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8、渐何仪,你这个罚人狂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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仪式结束后,渐何仪望向四周,不见沈坎的身影,只好四处寻找,终于,在湖边寻到了沈坎。
渐何仪走到沈坎身后,拍了拍他的肩膀,沈坎被吓了一跳,下意识地撒腿就跑,这是他的习惯,因为偷东西,而养成的习惯。
见到是渐何仪,沈坎的脚步一顿,慢慢地走回渐何仪面前,道:“你怎么神出鬼没的,也不打声招呼,就突然动我的肩膀。我母亲,她…”
渐何仪轻声打断:“她已回到她该回的地方,她有句话,忘记说了,她让我告诉你,不需要给她烧纸,她在下面,会照顾好自己。”
沈坎迟钝地点了点头,他看着渐何仪,在犹豫到底要不要带上渐仪何一起去拿那本书。
沈坎还没有想好。
渐何仪就突然冒出一句出这些天,心里埋藏的问题:“为何骗我。”
沈坎僵住了,脑袋发懵,思索了很久,也没想出来,自己到底骗了渐何仪什么。
沈坎在心里对自己发问:“难道,是我打算赚完钱就逃跑的事情,被这厮发现了吗?不应该啊。”
渐何仪看着沈坎那无辜的样子十余秒,才彻底撕破脸,道:“拿假名来骗我,你父亲姓屿,你母亲也叫你屿儿,你却用‘沈坎’一名,来蒙骗我,你以为你的谎言很天衣无缝吗?沈坎,你到底居心何在。”
沈坎这才反应过来,心里暗自肺腑:靠,也不怪这渐何仪怀疑我,毕竟哪有儿子不跟父亲姓的,我当下解释,他定不会信我。但若是不解释,我丢了这饭碗可怎办。
沈坎想了想,抱着试一试的心态,开口解释:“哎呀,渐君子问得好,这‘沈坎’一名,确实是我编的,但我当时确实记不起我原先的名字了,只好编一个,不然总不能让你一直叫我‘贼’吧,你说是不是,再一个,我也就骗了你名字,也没骗钱骗色的,而且严格意义上来讲,我这只是无心之举,你大人有大量,就饶了我吧~”
渐何仪盯着沈坎这撒娇的小模样,怒气一下子就没了,反而红了脸,他轻咳一声,再次换上那副清冷严肃的面具,道:“不管怎样,你归根结底,还是骗了人,正好,当初你偷东西一事还没罚,这次一并罚上,随我过来。”
沈坎瞬间撸撸脸了,一副生无可恋的样子,摇摇晃晃地跟上去,哭天喊地得开口:“冤枉啊~属实是冤枉啊~雪殷兄,算我求你了,放过我行不行。”
渐何仪没说话,只是一直往前走。
沈坎这下彻底绝望了,脚步都变虚了,一副委屈得表情,随着渐何仪往宗祠走去。
渐何仪推开宗祠的大门,进来后,又轻轻关上了,渐何仪拿出墨水,一张纸和一支毛笔,摆到沈坎面前。
沈坎的眼睛瞬间亮了,雀跃得开口:“我就知道,渐君子不会那么狠得对待我,我肯定会好好写检讨的!”
渐何仪瞥了沈坎一眼,不知从哪里拿出来了一碗黄豆,撒在地上。
这一举动可给沈坎看愣住了,不禁发问,对这被撒了一地的黄豆发出惋惜:“唉唉唉,你这是作甚,这么好的黄豆,你给它撒地上干嘛,你不稀罕,我可稀罕,以后你要是不吃就丢给我嘛,好不好?哎呀,真是可惜了这地上的,唉,不过,洗洗是不是还能吃呀。”
渐何仪听到这些话,可算是憋不住,别过身,轻轻的笑了。
沈坎这下真是彻底搞不懂渐何仪心里想得什么了,接着道:“笑什么啊?”
渐何仪这才转过身,面对着沈坎,语气有一丝玩味,道:“跪下吧,边跪边写。”
沈坎瞳孔地震,没骨头似的瘫坐在地上,大声嚷嚷着,活像个小孩子为了家人买个拨浪鼓,而不停在地上撒泼的样子:“我不管!我不管嘛!啊啊啊啊!你把豆子收起来,哪有你这样的,你让我写检讨就算了,让我跪,也照样先算了,但怎么还可以雪上加霜,给我铺一层豆子来跪啊!”
渐何仪看着沈坎撒泼打滚,大喊大叫的样子,皱了皱眉。要是撒娇,他倒还会考虑考虑,但如果是像现在沈坎这样,他绝对不会同意,他听不了任何聒噪声。属于是,吃软不吃硬的那种人了。
渐何仪慢条斯理得开口:“再吵就重罚。”
沈坎彻底没了音,只是狠狠瞪着渐何仪,不满地跪在豆子上,还一边写着检讨。
渐何仪在这里待了半个时辰,见沈坎彻底服从惩罚了,才边离开,边叮嘱道:“跪两个时辰,到时,我来验收你的成果。”
沈坎见渐何仪走了,几乎一瞬间,他就从豆子上起来了,揉了揉酸了的腿,自言自语道:“靠,真以为你走了之后,我会乖乖跪着啊!”
