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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死亡 ……距离太 ...
萤直奔正厅,混乱中,她一眼看见人群中的绫子。她头发微乱,紧紧抱着一双儿女,努力维持镇定,低声安抚着他们。
“所有人安静!”
萤大声说道,压下全场嘈杂的声音。她站在台阶上,眼神锐利,全然没有平时的温和:“富冈先生已前往后山,一切危险都会被控制。我判断,这不是诅咒,不是妖犬,而是人为制造的恐慌!”
老家主宗久气得发抖:“你胡说!这是祖先诅咒!是天罚!”
萤直视他,眼里没有丝毫怯意:“老家主,恐惧解决不了问题。若真的在乎桐生家的颜面,便该先稳住人心,而非散播恐慌。您是一家之主,您如果先乱,整个家都会垮掉。”
她的话语让在场所有人都安静下来,连老家主说不出反驳的话。秀次趁机上前安抚众人,目光却恶狠狠瞪向绫子和阿清,仿佛责怪她们没管好场面。
半个时辰后,义勇从后山返回,落在廊下,衣袂微拂。“人为,火油荧光粉,不会再出现。”
话音一落,廊下瞬间炸开一阵低低的骚动。
老家主眉头猛地一拧,神色凝重:“火油?荧光粉?这……这是要纵火烧宅?”
桐生鹤子脸色一白,慌忙扶住柱子:“是、是有人要对我们桐生家下手不成?”
旁边的佣仆更是吓得面面相觑,窃窃私语:
“放火?那蓝火恶犬是要烧房子?”
“太可怕了,这是要赶尽杀绝啊……”
义勇站在原地,眉头微微一蹙。
他本意只是说明「蓝火异象是人为伪装,已处理干净,不会再发生」,可他一贯说话简略,反倒让一知半解的众人越听越慌,越猜越凶险。
眼看误会越来越大,萤连忙上前一步,轻轻挡在义勇身前半步,对着众人温声解释:
“各位误会了。”
她抬眼扫过众人,放缓语速细细说明:
“富冈先生是说,所谓蓝火并非真的妖犬作祟,也不是有人要纵火。只是有人用火油混合荧光粉点燃,造出幽蓝火光的假象,故意装成诅咒吓人。富冈先生已经去过后山,将残留的痕迹全部处理干净,这种假异象,从今往后不会再出现了,大家不必惊慌。”
义勇站在她身后,静静看着她侧影,微微垂下眼帘。
萤的一番话说得条理分明,慌乱的气氛瞬间平息下来。
所有人面面相觑,原来日夜折磨他们的恐惧,不过一场人为闹剧。
可是没人敢追问是谁做的,因为他们心里都隐约明白,答案就在这座宅邸里。
混乱渐渐平息,夜色重新笼罩宅邸。
萤与义勇回到客房区域,两人隔门而立,开始低声交流。
萤声音压得极低,“富冈先生,你之前外部巡查,可有确切发现?”
义勇走到窗边,与她并肩望向漆黑庭院:“后院火油和荧光粉末均为人为布置,宅内并无恶鬼,只有人的恶意。”
“果然是人为伪造诅咒。”萤眼睫轻颤。
“我抓到一人,有人花钱雇他,让他夜里披上荧光狼皮模仿犬吠,雇主是宅邸内部人。”义勇低声道。
“内部人……”萤指尖轻敲门框,快速思索,“秀次懦弱无能,况且他是下一任家主,动机不足;老家主偏执古板,只相信诅咒;家主夫人麻木懦弱,但可能只是表象……剩下的,只有阿清和绫子,可她们也不像是会策划这些事的人。”
“动机还不明确。”义勇补充,“但可以确定,对方目前是为了转移注意力。”
“转移什么?”萤眉头微蹙,心底隐隐不安,“难道……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
义勇沉默片刻,“做好应对准备,我会守在廊下,有动静立刻通知我。”
那一晚,两人都没有深睡。萤靠在窗边,时刻留意着宅邸的动静,义勇则守在廊下,如同沉默的哨兵。
天还未亮,一声凄厉的尖叫,猝然划破死寂。
是佣女阿清。
她瘫倒在桐生秀次卧房的纸门外,整个人浑身发抖,脸色白得像纸,手指死死抠着门框,恐惧从眼底疯狂溢出。
动静惊彻半座宅邸。
萤与富冈义勇几乎是在尖叫响起的同一瞬动身,身形一闪便冲到现场。纸门被阿清撞开一道大口子,屋内没有打斗和挣扎的痕迹。
桐生秀次仰面躺在榻榻米上,双目半阖,神色中带着病人里常见的愁容,面色略深的青紫,嘴角有一点极淡、近乎看不见的湿痕。
萤前几天从绫子口中得知,秀次前几年开始,身体就出现一些小问题。
他的枕边放着一只寻常的茶碗,里面剩小半盏凉透的汤药,颜色暗沉,却无刺鼻的味道。
屋内门窗紧闭,纸门完好,地面干净,没有外人闯入的痕迹。
一切都安静得太正常了。
正常得,像一场再普通不过的病死。
义勇站在屋中央,气息沉静,目光缓缓扫过屋内每一处细节,轻轻抬眼看向萤。
——不对劲。
萤蹲下身,借着窗外微亮的天光,仔细观察秀次的面色、指尖和脖颈。他的皮肤略微发暗,唇色偏紫,与他长期体虚和胸闷气短的症状一致;同时,身体四肢舒展,没有痉挛和扭曲,完全符合久病衰弱的模样。
她指尖极轻地沾了一点茶碗边缘残留的药渍,放在鼻尖极轻一嗅。
没有烈性毒药的气味,只有一股极淡的药香混着微苦,和府里这些日子给秀次喝的调理汤药也是一模一样。
死得平平无奇。
萤站起身,压下心底的疑惑,转身走到依旧瘫在地上、吓得魂不附体的阿清面前,声音放得轻而稳:
“阿清,你冷静一点。你是第一个发现他的?”
