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旧》冷泡乌龙

7、第 7 章 那警察抓的

　　酒店房间，手机闹钟不停歇地响着。

　　许燃翻了个身，往床边挪了几分，心想这样就可以远离噪音。

　　没过一会儿，敲门声又急促的响起。

　　再多的困意也让她从睡梦中惊醒，她拿起手机看到好几个未接来电，瞬间整个人都清醒过来。

　　她三两步走到房间门口，刘老师和张鹏一前一后站在门口。

　　许燃站在门缝处，刚才的慌乱让她小脸扑红：“对不起，我睡过头了。”

　　“没事，年轻人熬夜很正常，那我们在楼下大厅等你。”

　　刘老师平时的说教让她总有一种敬畏，现下她像个小孩儿一样双手交叠，放在前面，话语中的间隙她也听到了张鹏不耐烦的低音。

　　许燃关上门后转身进了洗漱间，看了眼时间已经十点钟了，确实是起晚了，她泄气般双手撑在洗漱台上。

　　昨天被带到警察局的事她没告诉别人，张鹏对她的意见再明显不过，如果被他知道指不定又怎么说她。

　　她晃晃脑袋，现在的主要任务还是找到张志宜再说。

　　简单洗漱后她找了身衣服换上，为了掩盖自己的疲惫还特意涂了唇釉，最后把头发挽起来，拿起手机就出了门。

　　“叮，一楼到了。”

　　许燃从电梯出来，远远就看见他们坐在大厅，她快步朝他们走过去，一边低头检查着手里的东西。

　　“这次还好有你们帮忙，不然我们都不知道去哪里找人。”

　　这声音是张鹏在说话，她还在奇怪他说话语气怎么变了，走近后，抬头就看见了坐在他们对面的阿清。

　　刘老师招手让她坐下：“小许老师，先过来坐。”

　　“好。”许燃看了眼位置，只有靠玻璃窗那边的沙发是双人座，而那里坐着霍岌。

　　张鹏和阿清说着张志宜的事，完全没有要理她的意思。

　　她抬手看眼时间已经过十点了，昨天晚上就没吃饭，现在胃里感觉有点难受，她跟刘老师打过招呼就去了前台。

　　之前来学校的人里没见过张鹏，昨天在车上打招呼时还觉得他礼貌又随和呢，只是在饭店回来后张鹏对她的态度让她清晰的感受到自己只是一个随时要走的支教老师，连最基本的关系维持都不需要。

　　许燃站在前台的位置接过矿泉水就喝了起来，脑子里还想着张鹏的事，只是侧过身的一个抬眸，她就和霍岌对上了视线。

　　她拿的是冰水，灌下去的瞬间只觉得喉咙堵堵的，一个哽咽全呛了出来。

　　“女士，您没事吧？”

　　许燃从包里拿纸，一边应着前台的话：“我没事。”

　　阿清朝她走来，站在许燃后面轻搭上她的背：“还好吗？”

　　许燃点点头，稍微的缓和过后，看他们出了大门自己也跟了上去。

　　这次他们直接找了酒店经理，除了霍岌，他们一行人绕过前厅到了经理的办公室。

　　“各位老师我们这儿真的没有你们要找的人。”
　　经理坐在那里表面看着客气，可完全没有要配合的意思。

　　一上午的交谈没有任何进展，他们出来时早班的员工已经在打下班卡了。

　　许燃深知自己小透明的身份，一直跟在最后面。

　　从经理办公室出来后，右边是员工通道，再往里走有间屋子，里面出来的人都穿着便装，那间应该是更衣室。

　　前面的经理一直在安排早晚班交接的事，说是有人找就离开了。

　　她跟着往前走，拐弯时刚好看到从更衣室出来的男生，明显后退的动作让她闪过一丝疑存。

　　男生低头在她身边走过，可她不确定是不是他们要找的蒋超。

　　张鹏还在前面喋喋不休的说着他另外的方案。

　　她紧盯着更衣室的门口，确认没人再出来，她轻抬脚步过去，门没关，上面贴着几个大字：随手关门。

　　更衣室的柜子是那种铁皮柜，上面都有对应的名字，许燃确定没人后进了更衣室。

　　她走近那格没关上的柜门，上面写着的名字是蒋超，她拍下照片存了下来，虽然起不到关键证据，可最起码可以证明确实有蒋超这个人。

　　回到前面餐厅，刘老师开口提议先吃饭，大家商量后就让服务员在大堂安排了一桌。

　　值班的人点好菜就没了踪影，许燃在柜子里只找到茶壶，她起身准备去接点热水。

　　张鹏：“许老师，给我们各来一杯果汁吧，这天太热了。”

