沈迦年走到他身边，想接他手里的袋子，被他躲开。
常怀朝他笑：“我拎着就行，买了一点菜和肉，今晚吃火锅吧，我们还没在新家吃过火锅呢。”
沈迦年点头：“我正好想吃火锅了。”
二人走进电梯，薄书靖仍站在原地，微低着头，看不清神情。
“要不要叫他进来？”常怀小声问。
“不用。”沈迦年干脆利落按了关门键。
回到家，二人进厨房处理食材，有一搭没一搭地分享日常，当得知沈迦年因工作要经常和薄书靖见面时，常怀差点儿切到手，幸亏没被沈迦年发现。
吃火锅时，常怀提议喝几杯，他酒量一般，几杯酒下肚后，他放下筷子，直勾勾盯着沈迦年，湿润的眼眶很快盛满泪水。
沈迦年心中一紧：“怎么了？”
“哥，我很害怕。”泪珠滚落，常怀握住他的手，将他的手背贴到满是泪水的脸上，“从他出现的那一刻起，我就在害怕。他比我强太多，他还和你在一起七年，你……你以前那么喜欢他，我感觉我……我哪里都比不上他。”
沈迦年不知所措，常怀的泪水似乎把他的手背烫了个洞。
“我知道我不该这么想，可我就是忍不住。我看到你们站在一起，我的脑袋里会冒出一个念头：看啊，他们才是一对儿。”常怀泣不成声，“哥，你别不要我，你即使最后选了他，也别不要我行吗？”
沈迦年皱眉，不明白常怀的逻辑，他不是脚踏两只船的人，他有了男友就不会和别人暧昧。
“常怀，你喝醉了。”他叹了口气，抽出纸巾给他擦眼泪。
“我没醉，”常怀摇头，目光炯炯，“哥，你能彻底忘了他吗？你能保证他做什么你都不会心软吗？”
沈迦年愣住，不能立刻给出的回答已经说明一切。
时间太可怕了，它让过去的人成为不能替代、不可磨灭的存在。
“对不起。”他除了一句苍白的道歉，什么也说不出来。
他喜欢常怀是真的，还没忘记薄书靖也是真的，他恨这样的自己。
“哥，你不用道歉，我说这些不是为了逼你，”常怀擦擦眼泪，挤出一个微笑，“哥，我想亲亲你。”
两人在一起后的亲吻数不胜数，但没有一次像今晚这样混杂着咸咸的泪水。
沈迦年几乎一夜没睡，早上起床时，看着常怀一如既往准备早餐，他心里怪怪的。
心不在焉地吃完饭，他穿好衣服打算出门上班，走到玄关被常怀拉住，没等他反应，常怀点头亲过来，给了他一个法式早安吻。
“哥，不管怎样，我都不会离开你。”常怀说。
沈迦年没说话，他知道常怀也没睡，眼里的红血丝不会骗人。
真是一团乱麻啊，他想。
到达公司后，沈迦年先跟张总汇报项目进度，再和小组成员开会，为下午见薄书靖做准备。
下午两点，薄书靖没来，木林来了。
见来人是他，沈迦年松了口气，赶紧带他去会议室。
“没想到我们这么快就又见面了！你行啊，听说这项目由你负责。”木林拉开椅子坐下，歪头打量沈迦年，眼中闪过一丝担忧，“不过你比之前可瘦多了。”
“有吗？”沈迦年没注意，“薄总派你来？”
“嗯，他说别人过来不放心，点名要我来，我接到资料的时候还以为薄总对我有意见呢，没想到对接的人是你，那就不奇怪了。”木林说完朝他勾勾手，示意他过来一点，压低声音说，“现在集团上下都在传薄总喜欢你，特别诡异，我怀疑是薄总找人干的。”
沈迦年皱眉：“他要干嘛？”
“按照艾达的说法那叫什么追爱火葬场，她说小说里都这么写。”木林一边说一边从包里掏出笔记本电脑，“我虽然和薄总没什么私交，但我知道薄总为达目的不择手段，你自求多福啊。好了，沈组长，工作吧，打工人的八卦到此为止。”
随便他干嘛吧，沈迦年深吸一口气，坐下和木林开始工作。
与此同时，薄书靖在一家咖啡厅里等人，他没什么表情，安静地喝咖啡，目光随意地落在不远处的绿植上。
“叮铃——”门口的铃铛响动，他等的人到了。
“喝什么？”薄书靖问。
“谢谢，我不喝，有什么话你尽快说，我还要工作。”常怀冷冷地看向对面的男人，他大概猜到薄书靖要说什么。
薄书靖开门见山：“我不会放弃沈迦年，我一定要和他重新在一起。”
“薄先生，请你搞清楚，我是沈迦年的男朋友，我们感情很好，我永远不会离开他。”常怀放在膝上的手突然攥紧，“薄先生，你要做第三者吗？”
“第三者？”薄书靖轻蔑地扯扯嘴角，要不是沈迦年，他才不会纡尊降贵和这种人说话，“各凭本事吧，得不到他的心的才是第三者。”
“歪理。”常怀怒声反驳，“你确定你喜欢他而不是不甘心？你有那么多情人，你有七年时间，你要是喜欢他，你早就和他在一起了，根本不会有我的机会！我不会允许你再伤害他！”
薄书靖懒得和他费口舌，切回正题说：“我要追沈迦年，这不是商量，这是通知。”
“他是我男朋友。”常怀很想揍他。
“但是他心里还有我，对吧？”薄书靖在心里感慨常怀太年轻了，不安的情绪很明显，他们的感情并没有他所说的那样坚不可摧，“你敢和我公平竞争吗？”
常怀憋着一股气，脱口而出：“我有什么不敢？”
“敢就行，我们各凭本事，看谁能被他选择。”薄书靖的身子微微后仰，一副自信满满的模样，似笑非笑地看向对面面露急色的年轻人。
“好。”常怀垂眸，他想和沈迦年在一起，更想沈迦年幸福，他希望自己是那个可以给沈迦年幸福的人。
加班一小时，沈迦年头晕目眩地走出公司大楼。
“迦年。”
沈迦年闻声皱眉，转头见薄书靖朝他走过来，他立刻清醒不少。
“薄总，有事吗？”他想起昨晚和常怀的谈话，心里更乱了。
“吃夜宵和回家，你选。”薄书靖没有靠太近，与他保持着正常的社交距离。
“我自己能开车。”沈迦年摸出车钥匙往停车场走。
“疲劳驾驶很危险，我只是送你回去，什么都不做。”薄书靖跟上去，趁他不注意抢过车钥匙，把他塞进副驾驶，俯身想替他系安全带，被他推开。
薄书靖沉默地关上车门，化身称职的司机，送他回家。
车驶出没几百米就被堵在路上，一堵就是半个小时，等车流动起来时，沈迦年已经睡着了。
难得的独处时光，薄书靖贪婪地盯着他，想起过错的无数个日夜，他似乎没怎么看过沈迦年的睡脸，除了去年同床共枕，之前沈迦年会在他睡着或洗澡时离开，因为他不喜欢和别人睡在一起。
他真不是东西。
作者有话说
第20章 选择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