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手续 “哦——你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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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你也染发了。”
蓝发男孩——灰谷龙胆，他目光一直停留在赛琳娜身上，从赛琳娜的黑色妹妹头到绿色的挂耳染，再到英伦风的格子裙和小皮靴。
“——有品位。”他称赞。
赛琳娜被他看得有点不自在，也没听懂的女孩微微低下头，显得胆小谨慎。
“这孩子刚从英国来，日语还不太好。”场地凉子搂过赛琳娜，女人弯腰解释道。
“在学校和生活中，可能要麻烦你们照应一下。”
“没问题！”灰谷龙胆几乎是立刻回答，然后意识到自己太急切，脸微微红。
“My name is 龙胆，你很酷。”
灰谷兰灰紫色的双眸不着痕迹地看了弟弟一眼，以及身边的高档礼袋。
他对场地凉子说：“我们会帮忙的。赛琳娜……我记住了，有什么问题可以让她问我们。”
简单的寒暄后，场地凉子和赛琳娜回到埃文斯小屋——赛琳娜挂上了铭牌。
场地凉子又嘱咐了几句安全事项，才依依不舍地离开。
赛琳娜洗完澡，换上睡衣，坐在书桌前准备预习明天的魔法所课程。
窗外传来轻微的响动，小女孩转过头，看到阳台栏杆上不知何时停了一只鸟——不是在圭介家看见的那种小鸟，而是一只普通的麻雀。
麻雀歪着头看她，然后轻轻啄了啄玻璃。
赛琳娜走过去，推开窗户。
麻雀没有飞走，反而跳进了房间，在地板上蹦跳了几下，最后停在她的书桌上，好奇地看着摊开的魔法教材。
“你也对魔法感兴趣吗？”赛琳娜轻声问。
麻雀自然不会回答，但赛琳娜觉得它听懂了，她想起母亲说过，有些动物对魔法特别敏感，尤其是鸟类。
“赛琳娜是我的小小鸟～我的小星星…”母亲总是抱着赛琳娜这样歌唱。
“咻————”
窗外传来口哨声。
赛琳娜走到窗边，看向隔壁房间的阳台，栏杆旁边站着将红色口哨荡回胸前，此时正冲赛琳娜招手的灰谷龙胆。
“嗨。”男孩散落的蓝色碎发减淡了白天的距离感，在月光下看起来更为柔和。
灰谷龙胆换了一套居家服，放下的蓝色头发有些乱，盖住了白天裸露的脑袋后和两侧。
他还带着圆圆的眼镜——很像那位救世主。
“你房间阳台的玻璃好结实啊——”灰谷龙胆用英语说，发音还算标准。
“——我看到有鸟飞进去了，没问题吧？”
赛琳娜点点头。“没问题，它不怕人。”
灰谷龙胆女孩雾绿色的眼眸看了几秒，突然挠挠脸看着夜空说：“你的头发……很好看。”
“谢谢，你的也是。”
赛琳娜听懂了，小女孩用左手摸了摸自己的黑色微卷短发和上面的水晶发卡，她的头发上面有因被不可饶恕咒击中变白的部分，现在呈现染成绿色的几束秀发。
二人一阵沉默，两个孩子互相站在自己卧室的阳台上，头顶是银色的月光。
灰谷龙胆似乎还在想聊点什么发型，但又不知道该怎么表达，于是他轻轻深吸一口气，决定赌一把。
最后，他抬头看了看天空，轻声说了一句日语。
赛琳娜没听懂，露出疑惑的表情。
男孩的耳朵尖尖微微泛红，隐藏在夜色下看不清，他用英语慢慢解释。
“意思是今晚的月亮——很美。”
今晚的月亮吗？
赛琳娜看向天空。一轮薄月高悬，周围看不见星星，银色的月光洒满整个街区，给一切都镀上了一层柔和的银边。
确实很美，赛琳娜心想，就是没有星星。