　　许燃身形一顿，后又轻声应下来。

　　走到前台碰见的还是昨天值班的女生。

　　许燃回头看了一眼，他们总共是四个人，她包里有水，不算她的话是点三杯：“你好，我们那桌需要三杯果汁。”

　　“好的。”

　　返回座位时阿清一直朝她看，许燃步伐慢下来，还在纳闷时，一个身影越过她先一步拉开凳子坐下。

　　他坐在刘老师旁边的位置，那是她原本的座位。

　　霍岌从进来开始，就坐在门迎那里的沙发上打游戏，倒是把他给忘了。

　　奇怪的是他坐在了刘老师旁边，许燃并未表现出来，顺势拉开阿清旁边的椅子坐下来，俩人中间隔了一个空位。

　　刘老师：“这市里我不太熟悉，现在蒋超也没找到，酒吧我们又不能一家一家找。”

　　“刘老师，我弟弟刚好在做酒吧生意，说不定能帮我们打听打听，毕竟同一个圈子多少会通点消息。”
　　阿清说完看向霍岌，再次开口：“我们晚上一起过去，就当请各位老师玩一下。”

　　“好啊，阿清，我们也确实好长时间没有聚过了。”

　　阿清朝张鹏笑着点点头，目光却再次投到霍岌身上。

　　霍岌从头到尾连眼神都没给一个，游戏提示音告诉着别人，他很忙。

　　服务员端来果汁，站在她和霍岌中间依次放在桌上，后知后觉才想起她只点了三杯，她起身朝向霍岌：“我……”

　　话没说完就被他打断。

　　“太甜了，我不喝。”

　　许燃利落地“哦”了声，甚至在坐下时偷偷撇了撇嘴角。

　　“我们晚上八点到那里就行，”阿清把话风转向刘老师：“不知道刘老师能不能适应那种环境，不方便的话我们去就好。”

　　“那我就不去了，让小许和小张去，那是你们年轻人的主场，你们有什么消息回来告诉我就行。”

　　之前还是闺蜜陈政带她去过酒吧，回来时她喝多了抱着陈政哭了一晚上，去了如果要喝酒的话她怕是也不行：“刘老师，我...”

　　话到嘴边就被张鹏堵了回去。

　　“许老师看不上那种地方啊，也是，像许老师这种乖乖女怎么会去酒吧呢。”

　　许燃低声反驳：“我没有。”

　　她只是酒量不好，而且刘老师不去，张鹏也不像会护着他的人，算了，她不喝酒就是了。

　　回到酒店她总算是睡了个好觉，一直到晚上七点，她早早下了楼，一方面是怕起晚了张鹏又抱怨她，一方面是想着时间还早她或许来得及吃完晚饭再去。

　　宜春路，酒吧。

　　这个时间点刚开始营业，酒吧还没有多少人，大厅光线很暗，他们被带到二楼的包厢，门关上后隔绝了外面所有噪音，迎面的玻璃墙却又能清晰的看到外面一切。

　　叶献在包厢等他们，在他们进门后，先是看了眼生面孔，又挪开视线和阿清打起招呼：“姐。”

　　“阿献，你查的怎么样了。”

　　“我问了下面的，没有叫张志宜的。”

　　许燃走到玻璃前，盯着下面的散台，眼睫轻垂下去，这种情况也不知道明天能不能回去。
　　后面也不知道他们聊了什么，许燃偶尔往张鹏那边看看，张鹏像是聊到了什么开心的事，喝了几杯，整个人都变了模样。

　　“姐，这位是？”叶献端着酒坐在了许燃旁边。

　　阿清和张鹏朝他们看了过来。

　　张鹏抢先答道：“这是许老师，今年刚来云屏，是小学支教老师。”

　　许燃点头，礼貌回应着：“你好，叫我许燃就行。”