结果还没站起来一秒,仟㓓就进来了,正好撞见了这一幕,俩个人四目相对,沈坎拖长尾音,尴尬得开口:“嗨~。”
仟㓓开门见山道:“是渐师尊让我来这里盯着你的,还特意叮嘱如果你偷懒,要加惩一个时辰,真没想到,我来得这么巧。”
沈坎无力得重新跪回了豆子上,再次拿起毛笔。
终于,检讨写完了。
沈坎的声音里已经没有任何情绪了,对着坐着一旁的仟㓓道:“喂,我写完了检讨了!”
仟㓓拿过沈坎递过来的检讨,看了几眼,随后放到一旁的桌子上,淡淡道:“还行吧,还要跪两个时辰,你这检讨写得真慢啊,换作我们柳叶堂的弟子,半个时辰就写完了。”
沈坎反驳道:“半个时辰写完的东西,都是虚心假意快速写下来的吧,不像我这检讨花了如此之久的时间,饱含悔意。”
仟㓓一噎,楞了他一眼,道:“再说废话,就再加一个时辰。”
沈坎无语得看了一眼仟㓓那个倔强的样子,开口:“小孩子果然就是小孩子,开个玩笑就恼羞成怒,还威胁我,你这心智一点也不成熟。”
仟㓓彻底被沈坎的一番话惹怒了,鼓红了脸,指着沈坎,大喊着:“你成熟,就你最成熟了,成熟到一把年纪了还玩狗尾巴草!你信不信我叫渐师尊来收拾你!你这人,讨厌死了!!!我讨厌你!”
仟㓓说完后,拿起桌子上的检讨,气呼呼得就离开了,每一个落脚声都大极了。
沈坎看着仟㓓这吃瘪的小模样,开心极了,趴在地上哈哈大笑,完全没有感觉到自己其实趴在豆子上了。
但沈坎笑了一会儿后,还是乖乖得跪到豆子上了,因为他知道我仟㓓那小子肯定是去找渐何仪告状了,万一渐何仪来了,看见他不仅偷懒,还趴在地上大笑,指不定又要加惩几个时辰。
果不其然,沈坎刚跪下,渐何仪就进来了,身后是被气到满脸通红的仟㓓。
渐何仪走到沈坎面前,垂眸看着他,道:“你欺负我宗门弟子作甚。”
沈坎微微歪头,看着迁安,用唇语骂了一句,随后开口:“这次真是冤枉啊,是这小子先挑衅我的,渐君子不知,你走后,他对我拳打脚踢的,还说我检讨写得太慢了,我实在没忍住,反驳了几句,他就生气了,跑去告我的状了。”
说着,沈坎还用衣袖抹了抹那不存在的眼泪。
一套操作猛如虎,给仟㓓看得一愣一愣得,过了半晌,才反应过来,看向渐何仪,着急道:“师尊,他满口胡言!我才不会那样待人,我确实是说了他检讨写得太慢,但其他的我什么都没做,师尊,您相信我!”
沈坎用衣袖挡着偷笑,却不料被渐何仪瞄见了,渐何仪一下就猜透了沈坎的小心思。
渐何仪掏出一戒尺,看向仟㓓,道:“伸手。”
仟㓓着急了,忍不住落了泪,委屈得不行:“我真的没有…”
但仟㓓最后还是伸出手,结结实实得挨了一下痛。
沈坎还以为渐何仪相信自己了,衣袖后面的嘴笑得快要裂开了。
结果渐何仪下一秒就转向沈坎,开口:“我的弟子,他生性如何,我自知,仟㓓确实挑衅你在先,该罚,而你夸大事实,想要陷害我的弟子,也是事实,同样该罚,伸手。”
沈坎的嘴角以肉眼可见的速度弯下去了,伸出手,同样挨了一下。
渐何仪再次看向仟㓓,温声道:“你去练剑,让我来看着他。”
仟㓓点了点头,离开了。
接下来的受罚过程中,沈坎和渐何仪,也没有说太多。
直到渐何仪站起身,边往外走,边对着沈坎开口:“时间到了,起来吧。”
沈坎惊呼一声,快速站起来,转了转脚腕,活动了一下关节,蹦蹦跳跳得就跟到渐何仪后面了,好似压根没受罚一样。
二人一起走了一阵,沈坎才突然想到什么,拽住不停走着的渐何仪,道:“明日,随我去寻一本书,是我母亲生前的书。”
渐何仪直视着沈坎,想了想,最终开口:“不了,你一人去足矣,你母亲的书,你自己去寻,关我何事。”
沈坎不满得回道:“我母亲说,那是你们柳叶堂的书。你爱去不去,我自己一个人去也可以。”
渐何仪的语气里,满是对沈坎这句话得不信任,他开口道:“柳叶堂的书籍,不可能落到你们凡人手上。”
沈坎也懒得反驳了,反正他可以一个人去找,又不是非要带上渐何仪。
渐何仪不知心里怎得想的,过了一会儿,突然答应一起去了。
二人约定好去寻的时间,就回到各自的寝室休息了。
第二天一早,沈坎和渐何仪就启程了。
一直走到一个破旧得木房子前,渐何仪欲要推开门,结果被沈坎阻止了。
沈坎示意让自己先进去,渐何仪在外面等着。
沈坎推开门进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