这让她想起了自己母亲，因为母亲是银色的长发，和月亮一样，自己则拥有父亲一样黑色的秀发，父亲的头发比自己的还要长。
“是的，”
赛琳娜微笑，因为今晚的月光是银色的，她心情不错。“非常美丽。”
灰谷龙胆跟着笑了，露出两边虎牙，那个笑容明亮而真诚。
月光清澈，打在玻璃窗户上，男孩挥挥手离开阳台，转身回房间。
赛琳娜关上阳台门，再关好窗户，那只麻雀不知何时已经飞走了。
她回到书桌前，打开日记本和信封，写下今天的经历。
[1998年，6月2日，天气晴。]
[今天办了魔法所入学手续，没想到魔法所7岁就可以入学，下午去了麻瓜学校办理手续，我拥有了新魔杖——榛木和独角兽毛。樱井先生说这根魔杖和我的情绪相连，如果内心被负面情绪吞噬，它可能会枯萎。什么是负面情绪？我会注意保持开心的。]
[爸爸的房子我很喜欢，隔壁住着一对兄弟，我们在同一所麻瓜学校。哥哥看起来很沉稳，我更喜欢和弟弟相处，他夸我的绿色头发好看。]
[晚上吃的是凉子阿姨带的便当，很好吃，我想在我学会日语前都会选择商店和学校填饱肚子。圭介送给我的玩具我一直带着，日本的漫画比伦敦多多了，我最喜欢的就是怪物蛋。]
[爸爸，你真该看看晚上的景色，真该有很多霓虹灯招牌。]
[明天就要去魔法所上课了。有点紧张，更多的是期待。至少在那里，我可以学习控制我的魔力，而不是害怕它。]
[我会努力适应这里的新生活，想你，爱你的星星。]
写完，赛琳娜躺在床上，握着新魔杖。
杖身传来温暖的脉动，像一颗缓慢跳动的心脏。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的缝隙洒进来，在地板上投下柔和的光斑。
赛琳娜想起龙胆刚才说话时的表情，那种混合着紧张和真诚的表情。
不同于大人们客套的笑容，以及圭介还带有一些疏离和警惕的笑容，凉子阿姨的笑容则是含有一些宽慰和疼惜，晴子的笑容则异常热情。
这应该是她来到日本后，所见到的第一个来自同龄人的纯粹善意，他对月光的品味让赛琳娜很欣赏。
也许，这个陌生的国家并不全是陌生，至少在日本和伦敦看见的也是同一颗月亮。
第二天清晨，赛琳娜被设定的闹钟叫醒。
赛琳娜换上魔法所的校服——浅粉色袍子，胸前有特殊的徽章：一只凤凰环绕着樱花，中间是一轮弯月。
袍子下面，穿着自己的格子裙和小皮靴，感谢附带的清洁咒。
“我要上班，你要上学。这是你的门钥匙。触摸它输入魔力的同时说‘魔法所’，就会传送到学校山脚下的集合点。”
山下理人准时出现在公寓门口，递给她另一个银色小徽章。
“下午回来时，触摸徽章并说‘六本木部屋’启动，就会回到这里。记住了吗？”
赛琳娜点头，将徽章别在袍子内侧的口袋里面，防止掉下来也能落入口袋。
她触摸徽章并读出魔法口令的瞬间，又是一阵熟悉的挂肚脐的拉扯感。
当她站稳时，已经置身于一个完全不同的地方。
眼前是一片广阔的海，海浪拍打着礁石，溅起白色的泡沫。
海面上，一座岛屿在不远处巍然屹立，那座岛屿中央的山顶上，坐落着一座由汉白玉搭建而成的宏伟建筑——亚洲唯一进入国际魔法学校榜单的魔法所。
建筑的主体是汉白玉砌成的，在晨光中泛着温润的光泽。屋顶是传统的日本和风建筑风格，但更高耸，更精致。整座建筑仿佛与山体融为一体，既有东方的含蓄，又有魔法世界的奇幻。
“还算壮观，对吗？”一个声音从海边传来，混合在海浪拍打的声音里有些空旷失真。
赛琳娜转头，看到一个穿着教授袍子的中年男人，他戴着眼镜，头发微卷，脸上有浅浅的笑容。
“黑泽教授。”
男人伸出手，“也是你会英语的小组老师，你未来几年的主要指导教授，主管月组——也就是国际性质的小巫师。欢迎来到魔法所。”
