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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5、戏国公 玩老子玩得 ...
监房极其简陋,除去一张硬榻、一方矮桌和两只蒲团,便再无他物。
得了孟业麟首肯,阿淼送来闻鹊惯用的床褥香膏,好生拾掇了一番。
线香点燃,阴暗潮湿的天字号监房,竟透出了几分世家深闺的典雅。
闻鹊向来是随遇而安的性子。
待在这京兆大狱,躲开外头的尔虞我诈和各方势力的窥探,倒也不失为一种清净。
若不是手腕上还绑着只疯狗,她还真不介意就此清静几日。
纱布勒得手疼,闻鹊不大舒服地转转手腕,嫌恶道:“如今你我已进监房,少尹在外布下重兵把守,这结也该解开了。”
严夔不答。
其实自打跨进这间牢房,他便后悔与闻鹊绑在一处了。
太近了......
没有血腥味压制,她身上的香气愈发清晰,清冷中透着丝缕的甜,勾得他心猿意马。
梦中的缠绵悱恻,顺着相贴的肌肤攀至心头。
操...他竟还在回味那些梦。
他怎能对闻豫的女儿存这种心思?
严夔紧绷着下颌,目光钉在墙壁剥落的土块上。
真是疯了。
严夔自嘲地想,心中戾气愈发控制不住。
“解开呀,你没听见吗?”闻鹊见他迟迟不动,重重踩在他靴上。
这一声,像极了梦里她颐指气使的调子。
严夔喉结狠命一滚,冷厉地瞪去,撞入她清凌凌的杏眸。
那双眼,似能看透他的龌龊心思,惹他好不心虚,报复欲再度翻涌而上。
不行!
他不能输给这个女人,更不能输给那些该死的杂念!
“想解开?”严夔非但没松手,反而将手臂一拽,逼得闻鹊不得不倾身靠近。
他声音低哑得近乎恐吓:“这结,是我想绑便绑,想解便解。你越是求着解开,我便越是要你跟我烂在一起。”
“谁求你了?”闻鹊白他一眼,别过脸去。
真是个疯子。
她不想再理会他,可余光一扫,目光不由顿住。
严夔的耳廓,红了?
薄而透亮的绯色,从耳尖到耳垂,一路蔓延下去,似被滚水烫过,在昏暗的烛火中几乎要烧起来。
闻鹊垂下眼帘,唇角轻弯,又飞快地抿平。
原来,是害羞嘴硬啊。
呵。
她倒要看看,他能坚持多久。
闻鹊不再开口催促,只不紧不慢地拉过锦褥,侧身躺在硬榻上。
“我困了。国公既不肯解,那便陪我熬着吧。”
被缚的手自然地搭在榻沿。
月白纱帘勒出的红痕,在莹白肌肤上格外刺目,蜿蜒缠绕,像条细细的红蛇,盘踞在腕骨上。
严夔呼吸骤然一滞。
梦中红帐,他松手时,她腕上也会留下这样一圈殷红的印子,随汗水洇开,深深浅浅,是独属于他的烙印。
耳根红意烧到脖颈,严夔咬着后槽牙,额角青筋因克制而跳动。
他试图闭上眼不看,偏又欲念作祟,总是忍不住掀眼偷偷瞄她。
简直比凌迟还要折磨。
一刻钟。
两刻钟。
线香燃去大半,灰烬无声坠落。
“……起来。”
低哑的嗓音在寂静中响起,烦躁在压抑到极致后迸裂。
闻鹊睫毛颤了颤,没动。
严夔拽动纱帘,力道不重,却透着不容拒绝的蛮横:“闻鹊,起来。”
闻鹊这才慢悠悠地睁开眼,语调懒散不耐:“又怎么了?”
严夔不答话,一把将她从榻上拉起来。
闻鹊额头擦过他宽厚的胸膛,随后腕间一松——
纱帘被解开了。
她不过闭目几息,什么还没做呢,他怎就改了主意?
闻鹊疑惑抬眼看向严夔,还没来得及开口,便见他从纱帘另一端扯过她的另一只手,将长纱重新缠绕上去。
只这一次,他缠得很慢。
布料一圈一圈地绕过她右手,不似先前那样粗暴蛮横,近乎小心翼翼,每绕一圈,他指腹都会无意间擦过,留下灼热粗粝的触感。
此番打出的结,松了不少。
纱帘依旧将两人连在一起,却不再死死嵌入皮肉。闻鹊试着转转手腕,虽依旧挣不脱,可不会再勒出那种刺目的红痕。
闻鹊指尖轻轻碰了碰那个松垮的结,淡笑:“多谢国公体恤。”
严夔不看她,做完这一切便松了手,重新坐回榻下蒲团,面无表情地盯着墙壁。
闻鹊重新躺回榻上。
她本以为,有严夔这头凶兽恶鬼在身侧,今夜注定无眠。
可他身上未散的血气,渐渐沉淀出奇异的暖意。
那气息混着他灼热的体温,与沉稳悠长的呼吸声交织,莫名令她感到安心。
闻鹊将这念头归咎于疲累,不愿深想。
她抱着姨母留下的软枕,眼皮愈来愈重,意识如沉温水,一点点模糊了边际。
……
梦境光怪陆离。
依旧是这间昏暗的监房,只严夔被五花大绑捆在玄铁刑架上。
男人赤着上身,双臂高举过头,肌理分明的胸膛随呼吸剧烈起伏,额角沁着细密的薄汗。
那双狠戾的黑眸,正死死地瞪着她,却因口中被塞了布团,只能发出几声不甘的闷哼。
曾经束缚着她的月白纱帘落在一侧,闻鹊弯腰拾起,漫不经心地把玩。
报复的念头,在梦里被无限放大。
闻鹊缓步走近,唇角噙着恶劣的笑。
她抬手拨弄着绞住他腕骨的铁链,像在逗弄一只被拔了牙的猛虎:“这滋味不好受吧?那你绑我的时候,可有想过我也会疼?”
