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被困火场，救我的消防员是前任》自由树下

1、第 1 章

　　大火吞没我工作室那晚，抱我出来的消防员摘下面罩。
　　竟是高中时将我情书扔进污水桶的江焰。
　　重逢后他冷眼睨我：“沈小姐，下次注意防火。”
　　后来我整理废墟，发现他每晚来看进度的记录。
　　最后一页写着：“第137次，她还是没认出我。”
　　“当年说你不配，”他攥着烧伤的左臂苦笑，“是因为我这种亡命之徒……”
　　“哪敢耽误状元苗子。”
　　正文
　　浓烟滚滚。你被呛醒了。
　　喉咙火辣辣地疼。
　　窗外火光映天，黑烟翻腾。
　　楼下是你苦心经营三年的设计工作室。
　　完了。
　　求生本能压过恐惧。你爬起来，抓过手机——屏幕碎了，按不亮。
　　电断了。只有远处街灯微弱的光。
　　不能走门。门外木楼梯肯定烧起来了。
　　冲向窗边。
　　二楼。老式钢窗生了锈，推不动。
　　抓起实木椅子，用尽全力砸向玻璃。
　　“砰——哗啦！”
　　冷空气涌入，带着更多浓烟。你咳得撕心裂肺。
　　“有人吗？楼上有人吗？”楼下隐约传来喊声。
　　“有！救我！二楼！”你嘶喊，声音劈了叉。
　　退回房间，蜷缩在书桌底下。用湿毛巾死死捂住口鼻。
　　木头爆裂声，东西倒塌声，消防车鸣笛声。
　　恐惧像藤蔓缠紧心脏。
　　时间粘稠漫长。
　　意识开始模糊时——
　　“砰！”
　　门被暴力破开。
　　刺眼光束割裂浓雾。
　　几个橙色身影闯进来。
　　“发现一名被困人员！女性，在书桌下！”
　　有人快步靠近。光晃过你的脸。
　　一只戴防火手套的手伸到你面前。
　　“能走吗？”声音透过面罩，沉稳有力。
　　你腿软站不起来，胡乱摇头又点头。
　　那人没废话，俯身，将你稳稳抱起。
　　骤然腾空。
　　隔着厚防护服，你感觉到他手臂的力量，和胸膛下沉稳的心跳。
　　浓烟呛人，水声轰鸣。
　　但这怀抱隔绝了致命威胁。
　　你闭上眼，下意识抓住他防火服前襟。
　　清新的冷空气涌进肺里。
　　你剧烈咳嗽。
　　被放在远离火场的空地。医护人员围上来，氧气面罩扣在脸上。
　　视线模糊。
　　那个抱你出来的消防员站在几步外，正和队长说话。
　　他摘下头盔和呼吸面罩，夹在臂弯里。
　　远处火光映亮他侧脸。
　　深刻的眉骨，高挺的鼻梁，紧抿的唇。
　　汗湿黑发贴在额角，脸上有烟熏痕迹。
　　但那双眼睛……
　　你的心脏狠狠一缩，随即狂跳起来。
　　江焰。
　　怎么会是他？
　　记忆带着图书馆后巷的霉味劈头盖脸砸来——
　　“沈清辞，你这种好学生也配喜欢我？”
　　五脏六腑都拧在一起。
　　比火烤更难受的，是猝不及防的难堪。
　　他汇报完，转头朝你看来。
　　视线猝然撞上。
　　他明显愣了下。
　　那双锐利的黑眸在你脸上停顿几秒，像在辨认。
　　火光在他眼底明灭。
　　没有久别重逢的惊讶，没有故人相遇的波澜。
　　只有深沉的、近乎审视的专注。
　　然后，所有情绪收敛干净。
　　他朝你走来，步伐沉稳。
　　你全身血液冲上头顶，又瞬间冻结。
　　他在你面前一步远站定。
　　高大的身影投下阴影，笼罩住你。身上还带着火场余温和烟尘味。
　　“感觉怎么样？有没有明显外伤？”声音平稳，公事公办。
　　你垂下眼睫，摇头。
　　散落的头发黏在汗湿颈侧，狼狈不堪。
　　他目光似乎在你赤着的脚上停了一瞬，很快移开。
　　转向医护人员了解情况，安排队员跟进。
　　自始至终，没再多看你一眼。
　　救护车门关上。
　　你靠在车厢壁，闭上眼。
　　那双淬火寒星般的眼睛，和图书馆后巷少年含嘲的眼眸，反复交替。
　　五年了。
　　你把他，连同那段荒唐卑微的暗恋，死死封在记忆最底层。
　　一场大火，烧回原型。
　　眼泪后知后觉滑下来。
　　车窗外，夜色浓稠。
　　消防车顶闪烁的红蓝光，像沉默注解。
　　这场灰烬里的重逢，开场就呛得人眼眶发酸。