“赛琳娜·埃文斯。”赛琳娜与他握手。“谢谢您，教授。”
“跟我来吧，新生，这可是独属一年级的仪式感，这里几座岛屿都是魔法范围。”
黑泽教授领着她走向海边的一座小码头，码头上停着一艘木船，没有船夫，也没有桨。
“这是通往学校的交通工具。坐稳了，底下有暗礁。”
两人上船后，船自动离岸，平稳地驶向中心有学院建筑的岛屿。
海风吹拂着赛琳娜的头发，荡起弧度，她看着越来越近的魔法所，心中涌起一股奇异的熟悉感——和梦里一样。
海风的味道不错，像咸柠七汽水。
赛琳娜心想，她好奇魔法所的食堂有没有心仪的下午茶。
船靠岸后，他们登上石阶，一步步走向山顶的学校。
沿途，赛琳娜看到穿着同样校服的学生们三三两两地走过，一些个头高的人则袍子颜色不太一样。
他们有些在用日语交谈，也有英文。有些在练习简单的咒语，杖尖冒出各种颜色的光芒。
“魔法所的规模比霍格沃茨小。”
黑泽教授边走边介绍。“全校大约三百名学生，7到11岁的孩子们都要走读，11岁后可以寄宿，现在每个年级两个班。你的班级‘月组’人数更少，是全英语授课，因为学生来自世界各地，通常年龄相仿的月组学生会一块儿上课。”
月组的教授带着他的新学生穿过宏伟的大门，进入主楼。
内部空间比外面看起来更大，显然是施了空间扩展咒。
大厅里悬挂着巨大的椭圆魔法灯笼，墙壁上挂着历任校长的画像，有些在打盹，有些好奇地打量着陌生的赛琳娜。
赛琳娜发现她一路上没看见其他魔法生物，幽灵也没有。
“上午第一节课是魔法史。”
黑泽明教授抬手看了看时间，“教室在二楼东侧。这是你的课程表，课本在一楼的图书馆领取，我们和霍格沃兹不一样，没有麻烦的楼梯。”
“有什么问题随时找我，我的办公室在那里三楼，那座观星台的方向。”
赛琳娜接过课程表道谢。
黑泽明教授离开后，她按照指示牌找到图书馆，领取了这学期所需的课本：厚厚的《东方魔法史》《基础咒语学》《魔药入门》《神奇动物概论》等等。
抱着沉重的课本，她爬上二楼，找到魔法史教室。
教室里已经坐了一半学生，年龄看起来都在七到十一岁，肤色、发色各异，带着同样的徽章，显然来自不同国家。
“新同学？”
讲台上等待上课的教授抬头，是个白发苍苍的老奶奶，戴着厚厚的眼镜，“进来吧，找个位置坐下。我是田中教授，负责魔法史讲解。”
赛琳娜找了个靠窗的空位坐下。
旁边的女孩对她友好地笑了笑，用英语小声说：“莉娜，来自菲律宾。”
“赛琳娜。”赛琳娜点头，“来自英国。”
“欢迎。”莉娜说。
“月组大部分是亚洲来的，也有几个其他国家的。田中教授他们的英语有点自带的口音，但习惯了就好。”
上课铃声响起，教授开始讲课。
她讲述了魔法所的历史，从平安时代的创立，到江户时代的发展，再到现代的改革，讲到魁地奇事件时笑的很开心。
赛琳娜认真记笔记，虽然有些名词和概念很陌生，不同于妈妈所讲的，但她努力理解。
课间休息时，几个同学围过来，好奇地问赛琳娜各种问题：从哪里来，为什么转学，觉得魔法所怎么样。
赛琳娜谨慎地回答，没有提及母亲的事和自己的特殊情况。
第二节课是基础咒语学，教授是个年轻的男巫，姓佐藤。他教大家最简单的照明咒。
“魔杖动作是从右上到左下划一个弧线，同时清晰地念出‘Lumos’。”
佐藤教授示范了一遍，杖尖亮起柔和的白光。
“记住，咒语的成功取决于清晰的发音、正确的动作和专注的意志。现在，大家试试。”
这个简单，赛琳娜五岁时就会用儿童魔杖做这个了。
她握住榛木魔杖，按照教授的指导挥动。
“Lumos。”
杖尖瞬间亮起，光芒甚至比佐藤教授的还要明亮几分，但带着一些不稳定。
周围的同学发出惊叹声，佐藤教授走过来，仔细看了看她的魔杖。
