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惩旧》冷泡乌龙

15、第 15 章 它知道回去

　　霍岌回到酒店时，车已经停在了原来的位置。

　　叶献把头探出车窗外：“不请我上去坐坐？”

　　霍岌背对着他摆摆手，阔步走进酒店大门。

　　刚进门，他从餐厅过去时，看到酒店准备的下午茶，还原封不动的放在那里，便以为她又躲回了房间。

　　霍岌走到酒水吧给自己倒了杯麦卡伦，琥珀色看着总是格外的迷人，他用指腹捻起杯口在眼前晃了晃。

　　他一只手撑在台面上，手臂上的青筋脉络因为透白的皮肤异常显眼。

　　柑橘奶香味袭进鼻腔，他微仰起下颌一饮而尽。

　　耳边传来细碎的书本翻页声，他放轻动作搁置下手里的杯子，朝客厅过去。

　　许燃屈膝光脚坐在客厅的地毯上，手里拿着刚买的那本书。

　　她已经看了有一会儿了，翻过的页数能看到一定厚度。

　　像是没察觉到来人，许燃依旧一页一页翻看着。

　　本来还很遗憾，去了书店结果没有空座，可回来后又很庆幸，刚好霍岌也没回来，她便一个人享受了这独有的时间。

　　霍岌也没打扰她，他双臂环在胸前，斜身倚在一旁的楼梯扶手上。

　　眼前的许燃，安静的像她手里的那本书，即使每一页的故事情节都不相同，但那就是完整的她。

　　窗外的天空变了颜色，她也偶尔会有没看懂的地方，垂落的碎发会在她低头时蹭在纸张上，眼睫的煽动也会让他好奇是什么样有趣的内容。

　　过了许久，许燃手扶在脖颈上，转了转脑袋。

　　可能是余光瞥到他的存在，许燃倏地从地上站起来，手里的书也掉在了地上。

　　许燃强装镇定，还不忘挤出一个笑脸，她把碎发挽在耳后，故作轻松地问他：“你刚回来吗？”

　　“有一会儿了。”霍岌的语气像是一句简单的陈述句，尾音却带着丝丝怨艾。

　　她弯腰拾起地上的书，刚才都没来得急记住书页，她合上书问他：“那我们现在就出发吗？”

　　像是醉意上头，霍岌揉了揉眉心，声音比平时低了些：“嗯。”

　　许燃没什么要收拾的，买的猫粮她没带上来，还放在车里。

　　霍岌手里提着那几袋衣服，在经过酒水吧时，把那瓶麦卡伦装了进去。

　　一直到酒店大堂，站在迎宾位的女经理迎了上来。

　　“霍先生，我帮您拿。”

　　霍岌回上一个礼貌的笑：“不用了，挺沉的。”

　　他拉开车门，后座还放着一袋猫粮，想想应该是给那只肥猫的，他把东西都放在了后座上。

　　车门关上，转身时，发现许燃站在他的身后。

　　许燃摊开手心，放着霍岌留给她的车钥匙：“给你钥匙。”

　　“又把我当司机了？”霍岌垂眸盯着那只软嫩的手，他记得，他的手要比她大很多，握在手里可以完全包裹住。

　　“我没有，”许燃见他没接，又接着解释：“这不是你的车嘛。”

　　他一只手搭在车顶上，猛然弯腰靠近，视线与她齐平：“许老师，喝酒不能开车。”

　　俩人离得很近，许燃的手还悬在半空，远远看着像是霍岌回应着许燃要抱抱的要求，酒店的玻璃大门前站满了吃瓜群众。

　　“这也太帅了吧！这身材，这颜值，很难不为之心动！”

　　“这么贴心的男朋友去哪里找！”

　　“有钱有家世，教养又好，这简直就是我的理想型！”

　　站在后面的男经理很是好奇他们接待的是同一个人？

　　许燃吞咽着唾沫，眼睛甚至不敢与他对视，她慌乱地移开视线，说话也是结结巴巴的：“那...我...来开。”

　　见她侧过脸去，霍岌也不恼，反而看着她红透的耳垂，有想咬一口的冲动。

　　许燃坐在驾驶位，像是从战场上下来一样，紧张的都不知道开车从哪一步先开始，她拍拍脸努力想让自己冷静下来，可谁知副驾的车门被拉开，霍岌低身坐了进来。

　　这就好比你在驾校自己练车的时候，每一步都很对，但当教练坐在旁边时，没有一步是对的。

　　加上刚才的紧张许燃早已是人荒马乱，她双手扶在方向盘上迟迟没有动作。

　　霍岌闷声低笑，语气又故作正经地提醒她：“安全带。”

　　许燃应都没应他，只是一个劲儿地摸着安全带。

　　可车子还没出酒店的绿化就一脚急刹停在了原地。

　　霍岌先是看了眼后视镜观察后面有没有车，后又回头耐心询问着。

　　“怎么了？”

　　她不认识回去的路，她得先开导航才行，许燃在看他一眼后匆忙回头：“没事，我开下导航。”

