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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第二章《芗草》的干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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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学很有意思事之一,就是有很多社团。
开学后的许多个夜晚,各个社团的学长学姐来到江河的宿舍,来动员舍友加入他们的社团。
最让江河心仪的社团当属中文系的文编部。
文编部的学长学姐来访时,江河把自己写的文章给他们看,学长学姐都笑着动员他参加文编部的选拔——中文系新生作文赛。
江河跃跃欲试。
到了中文系新生作文赛当天,江河准时到达赛场。
赛场在一间很大的教室里,参赛的至少有百来号人。
江河在赛场坐定,试题是一篇主题作文。江河拿到作文纸,认真审题,刷刷刷,开始写起来。
作文赛的时间限制是两小时,江河提前交卷。
几天后,中文系的大本营博文楼一楼海报贴出,江河和同班男同学柯若隆获得了二等奖,还有同班的女同学黄珂获得三等奖。
江河看到结果十分高兴,他想这下入选文编部应该没问题了。
果然几天后,他收到中文系文编部发来手机短信,恭喜他入选文编部,成为系刊《芗草》的干事。
文编部的见面会上,江河认识了很多同道中人,大家七嘴八舌的议论着。最后,社长通知要在本周六于agogo KTV举行新成员的欢迎会。大家一阵欢呼。
到了周六,江河准时来到KTV,已经有人在唱歌了。
江河所在的包间主要是文编部的新成员。系刊除了《芗草》外,还有《师院中文报》《博东文苑》两个重要的部门。
江河安静的听歌,《芗草》的副主编方井伯走过来笑眯眯对江河说:“我邀请我们《芗草》漂亮的小学妹,和你合唱怎么样?”
江河笑着点点头,并不拒绝,反而感到新鲜。
话筒很快传到江河手上。
大屏幕上很快切歌到林俊杰与蔡卓妍共同演唱的流行歌曲《小酒窝》。
江河听到前奏,就觉得很熟悉,这确实是一首听惯的好歌。
和江河对唱的女孩叫高亦桂,落落大方的女孩,有着甜美的嗓音。
江河的高亦桂的对唱,十分悦耳,赢得大家的掌声。
接着,有人切歌,唱起了陈小春的《算你狠》,节奏欢悦,大家都拍手叫好。
快乐的时光总是短暂的,曲终人散后江河恋恋不舍地回到学校宿舍。
江河躺在床上,听着歌,心潮起伏,大一开学的日子十分美好,太多美好的人和事了,他慢慢回忆这些天经历,突然翻身起来,翻开日记本,准备要好好写一篇日记,抒发一下快乐的心情,还有这些日子点滴的小心思。
他写道:
听说每当垂緌饮露的的蝉儿吟起,那有好多红硕的木棉花,开在师院斑驳的石桥上。在温热的暑风里,会走过身着墨色学士服的毕业生,飘着长长的帽穗。
听说即使秋风吹干雷雨,原应枯萎的季节,依然有碧绿的垂柳,妖娆在师院浅浅的小河边,在夕阳下凉去的青石路上,会有写诗的人,抚着纤柔的柳叶,做着春天的诗。
听说那里有一个温郁的冬天,西风很温柔。在平滑的大理石上,会有激越的“D舞元素”的成员,穿着毫无束缚的短袖,跳着眼花缭乱的街舞。
我希望能捧着一本《论语》,坐在板凳社的人群里,用我沉思的身影点缀绿草茵茵的钻石广场。
我想塞上耳麦,听着舒缓的轻音乐,走过行远桥,在垂柳旁的小河里洒些优美的音符,相信会引来会诗的鱼儿。
或许腼腆的我还会学会一些轻快的舞步,还会有个美丽的舞伴,携手旋转在青涩的灯光里。
我会找到一些绿意饱满的诗句,一些舞动青春的激情,和相伴四年的你们,在学士服单调的墨色里,勾勒出多彩的新奇。