“很好的契合度，甚至有些过头了。你以前练习过魔法吗？”
“一点点。”
赛琳娜说，“在英国时，母亲教过我一些基础。”
“很好。”
佐藤教授赞许地点头，“但要记住，天赋需要努力来配得，而不是埋没。继续练习。”
上午的课程结束后，赛琳娜在食堂吃了午饭。
魔法所的食堂提供日式和西式两种餐点，除了一些焦糖布丁、南瓜派、拿破仑和马卡龙等老款式点心，赛琳娜没看见自己喜欢的甜点。
赛琳娜选了南洋风味鸡肉咖喱饭，味道出乎意料地好。
下午魔法所没有她们这个阶段课程，她使用门钥匙回到六本木自己的小屋子，换上麻瓜学校的制服，前往小学。
赛琳娜在赶去麻瓜学校的路上，看见一对外国情侣用手机翻译问路，女孩恍然大悟，去营业厅拜托了工作人员置换了有翻译软件的新款手机。
二年C组的下午课是美术和音乐，语文、数学、英语在上午。
赛琳娜掏出翻译器软件，虽然听不懂老师的讲解，她们语速太快了，但看着示范也能明白大概。
美术课上，她画了一幅海边的魔法所图画，笔法稚嫩，但色彩用得很漂亮。
“很棒！”
小林老师夸赞道，“很有想象力。”
音乐课上，老师教大家唱一首简单的日文儿歌。
赛琳娜跟着哼唱，虽然发音不准，但旋律很欢快，是一首带着异国文化感觉的诗歌改编。
放学后，山田晴子咯咯咯和她们朋友摆摆手，她裙摆飞往歪头靠近赛琳娜的手机话筒，主动提出同行一段路。
“你家在哪个方向？”
“六本木艺术馆。”
赛琳娜说。“大蜘蛛雕像那里”
“啊，那我们到鸟屋书店都是同路！”
山田晴子高兴地说，“我家远点，在小吃街后面。以后可以一起放学！”
两人边走边聊，晴子教赛琳娜一些简单的日语单词：天空、树木、花朵、朋友。
赛琳娜学得很认真，山田晴子夸她发音不错。
走到公寓楼下时，山田晴子挥挥手：“明天见！赛琳娜！”
“明天见。”
赛琳娜学着她招手回应，晴子很热情，她很喜欢。
回到公寓，她放下书包，疲惫地倒在沙发上。
一天之内在魔法学校和麻瓜学校之间切换，还要适应新环境，确实很累。
但奇怪的是，她并不讨厌这种累。
忙碌让她没有时间沉浸在悲伤里，学习新东西让她感到充实。
“赛琳娜，我这边还有些事，你的第一批行李到我家了，距离你不是很远，之后给你送去。”
山下理人打来电话，背景音是玻璃杯碰撞声和人群的吵闹声，他因为应酬赶不过来。
赛琳娜在晚餐时候钻进厨房简单做了三明治，她并没有出门吃饭。她边吃边预习明天的魔法所课程。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下来，月亮再次升起，像个椭圆形，德莱文没有带来父亲的信件，这让赛琳娜感觉很孤独。
“叩叩叩——”
有人敲门。
赛琳娜打开门，看到邻居家的男孩——灰谷龙胆站在门外。
他戴着黑色的渔夫帽和圆眼镜，蓝色头发从帽子下散开，手里拿着一个纸袋。
“这个，”
他把纸袋递过来，有点不好意思，“草莓巧克力的大福。我哥哥买的，回礼。”
“我应该接过吗？我还需要回礼吗？”
赛琳娜有些手足无措，她用英语问手机里的翻译器，这里的礼仪她没学到。
男孩听懂了这句，他摸摸鼻子。“你好客气啊，当然不用，我想跟你交朋友。”
赛琳娜接过纸袋，里面是一盒四个精致的草莓大福，白白糯糯带有巧克力棕色纹路的外皮，顶端塞着半颗鲜红的草莓。
“谢谢你，灰谷。”
没吃晚饭的赛琳娜接过心心念念的下午茶，女孩笑出糯米白的牙，显得很开心，然后她想起来一些礼仪教程。
“要进来坐坐吗？朋友，我一个人住，晴子阿姨不在这里。”
“好啊，叫我龙胆。”
灰谷龙胆眼睛一亮，点点头脱鞋进屋，好奇地边打量着房间边问。