严夔喉间发出野兽般的低吼,铁链在挣扎中不断相撞,发出刺耳的铮鸣,却纹丝未动。
闻鹊轻笑:“方才,你凶神恶煞,不可一世,可我却发现,你看我时,耳朵红了。”
严夔浑身一僵,俊脸红得似煮熟的虾子。
“瞧,你又红了。”闻鹊轻轻弹下他通红的耳廓,嘲弄道,“严夔,你看着我,我是谁?我可是闻豫的女儿,是你恨之入骨的仇人之女。”
她微微歪头,似笑非笑地端详着他因屈辱而涨红的面庞,语气怜悯,又残忍:“你对我脸红,生出那种心思的时候,有没有想过你惨死的兄长?有没有觉得自己恶心?”
停了一拍,她直起身,与他四目相对,一字一字地吐出最后一句:“严夔,你真贱。”
闻言,严夔眼底最后一丝桀骜碎裂开来,狼狈羞耻到近乎扭曲。
闻鹊瞧着,心底升起畅快的恶意。
她将那截月白纱帘在手中绕了两圈,缓步走到他身后,从他腰侧穿过。
长纱顺着男人紧实的小腹一路向下,最终停在那处,恶劣地、一圈圈缠绕收紧,打上了一个漂亮的死结。
布料勒入皮肉,严夔脊背猛地弓起。
...紫得像熟透的落苏。
他的身体本能地回应着刺激,可那死结却将一切牢牢锁住,令他进退不得。
求而不得、宣泄无门的欲念,在紧绷的皮肉下疯狂冲撞,沉沦却无法坠落。
闻鹊绕回他身前,欣赏着那双眼中屈辱与欲念交织的疯狂。
“疼不疼?难不难受?”闻鹊伸出指尖,沿着他汗湿的胸膛缓缓划过,指甲刮在他剧烈跳动的心口。
锁链被挣得哗哗作响,严夔拼命地仰起头,额角青筋暴起,颈间筋络根根分明,牙关几乎将口中布团咬碎。
闻鹊欣赏着这位大周杀神在自己指下战栗的模样,眯起眼,吐出口恶气。
“贱骨头,活该!”
严夔被彻底激怒,如同一头被逼至绝境的困兽,爆发出困顿已久的暴戾。
他手臂骤然发力,竟硬生生将那深入石壁的玄铁重链拽脱,霎时,碎石迸溅,铁环相撞,铮鸣震耳欲聋。
男人长臂如铁钳般挥落,带起一阵令人胆寒的罡风。
那一瞬,压迫感排山倒海般扑面而来,教人心惊肉跳,灵魂发颤。
闻鹊发出一声短促的惊呼,猛地自梦中惊醒。
心跳快得要撞破肋骨,掌心早已被冷汗濡湿,又迅速凉作一片,浸透骨髓。
迫人气息似还残留在脖颈,闻鹊指尖轻颤,想到刚刚在梦里玩弄的人就在身侧,她心虚不已,慢吞吞地挪动视线。
这一眼,却直直撞进一双布满血丝的漆眸里。
严夔不知怎地,衣衫湿透,大颗的汗珠顺着冷峻的下颌下滑,没入剧烈滑动的喉结。
视线交汇,欲色凶狠,似是梦境未尽,那刑架上的凶煞跨越虚实,要寻她讨要这荒唐债。
闻鹊瞧得心惊肉跳,脑海泛白,甚至忘了眨眼。
他怎是这副模样?
像是......
明明,做梦的是她......
怔愣的下一瞬,那道静坐的身影便暴起扑来!
山峦倾覆,独属于男子的腥热,若有似无地浮动着,勾丝连蔓,稠厚得令人窒息。
窄榻受不住这般悍然的冲击,发出不堪重负的痛吟。
闻鹊下意识想向榻内蜷缩逃离。
那截月白纱帘还系在两人腕间,她身子刚挪开寸许,便被一股蛮力狠狠拽回。
膝盖抵上,将她所有退路尽数封死。
严夔压着她俯身,呼吸喷薄在她的颈侧,带着灼人的热浪。
那双锐利的长眸闪烁着暴戾野蛮的光亮。
“玩老子玩得很痛快么?嗯?”他嗓音暗哑,每一个字,都似被戾气碾过:“闻鹊,你找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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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请各位发财的小手点点收藏~ 下本《老娘与海》也请多多支持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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