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芗城修远》山海莲华

4、第四章 怡山的红枫 寒假到了，

　　寒假到了，江河坐着长途大巴回到了家乡福州，一月份的福州比漳州冷多了。
　　一个学期的大学生活，江河觉得十分快乐。他又开始回忆自己一年的复读生活。他离开生活了一年的福州大学至诚学院回到高中，又经过了一年的努力考上漳州师范学院。复读的一年是简单的，忙碌的，充满希望的，他常常看高中同学的□□空间他们都开始了大二的生活，他有好几个同学都在漳州师范学院，看着他们美好的大学时光，使得江河也变得向往，还把高考目标定位在漳州师范学院。福州大学至诚学院是民办三本学校，而漳州师范学院是普通公立二本，也算是上了一个台阶，而且师院的口碑在福建也很不错。江河高中班主任兼英语老师就是漳州师范学院毕业的。江河想自己努努力，应该能考上。带着满心的期待，江河度过了难熬的复读生活。
　　至诚学院江河究竟经历什么呢？江河在至诚学院英语系就读，但他的兴趣在语文，英语成绩并不理想，但是华侨家庭，有一天很可能要移民，哥哥希望他能学英语，江河于是选择了英语系。06级英语系3班，江河是班级唯一的男生，他没有朋友，短腿的英语成绩，专业知识学起来也很吃力，加上本就对英语没多大兴趣，心情其实挺压抑的。
　　至诚学院终究成为往事，江河渐渐开始怀念。寒假，他坐上公交车来到怡山，重走生活了一年的大学。
　　他在学校里闲逛，走到图书馆前，看到馆前种的枫树又红了。他突然记起了什么，深情地看着这些红枫，浮想联翩。
　　他打开自己的新浪博客找出当年写的一首现代诗，正是《一月的红枫》：
　　疑虑中的等待
　　错过了一秋的枯萎
　　又是一季的犹豫
　　风霜里早已开裂的茎脉
　　终于淌出满眼的血红
　　寒冬淡漠
　　一月的红枫
　　已渐如憔悴的红颜
　　凄美中等待最终的凋零

　　江河到底经历了什么？让回忆慢慢告诉你。
　　是这样一个午后，那时她，田恬，06级中文系的大一新生，在图书馆找专业课要求看的20年代的诗歌作品。一直喜欢《雨巷》的她，固执的找着戴望舒。但架子上有关诗歌的书虽多，半天却没找见一向爱踟躇流连的戴望舒。田恬有些沮丧，从书堆里抬起头，突然瞥见身旁站着一个带着黑框眼镜的男生正捧着一本书在看，正是她在找的雨巷诗人。田恬孩子气似的拿眼睛盯着书，直把那看书的男生盯得两颊泛红。男生抬起头不解地望了望她，田恬调皮地笑说：“你能不能把你手中的那本书让给我啊！”男生尴尬地笑了笑，把书递给她。田恬高兴地道谢，接着，他们聊了起来······
　　是的，这个男生就是江河。江河和田恬就是这样相识的。
　　江河停住回忆，心中泛起快乐甜蜜的涟漪，他又顺着回忆的路线走出校园，来到闽江的江滨。
　　闽江公园，离怡山校园不远，是福州这繁华都市里的世外桃源。
　　谁也不相信高楼林立的城市，有这样一园清丽的水木，水木里包含着这样一方沙洲，沙洲上有着这样一片枫林。
　　沙洲上的枫林红了，倒映成一江的晚霞。
　　江河一个人站在江畔的沙滩，冬天晚风凉得很，但他却很享受地长长地吸了一口冷气。
　　江河脚下有着一个轮廓模糊的沙塑，照着残存的轮廓看，是两颗立体相连的爱心。应该冻得比较硬了，江浪没能销蚀尽这两颗心。
　　江河看了这个有趣的沙塑无奈地笑了笑。
　　他踱步离开沙滩，在公园沿江的长廊走着。长廊尽头是一片竹林，竹林前挂着一个古香古色的木制招牌，招牌上写着：野竹林烧烤。
　　江河想起大一下学期社团联谊，大家就在这里烧烤，当时一桌一桌都烟熏火燎的，都是欢声笑语。那次江河和田恬坐在一桌，江河十分绅士地把精心拷过的食物先递给田恬吃，田恬开心的接过，边笑边吃着。江河也一边吃一边偷偷地看着田恬浅浅的酒窝，心里也起了一个涡旋，涡旋里旋转着是欣喜是焦急是羞怯是期望是······
　　后来鬼使神差，田恬和他都被选入校记者团，还搭档采访了好几回，江河发现田恬不仅容貌恬静，还有一颗恬静的心，一手恬静的文笔。
　　去年六月，怡山内外的枫叶未红。
　　枫树下江河等到田恬，犹豫了很久那句埋藏已久的话终于脱口而出。田恬莞尔一笑，又低头低声说道：“我还不习惯······，你给我点时间。”余瀚听出话里的意思，高兴的笑着。
　　两个人并肩走在校道，绿色的枫叶悄悄地沉默，悄悄地笑着。
　　可是，女人心海底针，江河不明白田恬之后的忽冷忽热，更不明白她故意不接他的电话原因。
　　江河从此默认她拒绝了他。
　　失恋的打击，加上压抑的学习生活，让江河打算离开，重新寻找希望。最终他十分决绝的退学了。
　　遗憾终究是遗憾，爱与不爱的疑问终究是疑问，江河停不住生活的脚步。
　　后来，复读期间，江河在至诚学院记者团时好友的聊天中，知道了田恬的新浪博客。
　　有些字眼，让他心慌。
　　田恬博客上那篇《看一场烟火，和自己私奔》，那句：当我放下包袱接受你时，你却走了。
　　不断萦绕在他的心间，然而他不想回头。
　　他把她藏在心底，她也把他藏在心底。
　　疑问解开了，遗憾依然是遗憾。
　　江河离开怡山，坐上公交车回家，心里五味杂陈，他拿起手机在备忘录下一个字一个字敲成一首诗：
　　此去经年

　　车窗外闪过一段段石栏
　　黧黑的水泥路一脸静默
　　城市的灯火
　　在嘈杂的空气中发黄
　　红灯绿灯变幻着
　　我的前行与你的等待矛盾
　　长长的斑马线
　　一如你我的曾经，黑白相间

　　东门，西门，南门，北门
　　你锁住我的视线
　　我奔逃出你的视野
　　如今我回来
　　沦陷在你无限的宁静
　　西河有记忆的漩涡
　　卷出褶皱的面容
　　卷出凹陷的眼圈
　　河畔的碎石，凌乱的记忆

　　踩过黄沙，踩过绿草
　　西操，你是椭圆，有无尽的衔接
　　而我，只是一条线段
　　起点，接着终点
　　回来仰望，回来思量
　　然后在夜色深沉里，再次离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