“为什么——你早上并没有出门，但是下午你又从外面回来？”
“......奥——真的吗？，我出过门。”
赛琳娜在心里默默吐槽山下理人，她给男孩倒了杯热水放进茶包，再放下手机，另一只手默默伸入袍子里。
“你一定是眼花了。”
“我的眼镜可没有度数，这是平面镜。”灰谷龙胆转悠到客厅的阳台边，他边走边说。“——因为我房间里摄像头没关，监控画面里你的身影突然消失不见，奥这个壁炉是真——”
“——你、你干什么啊。”
男孩后退两步。
赛琳娜抽出魔杖抵着灰谷龙胆隐约的喉结。
“好极了。”
赛琳娜跟着前进两步，她伸手把龙胆身后窗帘拉上，快速质问。
“那个画面，除了你还有谁看过？”
“只有我，那是我电脑上的摄像头——”
灰谷龙胆让小木棍顶在他的喉咙上，他歪头看着赛琳娜，再看看她手里的木棍，眼中带着一点点轻视，更多的是好奇。
“——我没有给别人看的兴趣。这种小木棍可无法防身。”
“非常好。如果有人问，你就说你摄像头坏了，”
赛琳娜轻吸一口气，魔杖向旁边轻轻一挥，杖尖冒出几颗金色火星。“如果你说漏嘴，我会直接炸死你。”
另一种形态的照明咒，形态是橙色烟花。
“你好像在表演魔术师舞台剧。”
龙胆睁大眼睛，语气带着一丝诙谐，他丝毫不怕。“就用你的小木棍打火机吗？”
“是诅咒！”
赛琳娜绷紧小脸，试图将气氛调整严肃起来。“我是巫师，你不许告诉别人，否则我会把你毒哑再变成老鼠。”
“酷！你大可放心！”
龙胆的反应依然很假，他装作出乎意料地样子，随即拿出自己毕生的演技兴奋问道。
“我在书上看过搅动绿色泥巴的魔法女巫，但没见过你这个年纪的巫师，你还会什么吗？除了变老鼠？”
句子太长，手机里的翻译器出现乱码了。
赛琳娜歪头想了想，随即用魔杖指向桌上的一张纸。
“Wingardium Leviosa。”
一个漂浮咒。
纸片晃晃悠悠地飘了起来，在空中转了一圈，然后缓缓落下。
“意念控制！”
灰谷龙胆拍手。“太厉害了！我能不能让我哥看看。”
灰谷龙胆用手在纸片上空挥舞，发现没有想象中的细线，才稍微安静下来。
男孩眼里带起一丝认真，看向赛琳娜。
“......奥——所以你是真的？”
“当然是真的，未成年巫师不能在校外随意使用魔法，也不能给你们这种不会魔法的人看。”
赛琳娜解释，再让男孩的帽子飞起来掉在地上。
“所以你要绝对保密，如果你敢告诉你哥哥我就毒哑你。”
“哦。”
灰谷龙胆有点失望，把帽子捡起来拿在手里，随即坐沙发上。
“你真的很爱毒哑人。”
但很快他又兴奋起来，“巫师还有学校？果然！我早上在学校没看见你，下午你才来，巫师的学校是什么样的？”
赛琳娜听着翻译器里的文字，小女孩的肩膀下垂，刚才的怒气也随着泄下。
她跌坐到旁边棕红色的皮质单人沙发上，无助地捂住小脸。
她的行程简直全是漏洞，山下理人说好的防护咒语呢？
她真不敢想象其他的巫师如何融入日本麻瓜社会，伦敦的居民可不会在家里安装摄像头，妈妈也会给住所施加麻瓜驱逐咒和混淆咒。
这就是爸爸所说的以后侦探会因为时代发展而减少的原因吗。
赛琳娜简单描述了魔法所的样子，汉白玉的建筑，海上的岛屿，自动行驶的船。
“我也可以去吗？——”
龙胆听得入神，眼睛闪闪发亮，女孩伸出一根手指止住男孩的嘴巴。
赛琳娜严肃回复：“不可以，你不行，不准再问了，你知道的越多，死亡就越离你越近。”
“真好。”
龙胆举起双手投降，轻声说，“我只是很羡慕。”
“对了。”
龙胆稍微严肃下来，他推推眼镜，随即反客为主。
“你会魔法的事不要和别人说，谁也不要告诉，我房间的电脑桌会移到靠墙。”
赛琳娜终于笑出了今天自看见甜品后的第二个真诚笑容。