拥有师院的日子里,我会为选择的“远方”一如既往;我会恪守初衷,冰心玉壶。
——写于2008年10月15日
美丽的校园,美好的人事,美妙的心思,江河不舍地停笔感慨。
漳州师范学院的新生军训安排在十月中旬。金秋十月,用于漳州的秋天是不合适的,这里四季如春。十月的葱郁满目,阳光灿烂。
两周多的军训,有好天气加持,十分愉快的度过了。
军训后不久,江河所在的系刊《芗草》要准备征稿,这学期要出一期。
江河遵从上级指示,下宿舍去征求稿件。他主要负责大一男生宿舍,当然也可以收中文系其他同学的稿件。
江河客客气气的逐一敲开男生宿舍的门,大家都很友好。
师本一班男生宿舍,和他聊开了。
其中一个叫张楷的男生满口老庄,把江河说头昏脑涨,但江河还是礼貌地听着。
张楷拿出自己的文章,请江河指教。
江河看了文章,洋洋洒洒近千字,写的都是“道可到,非常道”“柔弱胜刚强”“无用只用方为大用”之类的道家语言,江河对于老庄哲学并不是很了解,但看到文章清丽,破剧情理,不禁点头称赞。
张楷得寸进尺,要求江河说出个所以然来。
江河无奈,沉默了半晌,只说:“这文章我收了,希望文编部的高人能看中。”
张楷得意洋洋地看着江河,又礼貌地给江河倒了杯水。
许久江河离开张楷的宿舍,又去拜访其他同学。
几周后,系刊《芗草》通知编辑干事们一起审稿。
江河把自己的得意之作,那首当着全班同学念诵的《怡山之恋》带去准备投稿。
《芗草》的新老编辑中集中在博文餐厅,大家一起汇集稿件,认真的审起稿来。每篇稿件都要有所有编辑的评分,分为ABCD四等。
《芗草》的编辑们并不多,不到十人。审稿忙碌的进行着。
审稿进行到尾声,副主编方井伯满脸不悦地拿着一份稿件说:“这是一首好诗,怎么都给D,就这样淘汰了吗?再重新看看嘛!”
接着这份稿件在大家手中又传递开来,大家都皱着眉说看不懂。
江河接过稿件,看着是一首现代诗,题目是《我是一棵会行走的树》,看了内容如坠云雾,看不出所以。
副主编方井伯又不满的说:“这是我向我们班的学霸特意约的稿,怎么会不好呢?”
主编柳露开口说:“现代诗,确实很难分辨。”
陈娉婷说:“我看江河这一首就不错。大家都给了A。”说着找出江河的诗稿,递给主编。
副主编方井伯看了江河的诗,摇头说:“这写的太直白了,还押韵,一点不像自由诗,一点也不自由。看我同学的这首抽象,充满神秘感。你听听这句,我是一个会行走的树,不知道哪里是我的归宿。多么有哲理。”
方井伯软磨硬泡,不知所云的说了许多。
主编柳露说:“本期《芗草》只能登一首,你看看···”
方井伯又大谈“哲学的高度”,主编不耐烦地,但也退步,说那就登你说的这篇也行。
大家都失望的面面相觑。但主编已经许诺,又无可奈何。
江河知道自己的诗歌落选了,收起心中的不快,继续审稿。
这是大学的开始,本来一切都很快乐,这场意外,江河开始思考,其实公平并非常有的。
什么是常识?是可以随意颠覆的。
可是东方不亮,西方亮。机会还是有的,江河的同班同学《师院中文报》的干事黄珂向他约稿,他花了一夜写了一首新诗《在他乡》。
后来,江河的这首《在他乡》在《师院中文报》发表了。
在此一起共享这首诗吧。
在他乡
夏日的等待
是一季焦躁的蝉鸣
辗转过八月的渡口
平仄成异地的秋风
飘摇的红枫
散落成斑斑缱绻
仿佛曾经榕城静夜里
江滨阑珊的霓虹
绰约的洋楼在乡梦后
醒成闽南古朴的老厝
陌生的芗城巷道上
催生了一群并肩的身影
你俯身用一双纤手
摩挲满地泛黄的翠绿
我抬手借一支利笔
触破满纸结霜的苍白
昨夜寒流吻过垂柳
微风里那点点露珠
漾起了潮湿的阳光
又跌落了长长的流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