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偏执圣女为何向我频频索吻》牙买加蓝山

14、处决

　　姜郁禾变得有些得寸进尺。

　　感受到林焕之的回应后，她比先前变得更加直白起来。她不知疲倦地索取更进一步的亲吻，加深、纠缠，直到林焕之几乎无法呼吸地离开她的唇，才睁开湿漉漉的眼睛望着她：

　　“这是恋人之间的亲吻，对吗？”

　　似乎是怕林焕之像上次那样低估她对这份情感的理解，姜郁禾还特地加重了“恋人”二字的音节。

　　她神情认真，仿佛真在探讨什么高深的理论问题。

　　林焕之实在是对她能脸不红心不跳说这些话的样子叹为观止，却也没办法奈她如何。

　　说到底，她并不讨厌这样的理解。

　　林焕之想要开口，嘴唇却因刚才过于激烈的亲吻还有些发麻。她发觉自己脸上的温度已升得太高，也还好是无光的夜晚，她的窘迫与羞赧还能被这片蓝色的光影稀释，不至于被看得一清二楚。

　　姜郁禾不等她回答，又紧贴了过来，不许逃避，不容拒绝。

　　她们就这样紧紧靠在一起看了一会电影，谁都没有再说话。

　　这个夜晚，林焕之久违地睡了个好觉。

　　-

　　终端响起，打断了林焕之沉浸于昨晚的思绪。

　　她打开消息栏，点开小乐的通讯留言：“焕之，方便过来一趟吗？我有些事想和你说。”

　　留言中的声音还有些虚弱，看来小乐还没有从病中痊愈。林焕之看了眼时间，眼下这种特殊时期，小乐突然叫她过去，应该是有什么急事。

　　姜郁禾也听到了，她放下手里的水杯，似是很体恤地点点头：“去吧，我在家里等你。”

　　她这副样子也太自然，林焕之多少有些扭捏起来。那个吻后她们的关系应该已经变质，但又似乎没有。一前一后扯着她的心绪摇摆不定，像一支无舵的船落入分岔的河流。

　　“我很快回来。”林焕之刚要起身，姜郁禾却也站起来，挡在了她面前。

　　两人这样原地僵持了几秒，姜郁禾却显然没有要让开的意思。她靠近过来，歪着头看林焕之，眼中暗示着某种期待。

　　林焕之愣了一下，随即反应过来她想要做什么。

　　她有些窘迫地踌躇一会，闭上眼用唇轻触了一下姜郁禾的侧脸。

　　然而对方显然没打算让她蒙混过关，相比发生在二人间的第一个吻，这个无论如何都太敷衍了。

　　林焕之为姜郁禾在这种另类领域的学习速度有些哭笑不得，认命地又在她唇上亲了一下。

　　这下无论如何都清醒了。她们之间的关系，已然彻底变质。

　　姜郁禾这下才满意。她学着林焕之刚才的动作，也在她脸上同样的位置轻啄了一口，才目送着她走出了门。

　　林焕之下楼的时候一边走一边回复小乐的消息。楼梯间光线昏暗，她没太注意周遭的动静。

　　推开楼下的门，外面的空气依然带着第九区特有的潮湿气味。林焕之刚走出几步，准备穿过巷口，突然，一个身影从转角处冲了出来。

　　林焕之本能地往旁边一闪，堪堪避开对方抓向她肩膀的手。来人用口罩蒙着脸，眼神凶狠，动作很快。

　　林焕之刚想说什么，对方却再次扑了过来。

　　这次她看清了。对方不是不小心撞到她，而是在主动攻击。

　　林焕之迅速后退，借着墙壁的支撑，一个发力闪到了侧面。对方扑了个空，踉跄着撞在墙上。

　　“你是谁？”林焕之厉声呵斥，却眼见对方不知从哪里摸出一把匕首就要冲过来。寒光一闪，她做好闪避的准备，却听到身后传来一阵脚步声。

　　两人同时一愣，而来人没有给她们更多反应的时机。那人手中的凶器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飞，狠狠地钉入墙壁，只余下黑色的刀柄还在微微震颤。

　　林焕之转头，看到了身后的姜郁禾。她的表情很平静，而另一只手正缓缓抬起——

　　“等等！”林焕之三步并作两步冲过去，一把拉住姜郁禾的手腕，将她拥入怀中。

　　不能让她被看到，林焕之心想。

　　姜郁禾愣了一下，动作停住。她被林焕之紧紧抱在怀里，只有一双眼睛露在外面。而那双眼睛此刻正冷冷地盯着来人的方向，目光如冰刃一样冷冽。

　　男人似乎有到了什么可怕的预感，脸色煞白，拔腿就跑，很快消失在巷道深处。

　　林焕之松了口气，用尽量轻松的语气开口：“怎么出来了？没吓到你吧。”

　　姜郁禾递给她忘在家里的随身包，没有答话，用眼神询问她阻拦自己的原因。

　　“说不定是因为最近搜查太严，这人急了想抢点钱，”林焕之笑了笑，“但你看，我这不是没事吗？”

　　姜郁禾没有说话，只是看着她。

　　林焕之知道这样的理由并不足以说服姜郁禾。她停顿了一下，松开拥抱，认真地看着姜郁禾的眼睛：“我是担心会像上次那样，发生......意外。”