阿清浑身哆嗦,牙齿打颤,好半天才挤出一点声音:“我、我和往常一样来……来给少爷送早间的汤药……一推门就看见……看见少爷他……”
“昨晚他情况如何?”萤继续追问,“夜里有没有喊疼?有没有其他症状?和前几日比,是更重,还是差不多?”
阿清努力回想,“前、前几日少爷就一直夜里睡不安稳,断腿的地方疼,胸口也闷……昨天晚上也一样,时不时哼两声……和平时没、没什么两样……我、我真的不知道……”
萤又转头,看向闻声赶来的其他几名佣女,目光逐一扫过,缓缓开口:
“你们几个,近几日伺候秀次少爷,他的药是谁熬的?谁送的?夜里是谁轮值?他的病情是一天天加重,还是突然有恶化?”
佣女们纷纷低头,七嘴八舌地回答。
“药……一直是阿清负责煎的……”
“夜里也是阿清就近伺候……少爷脾气差,我们不敢靠近……”
“这大半个月,少爷精神时好时坏,胃口也差……”
“看着就是老样子,谁知道、谁知道今早就……”
所有信息都指向同一个表象:
桐生秀次本就久病体虚、断腿痛苦、心绪暴躁,一夜之间病情骤变而亡,完全说得通,合情合理,无懈可击。
没有狰狞死状。
没有刺鼻毒药。
没有打斗痕迹。
没有外人闯入。
一切都像一场安静、寻常、无可怀疑的——病死。
萤微微垂眸,指尖轻轻蜷缩。
太正常了。
正常到,每一处都在刻意告诉所有人:这只是久病身亡。
她转过身,与站在不远处的义勇目光相遇,两人眼神交汇,瞬间读懂了彼此的想法——
太像正常病死,反而不自然。
闻讯赶来的桐生绫子和儿女,站在门口,脸色苍白,身体微微颤抖,神情悲痛欲绝,“夫君……夫君你怎么会……”
她们哭得肝肠寸断。
桐生秀次的头七尚未来临,整座宅院依旧被浓重的悲伤与恐惧包裹。自从萤和义勇戳破蓝火恶犬是人为诅咒后,宅邸内的恐慌并未散去,反而化作一层细密的阴影,黏在每个人的眉眼之间,挥之不去。
萤蹲在西侧小厨房的灶台边,指尖轻轻捻起一点干燥发黑的药渣,放在鼻尖轻嗅。
淡淡的药香钻入鼻腔,她将药渣放在干净的白纸之上,有黄芪的根茎碎屑、朱砂的细粉、远志的干枯叶片等等……几种药材还混着其他细碎的叶片,每一味单独看来都是温补安神的常用药。
不过,萤突然有了一个大胆的想法。
她不动声色地将药渣包好,收入袖中。
脑海里飞速掠过这几日观察到的所有细节:桐生秀次生前脾气暴戾、旧疾反复,每日早晚汤药从未间断,府内上下经手汤药的人始终固定,此外与秀次亲近,能近身伺候和接触饮食药材的人,屈指可数。
“看出了什么?”
义勇的声音从廊下传来,他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萤站起身,缓步走回廊下,将包好的药渣递给义勇。
而后,像是怕被廊下另一侧的佣人听见,她微微抬起下巴,踮起一点脚尖。
身体不自觉地向他倾近,她将声音压得极轻低:
“富冈先生,我在想……有没有一种可能,药材本身有问题?”
她的呼吸很轻,像一片羽毛轻轻扫过义勇的耳廓。
……距离太近了。
近到他能清晰看见她纤长的睫毛、微微泛红的眼角,能闻见她发间淡淡的清香。
空气忽然变得有些黏稠。
义勇整个人猛地一僵。
垂在身侧的手指不自觉地蜷起,墨蓝色的瞳孔微微收缩。
他可以清晰地感受到她贴近的温度、呼吸的气息、近在咫尺的轮廓——所有感官在这一刻被无限放大。
“……富冈先生?”萤见义勇迟迟不回答,用手在他眼前晃了晃。
他足足发呆了好一会儿,才像是终于回过神来。
义勇的声音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慌乱,却依旧努力维持着平日的平淡:
“……太近了。”
萤这才意识到自己靠得有多近,连忙往后退了小半步,拉开距离,轻声道歉:“对、对不起……我只是不想被别人听见。”
义勇别开目光,看向庭院远处的树梢,耳尖在无人看见的角度微微发红。
他把药包递还给她,指尖不经意擦过她的手指,又是一瞬微小的停顿。
“……我知道。”
他低声应了一句,声音比刚才更轻。
两人又一起讨论了几句。
过了一会儿,萤看向义勇。
“我出去一趟。”
“去哪?”义勇立刻抬眸,语气带着一丝担忧。
“我下山去一趟医馆。”萤语速飞快,“富冈先生你留在这里,我一个人去就可以,最快一个时辰回来。”
“好,注意安全。”义勇微微颔首。
这几章都是手机打出来的,应该是没什么大问题,后面再慢慢修啦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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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3章 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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