　　叶献手里晃动的杯子戛然停住，许燃，是昨天霍岌让顾律师去警察局捞的那个许燃。

　　他借着昏暗的灯光打量着她，长得还算秀气，用现在的网络词叫淡颜系美女，看这穿着倒也不像霍岌会喜欢的那类女生。

　　叶献低喃着许燃的名字。

　　昨天半夜顾律师打电话给他，说是霍岌找到了苏洋还把人打个半死，问他霍岌是不是在他那里，后面又说是有人报警已经抓到人了。

　　他找到霍岌的时候，那人还在车里闭目养神。

　　叶献拉开车门坐在副驾上，霍岌愣是连眼皮都没抬。

　　“你找到苏洋了？”

　　霍岌单手扶在额上，声音慵懒：“你不是都知道了。”

　　这半年来，叶清和叶献跟他以朋友相处着，可他们和霍家什么关系，又有什么利益往来，大家都心知肚明。

　　叶献垂眼扯了扯嘴角，好奇地问了句：“那警察抓的是谁？”

　　他睁眼看着车前的灯光，皱眉思索片刻，后又厉声赶人：“下车。”

　　“你去哪？”叶献不知道哪句话说错了，细细回想过后，他小心开口：“你要是想捞人，让顾律师去不就行了，他一直打电话找你呢。”

　　半晌，霍岌又重新倒在座位上，脸上的烦躁退了几分，朝叶献伸出手：“手机。”

　　当时没想着对她说那句话，可就是嘴比脑子快，现在又被他连累进了警察局，她现在估计很讨厌他吧。

　　电话打通，霍岌简单说了几句，然后报了她的名字：“许燃。”

　　周围的环境明明感受不到时间的流逝，可黑夜的降临迎来了人潮的高峰。

　　张鹏好像喝多了，一直拉着阿清说他们小时候的那些事，许燃随便找了个借口出来透透气。

　　她绕了好久才走到洗手间门口，过道都是三三两两的男女，各种香味混杂在一起让她有些呼吸不过来。

　　走到一半她最终选择了放弃，却在返回时听到了楼梯口的训斥声。

　　一个中年男人搂着女人，满口脏话，前面的服务员低头道着歉。

　　许燃走过时只觉得有些熟悉，她走在前面不放心地回头看了眼。

　　男生个头不高也比较消瘦，是蒋超。

　　中年男的话越说越难听，她潜意识是想着找人过来，可还没来得及，就看那中年男朝蒋超抬手，即将落下时蒋超也没有躲。

　　许燃疾步上前，把蒋超拉着往后几步。

　　中年男嘲讽着开口：“呦，要做好人啊？”

　　她立身在蒋超面前，坚定开口：“先生，打人是犯法的。”

　　男人笑眯眯地上前指着他们说：“别以为长得漂亮就可以虎人，也不看看这什么地方？就敢多管闲事。”

　　听着这句多管闲事，许燃心里猛地跌了下，她没再说话，但也没有退让。

　　旁边站着的女人依偎着上前，上半身几乎贴在男人的胳膊上。

　　“范哥，算了吧，”女人声音娇媚，接着附上男人的耳朵，说话的同时又挨近了几分。

　　许燃和蒋超不约而同地将视线移向了别处。

　　几句话后，男人朝他们冷哼了声，女人又晃晃他的身体，拽着他下了楼。

　　许燃松开蒋超，看着他身上的工作服问他：“你怎么在这儿？”

　　“我在这做兼职，刚才谢谢姐姐。”

　　许燃不确定他是不是记得她：“我们早上见过的。”

　　“嗯，我记得。”

　　“那我能和你打听个人吗？他是一名学生，叫张志宜。”许燃见他不吭声又接着说：“之前有人说他在那家饭店打工，可我们去了两次都没找到他。”

　　“找不到的话，你们不就回去了吗？”

　　她当时没太仔细听这句话，只觉得他应该认识张志宜：“或者你能告诉我他在哪里吗？”

　　从包厢区急忙跑来的服务员喊了一声：“蒋超，经理叫你过去。”

　　蒋超没有回答她的话，捡起地上红酒瓶的残渣就离开了。

　　许燃看着他匆忙离开的背影，至少确定蒋超是认识张志宜的。

　　她给刘老师发信息和他说了这件事，既然现在知道了蒋超的下落，总有机会再找他问问清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