　　路程行驶了三分之二，许燃才慢慢平复了下来，她慢慢降下车速偷偷用余光看他，才发现他早已靠在座位上熟睡过去。

　　天已经彻底黒透，她车停在村口那棵大榕树下面，车窗开了一道窄缝，还能听到风吹动树叶的声音。

　　她轻唤了他几声：“霍岌？”

　　连续好几声他也没有反应，许燃抬起的手又缓缓落了下去，她重新启动车子，一路沿着之前的记忆开到了霍岌家门口。

　　她心里暗自打鼓，要是再叫不醒他，她便把他留在车里，反正这都到他家门口了。

　　许燃用指尖戳了戳他手臂：“霍岌？到家了。”

　　不知道那人是不是装睡，这次醒的特别快。

　　霍岌装的睡眼惺忪，他抬手揉揉眼，又抓抓头发，懒散又惬意：“到了吗？”

　　“嗯，那我先回去了，这次麻烦你了。”

　　许燃说着已经推门下了车。

　　她拉开后座门，里面放满了霍岌出酒店时提的那几个包装袋，猫粮刚好放在另一端。

　　许燃提了两个袋子，打算先帮他提进去，里面好像是衣服都很轻，索性她全部提在了手里。

　　霍岌下车把那袋猫粮提了下来。

　　他从车里拿了钥匙，推开大门就走了进去，也没说把许燃手里的衣服接过来。

　　许燃刚进院子，就看到和上一次大不相同的布置，墙根下原本堆砌着几盆枯萎的花，可现在依次被摆在花架上，里面的土也是翻新过的。

　　朝院子开的那扇窗，以前是平行推拉的玻璃窗，外面还有生锈的防盗钢精，现在也换成了向外推的折叠上翻窗，窗台向外做了很宽的延伸，应该还砸了墙，窗户比从前宽出不少。

　　进里屋的门也换了颜色，是和窗户一样的榆木色。

　　许燃跟着他走进里面，家具也都撕了薄膜，每件都放在相应的位置。

　　她收回视线，问他：“这个放哪里？”

　　霍岌引领她去卧室那边，推开了卧室门。

　　她记得上次来时，客厅的后窗位置是空着的，现在却改成了开放式厨房，一墙之隔，那间是霍岌的卧室。

　　他站在卧室的门口等她，许燃把所有的东西都放在床尾的长椅上，然后快速出了卧室。

　　对面的屋子上次来时也关着门，她不知道那间是什么。

　　“想看看？”

　　视线只停留在那个把手两秒钟，就被他戳破心思，还没等她否认，霍岌已经推开了房门。

　　原来是间书房，这个房间也开了窗户直通着外面的院子。

　　许燃使劲回忆着，她上次是什么时候来过，怎么就几天时间有了这么多改变。

　　还没在震惊中回过神来，窗户外突然传来几声猫叫，许燃一开始没在意，后面却慢慢熟悉起来，是咪咪。

　　她快步走到院子，发现还真是它。

　　许燃蹲下身喊它：“咪咪，过来。”

　　那只馋猫似乎知道是这几天喂它的人，迈着步子慢悠悠朝许燃过去。

　　“喵呜～”

　　“你怎么跑这儿来了。”

　　张明浩说它在外面溜达惯了，所以在陆明川的房间给它留了窗户缝，可没想到它能跑这里来。

　　许燃把它捞在怀里，用指尖在它的脑袋轻轻打转，它立马发出呼噜声。

　　想起给它买了猫粮，她刚想起身去拿，就被身后的霍岌用手碰了下头顶，力度很轻却又异常明显。

　　“我去拿。”

　　他不仅拿了猫粮还有一个不知道哪里来的猫碗，还是黑白配色的大猫碗。

　　霍岌把猫碗放在窗台下面，刚好能挡住雨水。

　　可能是天黑的原因，只借室内的光他有点看不清。

　　他半蹲着，拧过身看向许燃：“许燃，帮我拿下手机。”

　　许燃抱着猫半蹲在他身旁，手里拿着手电筒帮他照着光。

　　刚开封的袋子猫粮香味溢了出来，咪咪从她怀里立马钻了出去，像是等不及一直喵呜～喵呜～的叫着。

　　霍岌忍不住吐槽了句：“馋猫。”

　　许燃听着他的吐槽也笑出声来，两人一猫就这么蹲在窗台下面。

　　偶尔间的抬头，却发现霍岌直晃晃地看着自己，许燃低头藏了回去，问他：“你什么时候买的猫碗。”

　　早在那天晚上跟他回来的时候，他以为它是村里的流浪猫，当时又被雨淋的透透的，看着虽然肥了些，可一点也不像有人养的样子。

　　他便给叶献打了电话，让顺便买个猫碗带过来，不过还没来得及买猫粮，第二天它就找到了主人。

　　“是这个房子之前落下的，给它用刚好合适。”

　　他并不想承认自己对一只流浪猫有什么爱心，他也不想让别人知道他是一个没人要的流浪猫。

　　许燃起身点点头，说她要回去了。

　　霍岌小心翼翼地问她：“那猫呢？”

　　“它认识回去的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