两人聊了很久，从魔法学校聊到麻瓜学校，从英国聊到日本，灰谷龙胆提及自己还有许多时下热门的全套漫画单行本。
灰谷龙胆告诉她，他和哥哥灰谷兰的父母常年在国外工作，甚至在遥远的巴西还有家。兄弟俩独自生活，已经习惯了。
“这边大人的事都是哥哥在处理。”
灰谷龙胆说。
“虽然有时候很啰嗦，还会使唤我。但他是好哥哥——啊！坏了！他让我赶紧回去的，不准我总在别人家玩！”
“我也有个……算是哥哥吧。”
赛琳娜想起场地圭介，其实她更想要个弟弟，但她不知道圭介的生日。“他也对我很好。”
“嗯——”龙胆想了想，很快联想到。
“昨天那位女士？你们为什么不住在一起？”
“是的。”赛琳娜点头，
“因为是远房亲戚——可能很远，也可能根本没有关系。凉子阿姨已经帮我很多了。”
“好吧——明天还要上学，我该回去了，不然大哥会生气。”时间不知不觉到了很晚。龙胆起身告辞。
“别随便邀请别人来你家，你是个女孩。”
“我会的。”
赛琳娜送他到门口。“谢谢你和哥哥的甜点。”
“不客气。”
龙胆站在门外，月光照在他脸上，让他的笑容看起来格外柔和，他盯着玄关的地板花纹轻轻用日语问。
“那个……明天放学，要不要一起回家？我和兰，还有你，还有你的朋友……山田？她说她认识你。”
龙胆在讲到最后隐约皱了一下眉。
“总之你要在班里等我一下，我们高年级现在比你们晚十五分钟放学。”
赛琳娜看完手机上翻译一半的文字，想了想点头。“好。”
灰谷龙胆笑了，那个笑容依然明亮真诚。“那明天见。晚安，赛琳娜。”
“晚安，龙胆。”
龙胆转身就走，他换成日语自言自语。“……低年级的事还是问问哥哥吧。”
关上门，赛琳娜回到客厅，她拿起一个草莓大福咬了一口。
草莓的酸味平衡了红豆沙的甜，牛乳味的糯米皮里是巧克力酱的夹层。
赛琳娜走到窗边，看着窗外的月亮。
今晚的月色依然是椭圆形，昨天的夜晚只有月亮独自升起，今天的月亮身边多了几颗星星。
女孩心想，新的生活看起来没有出错，还交到了两个新的朋友，就像月亮身边出现了星星。
赛琳娜也填饱了肚子，好像不那么孤单了。
想起自己曾无力的躺在床上整整半年，因为魔力紊乱，医生说从未见过如此频繁发生的魔力紊乱。
陌生的魔法部官员拦下悲伤且激动的父亲，他们不让他靠近赛琳娜。
并警告赛琳娜当时的状态会牵连其他人，哪怕是父亲。
也许，赛琳娜托腮坐在书桌前。
她可以尝试在这里找到属于自己的位置，起码也为了父亲，也为了母亲的期望。
在魔法学校和麻瓜学校之间，在两个世界之间，在悲伤和希望之间。
她翻出日记本和信件，写下新的一段话。
[魔法所很壮观，像童话里的东方城堡。同学们很友好，教授们很亲切。我在课上成功施放了母亲教我的照明咒和漂浮咒，教授说我很有天赋。]
[麻瓜学校也不错，山田晴子成了我的朋友，我们约定好了一起回家。美术课我画了海边的魔法所，老师夸我有想象力。邻居给了我草莓甜点，我们成了朋友。我们约好明天一起放学。]
[一切都很好，比我想象中好，请不用为我担心。]
[今天的月亮旁边出现了星星，我会跟上学习的，我想成为让她骄傲的女儿。无论在魔法世界还是麻瓜世界。]
写完这些，赛琳娜洗漱上床。她握着榛木魔杖，感受着它温暖的脉动，轻轻闭上眼睛。
梦里，她本是一个人在月光下，父母叫住了她并牵着她在银色的沙滩上踏过，吓跑了沙滩上的螃蟹和小鱼。
她的粉色魔法袍子变深了，露西和新认识的朋友们在一旁玩沙子、打沙滩排球。
德莱文咕咕咕飞在夜空，爸爸妈妈也抬头看向月光。
作者有话说
第3章 手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