　　她想起那个在家门口死去的监察员。

　　“很多事情不是一定要用武力才能解决。”林焕之的语气认真，“而且第九区最近不安定，不可以随便动用你的能力。太危险了。”

　　姜郁禾安静地听着，片刻后才温和地应了一声：“好。”

　　林焕之如释重负地笑了：“外面有些乱，你先回去吧，我很快就回来。”

　　她又叮嘱了几句，拎上工具包，这才转身离开。

　　她的身影消失在姜郁禾的视野中。

　　姜郁禾在原地静静站立了一会，然后望着男人方才离开的方向，轻声补充上后半句未说完的话：

　　“但这次不行哦。”

　　下一秒，她的身影便消失在了原地。

　　-

　　男人跑得很快。

　　他不停向前奔跑，穿过狭窄的巷道，一路踉跄着往边缘方向逃。冷风沿着他急促的呼吸灌入胸腔，却抵不过身后传来的寒意。

　　该死的，林启那家伙——“那位”也在这里，她为什么不说！？

　　他拿出终端，手指颤抖地想要拨通求救信号。可屏幕亮起，却只显示着“连接中断”四个字。

　　他明明在信号范围内，怎么可能连接不上？男人的手抖得更厉害了。他不停地切换频段，尝试各种联络方式，但无一例外，每次屏幕上都显示着同样的结果。

　　就像被什么完全隔绝了一样。

　　仿佛为了印证那个猜想，一个声音突然响起，语调平静，却令他如坠冰窟。

　　“你要去哪里？”

　　空气变得粘稠，像无形的钟罩将他笼罩其中。那声音似是从四面八方传来，又像是直接在脑海中回响，四周的杂音甚至是他自己的心跳，都瞬间被隔绝在了另一个世界。

　　男人想继续跑，双腿却像灌了铅，一步也迈不出去。

　　他被迫停在原地，僵硬地抬起头。

　　姜郁禾站在前方不远处的巷口，神情淡漠地看着他。白色的裙摆随着步伐轻轻飘动，一幅平和圣洁的姿态。

　　可男人只觉得恐惧。

　　他浑身一颤，几乎是立刻跪了下来，膝盖撞在地上发出沉闷的响声。他顾不上疼痛，语气凌乱，还带着些哭腔：“求、求您，放过我！我只是受人指使，我可以告诉您——我什么都说！”

　　姜郁禾歪了歪头，像在思考什么有趣的事情。

　　然后，她忽然轻笑出声。

　　男人的哭喊声戛然而止。眼前人对他提出的交易丝毫不关心，一幅兴致缺缺的样子。

　　难道，圣女从一开始就知道？

　　“你运气很好，”姜郁禾轻声开口，话语中的重压瞬间笼罩下来，“有人让我不要杀你。”

　　男人似乎是看到了转机，随即像抓住救命稻草般疯狂点头：“是、是的！我会离开，马上离开第九区，永远不再出现——”

　　“所以，”姜郁禾居高临下俯视着他，如同神明宣判罪人的死刑，“这次我不会告诉她。”

　　跪在地上的人愣了一秒，还没理解这句话的意思，便感到一阵剧痛从胸口炸开。

　　他愣愣地低下头，看到地面上有什么黑红色的液体正在蔓延。

　　那是......他的血吗？

　　疼痛感迅速蔓延，像一把无形的刀刃瞬时在他体内绞碎了一切。鲜血不停从器官中涌出，男人想要呼救。他拼命张大嘴，喉咙却只能发出嘶哑的气音。

　　一阵无果的挣扎后，他终于失去力气，重重倒在地上。

　　鲜血在空无一人的巷道中汇聚成一滩深色的水洼，缓缓渗入地面的缝隙。

　　除此之外，再无任何痕迹。

　　这只是一次太寻常的，发生在第九区悄无声息的死亡。

　　-

　　林焕之突然感到一阵莫名的寒意。

　　她停下脚步，下意识回头看向来时的方向。

　　是错觉吗?

　　她在原地停留片刻，还是摇摇头继续向前走。

　　第九区一日比一日动荡，刚才的遭遇让她心绪难平。昨天才听阿雀说市集附近有人持刀抢劫，转眼城区内竟然也有了这种事。

　　她下意识摸了摸腰间的工具包。姜郁禾对自身的处境和能力毫无意识，她不知道还能像此时这样维持现状多久。眼下危机四伏，每一步都需要更加小心。

　　无论如何，现在的第九区不能再出现一具尸体了。

　　推开小乐家餐厅的门，王婶正在柜台后面整理东西，看起来喜气洋洋。林焕之打了个招呼，王婶笑着让她直接上楼。

　　这样的好心情倒是少见，林焕之有些疑惑，小乐不是生病了吗？

　　她走到二楼最里侧的房间。

　　房间里光线昏暗，窗帘拉得严严实实。小乐坐在床边，脸色有些苍白，看起来比上次见面时虚弱很多。

　　“焕之。”见她进来，小乐勉强朝她笑了笑。

　　“你怎么样？”林焕之走过去，在桌前坐下，“还是病得很严重吗？”

　　“没关系，已经好多了。”她的声音有些有气无力，眼中闪过一丝复杂的情绪。

　　接着，小乐顿了顿，有些犹豫地开口：

　　“焕之，我......要去内区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